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第一百零一 谢尚获救 ...
-
谢尚从代陂负罪而回,按照规矩,首先应该觐见太后,而后交由廷尉。显阳殿内,褚蒜子早已得知谢尚归期。谢尚返宫这一路做的及其隐秘,因此,很少有人知道谢尚已经返回了建康。
台城内外雾蒙蒙的下着点零星小雨,谢尚被羽林卫秘密押解,在黄昏的时候来到建康宫。显阳殿静静地坐在显阳殿内,兄长褚歆侧立一旁,兄妹两人此刻都在等待舅舅的归来。
“禀太后,国舅谢尚到。”内侍走进来朝褚蒜子躬身道。
“快传。”褚蒜子猛然抬头,朝内侍道。
内侍退去后不久,谢尚便一人独自进了显阳殿,手中捧着一只木盒子,那木盒子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里面装的东西却极其昂贵。
“太后。罪臣谢尚前来请罪。”捧着木盒子,慢慢走到褚蒜子和褚歆面前,谢尚扑通一下子跪倒地上,惭愧道。
“舅舅快起来。”褚蒜子和褚歆纷纷过来扶起谢尚。
看着外甥和外甥女对自己如此亲密,又想到自己此次代陂惨败,谢尚心里顿时觉得羞愧难当。
“听说舅舅此次回来夺回了传国玉玺?”褚蒜子来不及计算其他,看着谢尚怀中的木盒,断定那是装玉玺的盒子,便道。
“是的。太后,歆儿。”谢尚说完,将木盒打开,晶莹剔透的传国玉玺立即呈现在褚蒜子兄妹面前。
褚蒜子小心翼翼将玉玺从木盒中拿了出来,捧在手里,仔细翻看着,看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字脸上洋溢出一种难言的微笑。
“太后请看,这个角落有裂痕,传说王莽篡权的时候,太后王政君不愿将玉玺交给王莽,愤怒之下将玉玺砸向地面,玉玺因此缺了一角,后人虽对玉玺多有修缮但终归难以还原,也难以弥补裂痕,所以真的玉玺应该是角落有裂痕的。”谢尚指着玉玺角落里的一处裂痕道。
褚蒜子和褚歆都凑进来仔细看了看,确定有裂痕无疑,又听谢尚这么一说,确定是真的传国玉玺,两人心里高兴透了。
“舅舅这下有救了。有了传国玉玺不但能救舅舅一命,从此,我朝皇帝就不会再被人耻笑为白板皇帝了。”褚蒜子双手举着传国玉玺,将其举到于双眼平衡的位置,眼中冒出兴奋的光芒,定然道:“我大晋才是名正言顺受命于天。”
谢尚和褚歆见褚蒜子此状纷纷跪下来,目视着褚蒜子手中的玉玺。
“舅舅,大兄,起来吧。”褚蒜子将玉玺放平于胸前,朝跪在地上的谢尚和褚歆道。
谢尚和褚歆纷纷站了起来,褚蒜子将玉玺放于木盒中,将木盒合上拿过来交给褚歆道:“兄长请好好帮陛下收着这传国玉玺。”
褚歆双手迎接,小心翼翼地将玉玺捧在怀中,道:“诺。”
“舅舅还得委屈一下,先去廷尉领罪。”随后褚蒜子深深看着面前的谢尚,道。
谢尚知道自己终究是难逃此劫,也没打算逃,二话没说,躬身作揖道:“诺。”
说完,谢尚从内殿走了出来,走到门口看到押解自己的羽林卫,便道:“老夫随两位去廷尉吧。”说完,谢尚便被羽林卫押着去了廷尉府。
入夜时分,某位大臣的府邸来了一位蒙面人,只见蒙面人敲了敲门,守门的老奴开了门,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便让人进去了。
“这是兄长给您的信。”蒙面人摘下面罩朝府中主人道。
府中主人将白色的布帛打开看了看,而后朝蒙面人道:“桓将军辛苦了,老夫知道该怎么做。”
那被成为桓将军的蒙面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准备离开了。
次日,一大清早,褚蒜子就带着小皇帝来太极殿上朝了。司马聃已经长大了不少,此刻坐在太极殿中央,穿着龙袍,俨然已经有了些帝王的威严了。褚蒜子看在眼里,心中多有欢喜。
“陛下早朝。”内侍大声道。
“太后陛下万福金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朝臣们穿着一身庄严的朝服,纷纷下跪道。
“众臣免礼。”小皇帝伸了伸手,道。
众臣纷纷站起来,立于大殿两侧。
“启奏太后,启奏陛下,罪臣谢尚已被押致廷尉,谢尚乃是重罪,依照军令理当严惩,还请太后陛下示意。”尚书令顾和从一班大臣们之中站出来道。
“众位爱卿以为谢将军该当何罪啊?”褚蒜子一脸严肃,不阴不阳地朝殿内大臣们问道。
“依照军令,谢将军当以死罪。”顾和似乎毫不顾忌褚蒜子的颜面,直言道。
此刻谢家为官之人皆在外任,朝中除了褚蒜子便只有兄长褚歆能为谢尚说的了话了。
褚蒜子握着的双手紧了紧,透着白色帷幕,冷冷看了顾和一眼,并未发言。
“臣以为谢将军虽是死罪,但是念其乃是太后舅舅,不如免其一死,将其革职卸任。”朝中另一位大臣站出来道。
褚蒜子朝那位大臣看了一眼,眼中有些许赞赏之意。
“太后,国舅之罪直接导致北伐失败,我军损失惨重,如此重大过失,若是因为是太后的舅舅而幸免一劫,恐天下人难服啊。”司马昱似乎并不想让谢尚活着,站出来,作揖道。
“国舅虽是重罪,但夺回传国玉玺有功,臣恳请太后陛下看在玉玺回归的功绩上,让国舅将功折罪,免其死罪,从轻处理。”褚歆从一众大臣中站出来道。
“什么?传国玉玺回来了?”
