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墙外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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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墙里开花墙外香”，不过叫妈妈认识到这点还真有点困难，她常常一接到女生打来的电话就出现那种茫然的神情。
“你打错了吧？……你确定找，找孟麒麟？不是别的什么麒麟？”妈妈握着听筒，习惯性地扶起新崭崭的珐琅镜架，唉，扶什么呢，用了多年的那副老朽架子早就给小姝换掉了——果然，妈妈利索地改“扶起”为“摩挲”了，像在玩味来电者的用意。
“当然是找我。”我转动着电脑椅，伸长手臂要话筒，笑道“你儿子魅力大着呢，只有您看不出来!”
妈妈神秘地附耳说“是个小姑娘，蛮嗲的！”
我来不及思想，早听到电话那端娇声说“学长，什么时候来学校呀？去你们班找了好几趟了，好多问题要请教你呐，有空来我们寝室打牌，相亲呀，大家都想你呐……”话没说完，被另外溅起的零落笑声覆盖了。
我不由自主捂住话筒，梗了梗脖子，探头瞄瞄厨房。妈妈深思地勾了我一眼，紧走几步把房门带上了。我侧耳听了听，小姝正在向妈妈夸耀新学的煎牛排的技术，爸爸拍马不迭。
我松了口气，右手挡在嘴边，尽量压低声音“林琳，网上聊得好好的，打什么电话？还有，怎么搞到座机号码的？”
林琳娇笑着，我似乎看到她慵懒地靠着床架，拿棉签拨耳朵的样子了“嘻嘻，只怕有心人呗。孟学长，最近闭关修炼哪？MSN上碰到了，也是有一句没一句。不来我们寝室相亲，陪美女们打牌了？”
我脑子里迅速地组织词汇“学长忙哪，又要实习又要投简历，找工作。”
林琳那边有小姑娘大声说“我们可听说孟学长最近搭上个超纯妞儿呀，所以没空搭理我们呐。”
我有了主意了，不高兴地回道“是不是听赵妍瞎嚼的舌根？刚刚不还在网上陪你们打了几圈吗？学妹们，有点眼色好吧，咱们好歹是校友，都是中国人，赵妍可是外来货。”
女生们集体泼了一摊笑“哟，怪不得妍姐说孟学长扎口，真就啃不到边儿呀。”
我冷笑道“我家电话也是她给的吧？怎么了，输给你们几个角子，送你们两管口红就成了头儿了？美女们，少跟她掺乎，不是啥正经角儿。”
林琳吃吃笑着，似乎还在呸呸地吐着瓜子皮“这话你敢当着尹学长的面讲吗？”
我气咻咻地站了起来，不知不觉提高了嗓门，说“怎么不敢？别叫我抓到现行，否则一定请尹凯去参观，好休了那二毛子！”
房门笃笃响了两声，我沉声请进。小姝探过大半个身子来，睁大明眸，用口型询问我，我摆了摆手，指了指话筒，门又顺从地合上了。
林琳委委屈屈地撒着娇“干嘛那么凶？我又不是赵妍。人家真的想你了嘛，真的，真的喜欢你嘛……”
最后那句弱不可闻，似乎是捂在掌心里说的。林琳是同系大三的人气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带出去满校园的眼光膜拜我。
我把声音降低了两度，婉曲承欢“好了，没凶你，这学期我选修了德语课，等回了校联系，以后别往我家打电话。不多说了，客人在厅里呢。”
正要挂，林琳又幽幽地说“我只问一句，学长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啦？”
她暗沉沉的粉红眼皮似乎就在我面前黯然垂下，我伸出无名指，轻轻拂了拂空气，眼睛直视着门口。横竖厨房里的小丫头我拿稳了，就是我的烟火妻子，何不给学妹留个玄想呢，又不犯法！
我的心还是咚咚跳，虎口掐着太阳穴，硬起心肠说“没有的事，别七想八想，有时候多去逛街做美容！”
电话那端，林琳轻快得要蹦起来，开心地说“好的好的。”最后还俏皮地补了一句“我知道学长被赵妍吓怕了，我会好好对你的。”说完，啵啵地飞给我两记香吻。
我啼笑皆非地握着话筒出神，不堤防小姝已到了跟前，清清亮亮地看向我。
“一个学妹，问几道题目。”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后来，后来谈到尹凯和赵妍的关系……”
小姝在我身边坐下，托着腮帮问“那你怎么生那么大气？”
我摊了摊手，说“为了赵妍，那个人来疯，嘴巴没把门的！”
小姝笑道“俄罗斯姑娘都热情奔放，民族性格嘛，不像我们中国人腼腆含蓄。”
我拉过她沙发上的手来，和我的指头交叉着玩“那也得有个分寸，毕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谈了也五，六年了，双方家长都见过面的，尹凯一毕业他们就结婚。”
小姝亲昵地偎过我身旁来“很好啊，他俩很般配，赵妍外向，活泼；尹凯老成，持重。”
我冷哼道“连你也这么说她，一个女孩子，外向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评价。你年纪小，我就不多说了。”
小姝拨弄着我外套的纽扣，笑道“人漂亮，男孩子当然追捧了……”
我从鼻腔里挤气流“我偏不作兴她！”
小姝嘻嘻笑着歪在我胸口“怪不得她也从来不给你好脸色了。你这把臭骨头，天下作兴的人还不多呢。”
我刮她的鼻子逗她“你和我妈，我作兴得不得了！”
小姝笑道“嗳哟，受不起！作兴出啥名堂来了？阿姨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我梆梆敲着脑门说“发愁呀，下个礼拜就到了！”
小姝嗯了一声，靠着我摇摇晃晃“那天正好也是感恩节，可要好好准备哟。”
我抓住她的肩膀，扳转过来，讨好地问“你的呢？你买了什么？我知道你肯定想好了。”
小姝微闭着眼，故意拖长声调“佛云，不—可—说，不—可—说！”
我正儿八经站起来，作揖求告“好人，求求你啦，你脑筋活，点子多，不像我，伺候汽车几年，成了糨糊了。”
小姝咯咯笑着躲我的参拜“叫得我半边身子酥掉了——你去问尹凯嘛，他也说要送礼物给干妈的，哥俩切磋切磋。”
我停了动作，泄气了“他还不是跟我一样满身汽油味，能来啥创意？都送了我妈五个包了，还一个牌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墙外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