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初见君面 重回复道: ...
-
一天,中午重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文坐在座位上听音乐。二人都没有交谈,周围也没有一个人。突然,重的手机响了,他翻开一看是文发的信息,上面写道:“你说我一生就这么漂流,不知会漂流到哪里?”
重回复道:“不用去想,都会漂流到自己爱的港湾。”
文道:“爱的港湾,在哪里?有吗?”
重道:“爱就在身边,就看你是不是发现,看你是不是能把握。”
文道:“你不也在漂流吗?让我如何把握?”
重道:“既然不同路,何必再相逢。”
重这是一种诀别的告白,没想到,文却说:“假如有一天我逃婚了,逃到你家,你会给我开门吗?”
重思索再三,不知文是何意,就回复道:“恐怕到时我已经儿孙满堂,给你开了门,岂不会搅得鸡犬不宁?”
文没有再回复,就在第二天,有一个黑瘦的男生来接文。文给同事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夫。”
重听了,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没有鲜血,却是黑色的忧伤。不是爱情,何必搅乱我的心神。几天积累的爱意,如今变成冰冷的抱怨。
重在晚上,把自行出推到办公室前面的车棚,把车钥匙放在了文的桌子上。
重和文断了交流,他为了自己的未来,不可割舍不下。
很多事,还不确认。重做出了决绝的选择,可是文对重还是一如既往,还是老大老大地叫着,还是给重送水果,送早点。偶尔神来之笔,还会大早晨跑进办公室,握着重的手喊着:“老大,你摸摸,我好冷呀!”
重难难地笑笑,道:“还是那样冷。”然后努力地把手移开。明明已经别离,何必再来骚扰?难道上天注定,二人会有一段孽缘,而重注定在劫难逃?
重偷偷取回那盒陈琳的磁带,自己装进随身听,反复地听着那首《粉红》:
“有心情想喝那家咖啡
coffee shop 今天怎么不开
看看时间已凌晨5点
为何还有人坐在冰冷的台阶
啊哈多么美的女孩
有谁来关心她的感觉
啊哈多么香的花瓣
飘落了贴在手背好象有泪
17岁做的梦
70岁也感动
虽然有很伤心
最后得到了幸福
在浪漫的季节里
a girl fall in love
看看时间已凌晨5点
有一对情人甜蜜拥抱在街边
啊哈多么美的女孩
依偎在爱她的人怀里
啊哈多么香的花瓣
飞起来飘在黎明粉红的天”
一个晚上,豹和重在宿舍闲聊。豹问重:“你喜欢文吗?”
重道:“说不太清,倒是不反感。”
豹道:“你了解她吗?”
重道:“不知道。”
豹道:“你听我说,你可不要爱上她。她本来和我在一所学校,她可是风情万种,受到了很多男生的追逐。最后被一个叫坤的男生追到手了。据说还怀孕来着,名声不是很好。你没发现她老师神经兮兮的。有时高兴得要飞,有时哭泣着想逃。”
重道:“那个男生呢?”
豹道:“毕业了,就弃她而去了。想想也很可怜,但是她爱得很深,不愿放手,这不没事就给那个男生打电话,一打电话就大哭大闹。”
重道:“也是个痴情的傻子。”
重这一听,不光没有对文生厌,却又多了几分钦佩。在重的世界里,他就是个懦夫。面对自己的挚爱,一次次地退让,一次次地装傻,如今落得两手空空。但是文,敢爱敢恨,爱得轰轰烈烈,恨得痛彻心扉。这些事,重想都不敢想。
也许,就是文放不下,也不想伤害重,所以就这么占据着领空,不给别人机会,自己又没法全心投入。
重似乎觉察到这一点,所以开始回避文的接触。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哪怕男人有一点心理的变化,她都会捕捉得一清二楚。
重眼睁睁地看着文就这样投入别人的怀抱,心里会是什么滋味?早知是这样何必要走近,早知不会有结果,何必屡次献殷勤?
重不需要这不明不白的爱,他只需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相伴终身。
不知不觉,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学校旁边的小河也结上了冰。秋风萧瑟,瞬间变成了寒风刺骨。
重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上次回去,还是十一假期。重和母亲谈着工作的点滴,谈到文的悉心呵护。这一切似乎都不能驱走母亲心头的愁绪。母亲说:“就从你去了七中,我整整哭了三天,哭得我都看不见东西了。我想你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连个媳妇都不好找。”
重回想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很没用。母亲竟然为自己考虑那么长远,母亲最大的追求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文化,有个好工作,讨个好老婆。可是这次毕业风波,波及的不仅仅是自己,也波及到自己的家庭。他只想着自己坚强,却没想到对母亲的冲击。他只明白自己力挽狂澜,虎口拔牙般取得了工作,却没有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年轻人考虑就是不全面,如今在这穷乡僻壤,哪个女孩愿意跟自己共度终身呢?重想着自己的处境,感到无限心酸。在看看单位里,适合自己的女孩基本就没有。恐怕燕就是重的唯一希望,可是人家心有所属,这希望最终也只是个绝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半夜,外面响了一声霹雳,之后重跑到宿舍窗前一看,外面是一个白色的世界,而院里的一棵笔直的小松树,被劈成了对称的两半。冬天里打雷,不是什么好兆头。
早晨,重和同事去吃早点。踩着碎琼乱玉,呼吸着雪后的冷风,心里一片清爽,雪后,光线是那么亮。偶尔几辆从身边蠕动而过的汽车,小心地向远处爬去。吃完早点回来,太阳已经露出了笑脸,在白雪的辉映下有些娇羞。快到校门口时,一辆轿车疾驰而过,重道:“快点,危险!”
