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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已是骚扰 今天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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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年少轻狂,也许我们幼稚可笑,但我们年轻,我们充满幻想,所以不管怎样,我们获得精彩。
秋风送走了雁群,秋叶告别了故枝,秋雨化成了白雪,在沉思间,已经是初冬。
望着窗棂上的冰花,是一个白色的水晶世界,儿时拖着小脸,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那时的心灵是插着翅膀的,是可以自由飞翔的。如今,一颗惶惑的心,渴望着爱情,期待着梦想,遥望着未来。顾虑,奢求,迷惘,纠缠,都在阳光下投射出黑影。奋起,跋涉,呐喊,冲锋,都在暗夜里闪烁出光芒。
毁灭,又重生,重生,又毁灭。一次又一次地重塑着自己,就像凤凰涅槃,必须烧毁自己。每次跌倒不是和着眼泪和鲜血,每次站立不是掺着微笑与希望。弱小到强大,就是一个艰难的自我重塑过程。
推开门,站在阳台上,沐浴一下冷风,触摸一下寒冷,才知道自己的温暖,自己的存在。光秃的垂柳,狂舞着纸条,但干枯的树干一直屹立。渺小的飞鸟,起落着身影,但倾斜的翅膀依然挥舞。冬日的寒威下,汹涌着一股热烈的生机。
重裹好羽绒服,走出宿舍楼,看着光洁发灰的水泥地,隐约留下风过后的划痕,禁不住一阵寒战。
重有些时日没有去图书馆看书了,几天忙着复习,不如去放松一下。这寒冷的天气里,校园里人影稀少,他也借机去思考一下这学期的点滴,为了明年毕业勾画蓝图。梳理一下自己的爱情,为了将来的幸福着色渲染。
推开图书馆的门,门把手犹如一块坚冰,冷风抢先挤进了门内。重随着冷风流进图书馆,他今天先去了阅览室,到那里去看看娱乐界的起落沉浮。
从进楼门,到阅览室门口,只有流动的寒冷,没有人烟。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让人心生怯意。冷气包裹着,或许能让人冷静。
推开阅览室的门,图书管理员瑟缩在那里,居然没有留意重的到来。
重走到桌前,用食指肚轻轻划了一下桌面,定睛一看,满是尘土,从包里取出面巾纸擦了桌子擦椅子,转身取来一本《娱乐周刊》,坐下翻看。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射进窗户,洒在桌面上,光滑的桌面映出亮光,有些刺眼。
冬日里被暖阳笼罩,重便伏在桌上,微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的温馨抚摸。恍惚眼前已经是绿草如茵,百花争艳,黄莺在枝头歌唱。
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接着是推门的声音。进了阅览室,他们径直朝重这边走来,接着是移动椅子,擦桌子的声音。重很是狐疑,但没有睁眼去看。进来的几个人竟然坐在了他的对面,距离很近,重仔细地辨析着他们身上的香味,有茶花的醇美,茉莉的香浓,金藤花的甜蜜。这是多么熟悉的味道,茶花是如花的味道,茉莉是寒晓的味道,金藤是欣然的味道。重确认这是错觉,这样的天气里,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即使会出现,也不可能三个人同时出现?
重继续在三种香气里迷醉,脑海里飘动着三个人的身影,粉红的裙摆,轻摇的马尾,那是寒晓;白色的运动服,披散的长发,那是如花;紫色的长裙,齐肩短发,那是欣然。在绿色的草地上,三个人围着自己舞蹈,爽朗地欢笑,尽情地歌唱。重欣慰地笑着,笑得眼角都湿润了。这不是人间,这是天堂。多么温馨的四人世界。
重想着想着呵呵地笑出了声音,但是甜蜜得不愿醒来。就这样继续,继续,继续到永远。即使是梦,也愿意在里面停留,因为那是心灵的归宿,是爱的乐园。
忽然,重听到了女孩的笑声,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仔细聆听,似乎是欣然道:“你看,重这小子做美梦呢!”
