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苏白》甜蜜的死亡

2、02

　　苏白回谷后并没有常住，她开始频繁地外出，匆匆回来的时间里，多数都在向修习花间游的前辈们们请教点穴截脉的指法和多年未碰的百花拂穴手。她出谷的时间时长时短，短则半月，长则数年。苏青石托付给了谷中师兄弟照看，苏青石经过一番变故，约莫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没再像从前一般闹腾，变得乖巧而听话。

　　刚回谷时，苏青石还跟苏白一起住，他常在夜间忽然醒转，胆怯惊慌地问苏白阿婆去哪儿了？是不是他太调皮阿婆不要他了？苏白把他搂在自己身上，强打起精神回他，有仙人来接阿婆了，不不不不是地下的勾魂使，别看阿婆那样，她还是做了点好事儿的，反正阿婆呢就先去享乐了，叫你别太惦记她。

　　苏白领着苏青石跟各个师兄报道，让他先习七艺。苏青石从早到晚的时间被课业排得满满当当，夜醒的次数渐渐少了，苏白便给他找了间挨着她的单人间，偶尔她夜起，还能看到小家伙房里亮着烛光。

　　是以苏白第二次离谷后，苏青石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发现苏白不见了。星弈的师兄扫了他一眼，“出谷历练，不是什么大事，专心点，你下路要被我拆了。”

　　“是。”

　　好像读书时翻过一页，平淡得让苏青石想不起念那一页书时的情绪，但是偏偏又烂熟在心里，那页纸上的每字每句在磐石上刻下来，再也消磨不掉。

　　苏白走时还是春寒料峭，回来时深秋的落叶铺满了青石板路。她给苏青石带了一匹绢帛，说是扬州七秀坊最好的绣娘织的，做贴身里衣最是舒服。她比了比苏青石的身高，把他拉到门框前，“你这半年长了不少，我给你在这儿划上一道，以后咱每年都划一道，看看你长得有多快。”

　　苏青石在万花谷慢慢长大，他其实并不怎么想念苏白，万花谷的同门对自己犹如手足，他们许多也是被谷主收留的孤儿，比起过去只有王阿婆和苏白的描白时光，谷中的时日就像绘彩的山水花鸟，鲜艳明丽。苏白回来的日子也没有定性，有时苏青石夜间听到隔壁有马响声，早上起来药王师父说她已经走了，苏青石便到她门框默默上划上一道，比之上次又窜出不少。

　　在苏白看来，苏青石简直一年一个模样，这回她从成都回来，瞪着眼睛看着从篱笆边过来的少年牵过自己的马，熟门熟路拴在屋后的马槽边，有些不可置信。

　　“阿宝啊，你这一年长了多少啊！上次见你才到我胸口！”苏白比划着，“怎么现在看着都跟我差不多高了。”

　　“快一年半了，”苏青石纠正她，停住步子跟她强调，“我快十六了，很正常。”

　　“阿宝都快十六了，”苏白似有一瞬间的恍惚，“是了，是有这么久了。”

　　苏白跟着苏青石去跟孙思邈报平安，她一身江湖布衣，头发束了个男女皆宜的髻，天工弟子打造的妙笔被她包了层油布别在腰间，苏青石走在她前面，长发宽袖，墨衣玉带，双肩舒展腰杆笔直，仿佛此时苏白才是来客。

　　苏白忽然问他，“青石，想不想去谷外走走？”

　　“师父说外头现在不太平。”

　　“所以我才问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苏青石回过头来，苏白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温和。那话语仿佛是从心底传到苏青石舌头上，“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