“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真的回来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假的吧?”
大殿里立马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议论道。
“秘书监,把传国玉玺呈上来让大家都看看吧。”褚蒜子朝褚歆道。
内侍捧着精致红漆木盒来到褚歆面前,褚歆将木盒打开,拿出来里面的传国玉玺,双手举过胸口,走到大殿正中,好让大家都看到。
“这便是传国玉玺,是国舅从北伐战场上带回来的。上面镌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字样正是秦相李斯所刻小篆。”褚歆道。
众人纷纷凑上前来仔细观察,就连司马昱也是大喜所望,赶紧凑过来,盯着褚歆手中的传国玉玺仔细看着。
“确实是小篆。但怎么能确定它就是真的传国玉玺呢?”大臣中不禁有人提问道。
“是啊?之前也有不少次说是找到了传国玉玺,但验证过后都是假的,这回能确定就一定是真的吗?”另一位大臣朝褚歆道。
褚蒜子脸上露着笑意,此时此刻,仿佛大臣们早已将谢尚遗忘似的,大家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传国玉玺之上。
“如此国宝怎敢怠慢,已经鉴定过了,除了大家所见的李斯小篆字体,还有一个特别之处那边是这玉玺边角上的裂痕,传说是王政君当年愤怒王莽篡位之举将玉玺摔碎了,后人几经弥补终究难以让其完全愈合因此留下裂痕。”褚歆道。
司马昱仔细端详着褚歆手中玉玺,看到玉玺一边上有这几个字的时候,司马昱脸上笑了。
“天命石氏”司马昱喃喃念出这四个字,笑了笑,道:“却是传国玉玺,是真的。”怕是大家还不相信似的,司马昱继续向大家解释道:“大家看,石勒当年得了玉玺曾在玉玺上刻过天命石氏这四个字,如今这玉玺上果真有这四个字,加上之前大家所看到的,本王确定无疑,这就是真的传国玉玺。”
大臣们都是饱学之人,司马昱都看出来了,他们自然也都看出来了,确定无疑之后,纷纷露出欣喜之色,纷纷朝褚蒜子和司马聃下跪,感激涕零地道:“天命我晋室,天命太后陛下,太后万福金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舅把如此重要的传国玉玺带回来了,功过相抵,国舅当可免于一罪,大家以为如何?”褚蒜子见大臣们正在兴头上,趁机道。
“这.....太后,功是功过试过,但......”顾和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话说。
“顾尚书,难道拿回失去已久的传国玉玺,还不足以将功抵过?那请问这种功劳顾尚书可有过?”褚蒜子显然有些不快,直接朝顾和道。
顾和被褚蒜子这么当着满朝大臣一怼,心里虽说有话,此刻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愣怔地站在那,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秘书监。”褚蒜子索性绕过众位大臣,直接朝褚歆道。
“臣在。”褚歆朝褚蒜子道。
“拟旨,安西将军谢尚北伐战势失误,代陂惨败,令我军北伐失利,按罪当诛,然,谢尚将功折罪,夺回传国玉玺,大功一件,功过相抵,特,降谢尚为建威将军。”褚蒜子朝着满朝大臣一字一句道。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觉的处罚轻了点,但既然太后这么说了,又是国舅,又有夺回玉玺之功,大臣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站在殿上,一个个也都不好出声。
“诺。”褚歆道。
见大臣们不说话了,褚蒜子松了口气,这事便这样被她这个执政太后给压了下来了,舅舅谢尚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