寒晓道:“就让他再做会吧!”
如花道:“只怕再做会,就和媳妇入洞房了。”
重明明听到她们三个的话语,可是又害怕一睁眼就消失不见了。他试着把眼睛开出一条小缝,清晰地看到六只纤细的手顺次排列。南面的两只手稍小,红红的,手里捧着一只毛笔。中间的两只手稍大,白嫩细滑,手里捧着一枚墨块。北面的两只手,涂着紫色的指甲,拖着一块石砚。
重欣喜地张开眼睛,竟然真地看到寒晓,如花和欣然三人的笑脸,她们微笑着看着重,齐声道:“小女子,恭祝教授大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重笑得脸都爬上了红云,诧异道:“怎么会是你们?不是在做梦吧!”
欣然凑过来,一把捏住重的耳朵,旋转一百八十度,道:“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重哎呦叫苦道:“是真的是真的,说好不动手,怎么还?”
话音未落,如花和寒晓也伸过手来,分别捏了重的脸一下,道:“对待教授,就要野蛮点。”
重抱头求饶,如花道:“咱们就别闹了,言归正传。今天是教授生日,我们是来祝寿的,不是踢场的。把我们的礼物,迎上来吧!”
重确实忘记了自己的生日,自己在外求学,似乎已经忘记了生日了。今天的小意外,却让重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重道:“多谢三位才女的美意,本教授就笑纳了。”
寒晓站起身道:“我送给教授一支笔,望教授书人间正道,写天下传奇。”
重忙站起来接过,寒晓展开双臂,给重来了一个拥抱。
如花紧接着站起来,递过一枚墨块,道:“我送教授一块墨,祝教授在黑土一样的外表下,孕育出白云的情怀。”
重接过来,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水。如花也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了一下重。如花个子和重相仿,所以这一抱竟然贴到了脸,冰凉里带着温暖。重的心脏异常地跳动了两下。
欣然捧着砚台道:“有笔有墨了,就差我的石砚了。我祝教授心如磐石坚如铁,磨出墨液写乾坤。”
重接过来,放到到桌上,低头间,竟然被欣然,吻了一下脸。
女孩齐声笑起来,重幸福地坐在那里傻笑。重拧了自己的手背一下,确信是真的。
三个女孩也坐下来,肩膀靠在一起取暖,目不转睛地看着重,笑个不停。重只觉得被一波又一波的电流袭击,都快晕倒了。
寒晓道:“你们说教授要这样出去,会产生怎样的轰动!”
如花道:“肯定有人在他背后写上几个字?”
欣然道:“什么几个字?”
如花坏笑道:“名花有主。”
欣然猛推了如花一把,道:“去你的,哪来的花,哪来的主?”
寒晓道:“就是教授花,欣然主。”
欣然脸腾地红了,只顾得刚才激动了,方才看到重的脸颊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赶紧掏出面巾纸,过去擦拭。重赶紧接过来,自己擦。没想到,怎么也擦不掉。三人不停地指挥着,结果是越擦越红,重只觉得脸颊火突突的。
寒晓道:“教授有新绰号了,叫做‘中原一点红’!”
如花道:“就不要取笑教授了,我们准备去赴生日宴吧!”
欣然道:“走吧,我已经定好位置了。”
四人把杂志放回位置,依次走出阅览室,似乎管理员没有觉察,也许是故作此态,心中早已笑开了花。
三个女孩并排而行,重走在身后,觉得风都变小了。重在背后打量着三个背影,鲜艳的颜色,紫色,白色,橙色。给这枯草连天的冬日填上了光辉的一笔,隐约着春天的气息。重感觉和三个人的距离是不差一分一毫,赫然三条线段从他这点延伸而出,三个女孩就是三个不同的终点。不管选择哪一条都不会错,都是通向幸福的终点。可是同样的距离,该如何选择?重没法选择,也不能选择。因为选择哪个,都会失去另外两个,都会伤害另外两个。一个在笑,两个在哭,这是怎样的残缺不全,怎样的惨绝人寰?