同事很快过了马路,重在他后面,这一急加速,闪过了疾驰而过的疯车,可是脚底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尾椎骨一阵剧痛,让重感觉浑身酸麻。同事扶着重直起身,慢慢地走进办公室。上完两节课后,重感觉疼得厉害。估计是肿了,重不敢坐下,只得站着,中午趴在床上,自己按摩再三。可是一天了,也不见好。重决定到医院看看,他不敢骑车,只得自己一步一挨地走向医院,本来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他却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医院,大夫给重拍了张片子,看看没有骨折,就给重开了点沈阳红药,说一周以后就好了。
重就这样挨着,没有耽误一天的课。同事还嘲笑他说:“一棵松树被劈开了,重的屁股也开花了。”
重无奈地笑笑,根本没有心情说笑。天公不作美,周六周日还要去培训。
雪化了,重站在宿舍门口晒太阳,雪后的太阳还是温暖的。这时,马老师正回宿舍,看到重道:“重,你有女朋友吗?”
重道:“没有。”
马老师道:“什么条件,我给你介绍一个。”
重道:“身高一米六以上,模样端正,踏踏实实就好。”
马老师喜道:“我还真有一个人选。符合你的条件。她是我妹妹的同学,现在在环保局工作,中专学历。”
重道:“我看中的是人,其他都是小事。”
马老师道:“听你这么一说,你们还真有戏。那就这周六吧,在咱们去城里培训的时候,在电影院见一面吧!”
重道:“好好。”
中午母亲来了电话说:“重,今天来了一个过路人,他看见我就给我道喜。我怕他是坏人,却没应声。可是他还是给我道喜,说我今天有喜事,我就说什么喜事。他说,反正是喜事,不信您等等看。然后他就走了。”
重诧异道:“他什么也没要就走了?”
母亲道:“是呀!”
重道:“那倒是奇了怪了,今天我的一个同事给我介绍对象,是环保局的,后天去见面。”
母亲笑道:“真的?看来那人真是个贵人。”
重道:“他会逗您开心,却不知还有别的事。”
母亲道:“怎么,还有别的事?”
重道:“就是几天前我为了躲一辆轿车,滑了一跤,摔了屁股一下。”
母亲急道:“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重道:“没事了,我要不快躲,那车就滑到我身上了。”
母亲道:“没事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重道:“您还是要小心,就怕下次那个人该骗您钱了,还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转眼到了周六,重爬起来,也没有吃饭,就往外走。忽然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道:“喂,你是谁?”
只听燕道:“我是燕,你怎么没有我的电话?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热一袋奶。“
重摸摸自己脑门,感觉像是在做梦。电话里的声音,明明就是寒晓的声音,再想想她的外貌,不就是如花的化身吗?还有那爽朗的性格,不就是欣然么?
重想着想着,感觉很害怕,因为他可不想做个第三者插足,燕已经有人了。
只听燕在电话里急道:“你到底喝不喝?!“
重吱吱呜呜道:“喝,谢谢。“
燕道:“你在哪?一会儿我给你带过去。“
重想,不能说在宿舍,那一起进出学校,肯定会误会。再者今天还要去相亲,可别坏了事。赶忙道:“我在西面等车呢!”
燕道:“那我给你带过去。”
重加紧了脚步,他害怕燕逮他个正着。因为他们的宿舍距离都没有三十米。没想到在这冬日里,重带着伤也能走得这样快,他一步一痛地赶到了车站点,喘着气回头望着,隐约已经看到了燕的影子。他长舒了口气,擦擦脑门的汗,站直了身体。
没多大功夫,燕过来了,道:“你怎么来这么早?给你奶。”
重看着燕从包里拿出牛奶,递到他手里。他接过来,还是烫烫的,没想到燕竟然这么细心。
重忙道:“谢谢。”
他本来是从来不喝牛奶的,喝牛奶是从燕开始的。他屏住呼吸,一口气喝完。之后大口地喘着粗气。
燕看出了端倪,道:“牛奶有那么难喝吗?喝牛奶对身体有好处。”
重道:“好喝,好喝,就是喝不惯。”
燕道:“以后我多请你喝几次就好了。”
重更害怕了,他怕他的男朋友会找麻烦,那东北大汉,可整不了。
上了车,重找了个座位让燕坐下,自己帮她买了票。自己站在离燕较远的地方,燕向她招手,重走过来,燕一把拉住他的手,让他挤挤坐下。重挨在燕的身边,能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香味,淡淡地,有些像荷花,又有些想茉莉,还有些像丁香……总之说不清,很迷人。她扎个马尾辫,长圆脸,脸色有些蜡黄,穿一身蓝色羽绒服,下身是牛仔裤,穿着紫色的高跟尖头皮鞋,显得很高挑。言语之间,和如花的一样,那长圆的脸庞和寒晓简直一模一样。再看这拉拉扯扯的直脾气,和欣然别无两样。
就这样一路同行,重却害怕被人看到。谁知这次同行,也会有下文,很多事,很多人,都不是靠人力所能决定的。因为一切都存在变数。重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一个偏僻的学校,会遇到自己挚爱的合体。如果写在小说里,都会是不朽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