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神仙》宁苑小太阳

5、第五章

　　桌上的茶已然凉了，我呆坐很久，身旁的舜华和舜英没见过我这个样子，都吓坏了，战兢兢不知该说什么。
　　交换姓名，表示着双方为挚友，但若是要互称姓名，那便只有仙侣之间才能这般。像是扶苏他们，扶苏只是他先前去人间历劫时的名字，乔松是他师傅给他的诨名，而嗣音，则是她的官名。我自己对外说的称呼，也是“莲华”，谐音莲花，好看也好听。
　　唉，我本以为那创世帝君只是问个名字而已，怕不说又会罪加一等，这才告诉了他，不想竟是这样个结果，早知道，就不说了的，平白惹了个尴尬事。
　　良久，我缓缓舒了口气，也罢，左右仍唤他做“帝君”，想来他既是个活了那么久的神仙，长得又好看，必不会和我这样一个小神计较这么许多。
　　那日到了师傅出关的时候，我照着惯例，去让师傅检查功课。想来师傅是真的清心寡欲，殿里除了个扫地的小纸人，便再没有其他了。若不是还有我这么个徒弟，估计长久以来，都不会有神仙踏足这里。
　　不想，今日便破了个例外。我在殿内看见坐在师傅对面垫子上的创始帝君时，竟也被吓到了。
　　今日距离上次他来拜访我，已有半月，我一直拖着没有回访，不料在这里遇见他。想我看得清别的神仙的命理，却独独看不透他的，难道，长得帅，命理也会隐秘些吗？
　　我上前问候了帝君和师傅，师傅问了我的功课，无甚差错。我便自觉地端上点心，开始泡茶。
　　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我来之前，都谈什么，我来了之后，倒是没有再说一句话。难不成，是什么天界机密，连我这个最心爱的徒弟也不能知道，唉，枉费我对师傅他老人家一片忠心。
　　“那日我想着小芑不知什么时候会来拜访在下，便一直在院中等待，怎的也等不到你来。”帝君本是一脸严肃，见到我，瞬间柔和下来。
　　我想着这帝君变脸功夫真是熟练，只是再怎么变，都是好看的，“小神忙于修炼，师傅教的好，自然也要加倍努力才是。”
　　“这小丫头，你几时这般用功了？我布置下的功课，可没有那么严苛，若不是如此，你哪里来的时间四处闲逛？”师傅的白胡子越发的白了，揭起徒弟的短来，也越发的没谱了。
　　我偷偷瞪了眼师傅，意思是，以后都没有核桃小酥吃了！
　　师傅见此，果然闭口不言。
　　我暗暗高兴，有把柄在手里，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帝君只在一旁端坐，看见我的小动作，倒也没说破，“菩提闭关良久，把自家徒弟独自晾在一边，于修行不利，不然这样，我来指导小芑，不知意下如何？”
　　帝君问的是我，不是我师傅，我哑口无言，上位者难道都是这样独断专行的吗？扭过头默默看了眼师傅。
　　师傅抬了抬下巴，核桃小酥？
　　我眯了眯眼，成交！
　　帝君在旁暗笑不已。
　　“能得帝君指点，到也是我这徒弟的造化了。如此，便烦劳帝君了！”师傅说完，朝着帝君颔首。
　　我恨不能一口老血吐出来，师傅，你不讲信用！还有没有师徒情谊了？小酥没有了！再没有了！
　　师傅递给我一个揶揄的眼神，我愤愤地回击。
　　师傅不能指望，只好自己来了：“承蒙帝君厚爱，只恐帝君繁忙，小神资质愚钝，想是要给帝君添麻烦了。”
　　薄言只是笑：“不麻烦，我并未有繁忙的事，除却去边界巡逻的时候，闲暇时只种种花而已，小芑来了，我也有趣些。”
　　你有趣了，我却是悲催了。
　　不过，抬头看了看帝君的脸，好吧，能看见这张脸，值了。
　　“如此，便有劳帝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