不选择,就这样维持,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每个人都开心,没有争斗,没有嫉妒,只有自然的美好。
到了生日会场,重禁不住热泪盈眶。一个大蛋糕,几乎覆盖了整张桌子。蛋糕上用奶油赫然写着“祝教授健康长寿。寒晓,如花,欣然。”
四人围坐,欣然点燃蜡烛。寒晓和如花齐声道:“教授,快许愿。”重心中默念:“祝我的三个天使都能幸福。”
欣然追问着:“你许了什么愿?”重红着脸不语。寒晓切着蛋糕,如花摆着碟子,欣然选了一大块端给了重。
重陶醉在这异样的幸福里,竟不知如何是好。欣然用叉子挑了一块奶油,朝寒晓和如花坏笑了一下,抹到重的脑门上。他感觉凉凉的。寒晓道:“我要用奶油在教授脸上题字。”她仰着头,用叉子蘸着奶油仔细勾勒出两个字,重只觉得麻酥酥的,不知写了什么。如花道:“我写个行书。”她蘸了一下奶油,没蘸上来,干脆用手指一抹,曲曲折折,滑腻腻的感觉。欣然可没有那么耐心,用手抓了一把,捂在重的头上。三人爆笑不已。
重顿时成了白色的雕像,吮着嘴角的奶油,是多么的香甜。寒晓笑着说:“教授又有新名字了,叫‘雪娃娃’!”
又是一阵开怀大笑。重乐呵呵地吃着,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情享用。重道:“为了表示对三位天使的感谢,我也给你们题几个字。把脸伸过来!”
三人齐声道:“把脸伸过来,变相怪杰!”
重点头致歉道:“口误,口误。”
重站起来弯着身子,先在寒晓的脑门上写一个‘纯’字。欣然偷偷跑到重的身后,轻手轻脚地撤掉了重的椅子。重接着在如花的脑门写一个‘冷’字。到欣然了,她急着道:“教授给我写个漂亮的。”重坏笑道:“放心,防止挨打,也要写个好的。”她给欣然写个‘辣’字。他停下来,端详着三人脑门上的三个字,呵呵一笑。突然发现三人的表情非常一致,抿着嘴憋着笑,身体都不能自控地颤抖。
重觉得蹊跷,一下坐空,弄个四角朝天。三人哄笑着跑出了餐馆。
重爬起身,照照镜子,头顶着奶油,脑门画着一个心形,左脸写着‘御用’,右脸写着‘特供’。自己噗嗤笑了,拔腿去追。
外面竟然下起了白雪,三个女孩在雪里奔跑着,就是快乐的精灵,美丽的天使。
重循着三个女孩的足迹,一路疾行,脚步轻飘,沉浸在这真实的梦幻里。快到门口时,三个女孩一转身,互相搭着肩膀,齐声喊道:“教授再见。”
重挥挥手,喊道:“再见。”
三个女孩跑着冲进了宿舍楼,重到了大门口时,被门卫师傅叫住道:“重,你的快递。”
重诧异地过去,接过来,是一个布包,心想,怎么还有神秘生日礼物?难道又是三人给我的惊喜?
重抱着包裹跑到宿舍,打开一看是一些考研资料,还有一盒英语听力磁带。最底下是一封短信,打开看时是落红的字迹,上面写道:
“重,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感觉你还没有原谅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别消沉,考研吧!我在北京等你。祝你好运。落红。”
重看着这一切,竟然没有别的感觉,只是觉着这已经是骚扰。曾经追逐的流星,已经划过天际。如今眼前正是群星闪耀,落红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今天的生日,恐怕是重一生中最难忘,最幸福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