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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桓温拒封2 桓温拒封, ...

  •   无尽的烦躁感如阴霾一般笼罩着桓温,虽说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但桓温还是觉得手脚有些冰冷,搓了搓手,朝门口的小厮喊了声:“去叫郗先生过来。”

      小厮答应一声便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郗超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郡公,听说建康来旨意了。”郗超一袭白衣书生打扮,走进门便看到桓温一人独坐上方,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看脸色却一脸阴郁。又瞥了一眼桌边上放着的黄色圣卷,郗超顿时明白了什么。

      “太后要封本将军为太尉,没兴趣,你帮着写个奏表推了吧。”桓温抬头看了一眼郗超,道。

      “诺。”郗超躬身答应道。

      “区区一个太尉的虚名,有何意义?呵呵,拿我桓温当什么了。”桓温埋怨了几句,笑了一声,起身便离开了大厅。

      郗超目送桓温离开,心里却打起了自家的小算盘:如今我郗家盘踞京口,防卫建康。桓温乃有野心有大志之人,现在与朝廷的矛盾嫌隙越来越深,等到真的有一日双方撕破脸的时候,控父亲等人性命不保。

      又一想,桓温到底是大义之人,到时候只要自己规劝父亲不与桓温为敌,想必桓温也不会杀了父亲。

      褚蒜子听了内侍从荆州回来的汇报,心里多少有些不悦,但想一想也没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桓温肯定会心里不爽,太尉虽高,但对于已经称霸一方的桓温来说也不过是个虚职,人家不在意心里有些怨气也是自然的。

      这么一想,褚蒜子也就释然了。没过几天,桓温请辞太尉一职的奏表就上来了,褚蒜子只翻开来大概看了一眼,笑了笑,便把奏表仍在一边了。

      “给母后请安。”八岁的司马聃已经长高了不少,每到傍晚的时候,都会来显阳殿给褚蒜子请安,这一天他也是如约而来。

      “陛下免礼。”褚蒜子扶了扶衣袖,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稚嫩的司马聃身边,道:“我儿这两日功课可有进展?”

      “……”司马聃犹豫了一会儿,似乎不知该如何说起。

      “论语为政篇”褚蒜子见儿子一脸犹豫,没多说什么,起了个头便叫儿子背诵起来。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司马聃颤颤地抬头瞟了一眼面前的母亲,见母亲正一板一眼盯着自己看,不由一触,迅速低下头继续背诵。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听儿子一一背诵着,似乎还是那么回事,褚蒜子微微点头,看起来还算满意。

      “今日功课就到这,陛下待会儿就在显阳殿用膳吧。”褚蒜子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一脸慈爱,道。

      “诺。”司马聃答应一声。

      说话的功夫,内侍们便端着一盘一盘美味佳肴来到显阳殿。虽说宫廷菜肴丰富,但褚蒜子并非奢华之人,所用御膳中的八珍也仅仅是进了三珍。

      司马聃坐下来便吃,这一席饭下来,母子俩各坐一处,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等到吃完了,司马聃微微起身,朝褚蒜子拱手道:“儿臣不打扰母后了,儿臣告退。”

      褚蒜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微微点头,目送儿子离去。

      等到儿子已经离开显阳殿很远了,转了个弯早已不见了踪影之际,褚蒜子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无名的怅然。

      “刘建的儿子,现在已经十来岁了吧。”冷不丁的,褚蒜子问了一句。旁边的小莲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再问自己,答了句:“好象是的。”

      “陛下一个人久在深宫,身边没个玩伴,难免孤独,这一晚上下来,我们母子也说不上话,内侍宫娥们都是成年人,自然也不能一起玩耍。有个年纪相仿的男孩过来陪他玩,陪他读书也是好事。”褚蒜子望着门外,也不看小莲,一脸怅然。

      小莲自然是明白褚蒜子的心思的,便道:“正好刘建传来消息,说当年谋刺先帝和太后的刺客有了些线索,不如小莲待会儿出宫去问问他,顺便叫他把儿子送进宫里来?”

      “有线索了?怎么说?”褚蒜子转头看着小莲,问道。

      “说是跟江湖中某个叫做玄门的教派有关系,具体的还要详细询问下。”小莲一脸郑重的道。

      “玄门?孩子的事不要勉强,要征求刘建的意见,自愿为好。”褚蒜子思索了片刻,转头看了小莲一眼,道。

      “诺。”小莲答应了一声,便退出殿外去了。

      “玄门?孤听说过玄学,可是这玄门是什么门派?”褚蒜子一个人在显阳殿内踱着步子,自言自语道。

      刘建听说褚蒜子要接自己的儿子入宫陪读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这陪的可是皇帝,等到他朝皇帝成年,自己的儿子肯定会受到重用,只要足够努力,封相拜将都是有可能的。

      正好又有玄门的一些事情要跟褚蒜子禀报,这不,次日一早,刘建便带着儿子,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一早就进了显阳殿。

      一进入显阳殿,刘建便带着儿子朝褚蒜子作揖道:“臣刘建给太后请安。”

      “免礼。”褚蒜子微笑道,抬眼瞥了一眼刘建身边的小孩,大概十来岁的样子,却长的甚是奇异,面色带着紫赤,双目迥异,虽说是身在晋朝,但样貌却有些貌似胡人,褚蒜子不禁有些诧异。

      “这便是你儿?”褚蒜子看着刘建,问道。

      “是的,我儿牢之,太后还记得吗?牢之出生的时候,名字还是太后给取的呢。”刘建一脸微笑,道。

      “记得记得,刘牢之,孤记得,长得好快,比起同年男孩,牢之壮硕不少。”褚蒜子面带微笑,道。

      “本宫有幸让牢之去陪陪陛下,将军可愿意?”褚蒜子看着刘建,问。

      “当然愿意,能陪着陛下,是我儿的福气。还不快谢过太后。”刘建说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

      刘牢之看了褚蒜子一眼,跪在地上,道:“谢太后恩典。”

      “是孤该谢谢你们。”褚蒜子笑着看了看刘牢之,又看着刘建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扶起刘牢之。

      “来啊,带牢之去陛下那。”朝内侍吩咐了一声,便有人进来,领着刘牢之出去了。

      “你查到了当年谋刺孤和先帝的刺客了?”等到内侍带着刘牢之离开之后,褚蒜子朝刘建问道。

      “臣查到当年在太后和先帝入宫之前经过的那条路上有玄门的人曾经路过。”刘建一脸严肃,朝褚蒜子道。

      “孤听说过玄学,却不知这玄门是什么门派?”褚蒜子一脸疑问,道。

      “臣也不是很清楚,这都是江湖门派,甚为隐秘,臣也是秘密查了许久才知道有这个门派的,至于他在那,就很难查出来了。”刘建看着褚蒜子,道。

      “朝廷中人热衷玄学的比较多,如果这个玄门倡导玄学,会不会跟朝中大臣有关系?”褚蒜子没看刘建,转头向外走了两步,道。

      “那是自然的,能刺杀太后和先帝,显然就是朝中有人授意。”刘建低沉着脸,看着褚蒜子,道。

      “那,依你之见,跟谁有关?”褚蒜子转头,看着刘建,道。

      “臣不敢说。”刘建低下头,道。

      “恕你无罪。”看出刘建的为难之处,褚蒜子爽快道。

      “会稽王司-马-昱。”刘建抬头,盯着褚蒜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如果当时自己和司马岳在来建康的途中被杀,那司马昱无疑是最大获益人,刘建会这样推测,也是情理之中,就连褚蒜子自己也曾怀疑过。

      但司马昱好歹救过自己,这件事,褚蒜子不想把它和司马昱牵连在一起,然而身边的疑团又岂止这一件事。

      司马衍是怎么死的,难道真的是病死的?

      司马岳的死因,虽说是病死的,但司马岳之前身体一直很好,为何会年纪轻轻就重病不治?

      之前刺杀我和司马岳的人,以及后来父亲死后刺杀我的那批人,都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这许多的疑问褚蒜子都不曾解开,或者说解开了,但也是疑问尚存,如今贵为执政太后,褚蒜子有必要将这些事情查清楚。

      “此事,你秘密查探,不得惊动任何人。”褚蒜子郑重其事地看着刘建,小心翼翼地道。

      “诺。”刘建自然清楚此事关联重大,低下头,拱手作揖道。

      “你的儿子就让他在宫中陪陛下,等到什么时候合适,再让内侍送回。”褚蒜子向刘建道。

      “诺。”刘建没有多说什么,答应着道。

      刘建走后,褚蒜子在殿内左右踱步,思索了好一会儿,口中似乎念念有词:“司马昱。”那声音很小,不在身边的人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想了一会儿,褚蒜子忽然记起来还有些奏章需要处理,便踱着步子,往书屋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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