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情》荆岁末

3、反抗1 “小情，你

　　我躺在床上，轻轻地摇着手上的铜铃，我听见院子里清脆的铃声。

　　在屋子里，很漂亮的屋子。可是从此之后我却没有了自由。

　　我又想起了小美，想起了她的红色嫁衣，想起了他的六月。弥漫的血腥味和柔软的蠕动的蛆虫。

　　我自作主张的喝下了一碗药，说实话我讨厌那个老男人，尽管他为我出了高价，尽管他很看重我

　　的生育能力，但是我不想为他生孩子。我不要走小美走过的可悲的老路，因为小红说过我要幸

　　福！

　　我每天在窗口看着小瞳在下面辛勤的劳作，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像阳光一般明媚的笑容。手腕上的

　　铜铃叮咛作响。

　　我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小瞳一定也会是一个绝妙无双的美丽女孩。

　　淡淡的药味弥散在屋里，我冲小瞳微微的笑着，笑容明媚清澈。小瞳也笑了，尽管她不知道为什

　　么，但是她似乎已经认定了我就是他这辈子最亲爱的人了。

　　地主婆进来了，眼里熠熠生辉，好像是看见了满屋的金子。她恨了一眼小瞳之后朝我笑着：

　　“小情啊，好好养身子啊，有什么不妥的就说出来！”我听着不禁打了个冷战：

　　“小情？这也算是在叫我么？”我转过脸去不看她，她让我觉得好恶心。我看见它脸色一暗狠狠

　　地恨了我一眼，但立刻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她上前来拉住我的手，忽然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一

　　样。

　　“什么味道，是药么？”她立刻警觉起来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给我安排过什么药。

　　地主婆虽然长得很胖可是却是个心细的人，只是微微一扫便把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桌上的那口盛过

　　药的青花瓷碗上了。

　　“那是什么？”她恶狠狠的问道，说着便想过去拿了碗看个究竟。

　　只听砰一声，那碗碎了一地。是小瞳，她是“不小心的”。

　　“你个小贱种，敢打碎我的瓷碗。”地主婆紧紧地抓住小瞳的头发往桌子上使劲的撞，撞了好几

　　下，小瞳连一声都没有吭，直到她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

　　我推开地主婆，这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也不敢做的事。我紧紧地抱住小瞳，鲜红的血液在我素净且

　　纯白的华服上氤氲开来，好像是要为我织染出一件鲜红的嫁衣一般。

　　地主婆看在眼里心疼的紧，她扯住我的头发别致的发髻瞬间化为乌有。我只觉得头皮很疼，但也

　　不怕，地主婆这一辈子也就这点本事！

　　她想把我拉到角落里像以前一样教训我，我不想这样了。在拉扯的过程中，我摸到了改变我一生

　　的东西，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碴一声，我抬起了头来。地主婆手里那紧紧抓住的一把青丝中，隐

　　隐的一股櫻红流出，散发出淡淡的腥味。我紧紧地握着剪刀，瑟瑟的站在屋子中间。地主婆怕是

　　懵了吧，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也许她还在惊讶，一直以来那个低眉顺眼的衷情现在居然敢反抗

　　了。屋子里静的出奇，我可以清楚的听到我呼吸的声音和心跳的律动。

　　我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非常的清楚，我心里暗暗地高兴着差点笑出了声。

　　“啊~~~，杀人了！杀人了呀！！”地主婆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紧紧握着流血的手一边叫嚷着一

　　边朝外面退了出去。退到门口的时候还跌了一跤，也来不及多想，翻身爬起来就又开始往外跑。

　　我过去扶起小瞳，我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表示我的心意，可是我的确也已经将她看作是我最

　　亲爱得人了。

　　“小瞳，我一无所有，但是我有一颗火热的心。在你的面前我无所畏惧。”我心里这样想着。

　　我轻轻地帮她揩着脸上的血，微笑着然后安慰她不要害怕。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我的手是那

　　么的柔软温暖。

　　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是我现在却出奇的期待那一刻的到来。黑脸金刚从来不知道心痛，他

　　只会为一件事伤脑经——钱！

　　我看着他们过来了，还带着人。我不怕，可是我感觉到了我手上的铜铃不停地颤抖着。我回头看

　　着小瞳，她蓝色的瞳仁已经被恐惧淹没。

　　有两个人径直的走了过来：

　　“等一下”我笑着说。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第一次在黑脸金刚面前笑，他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

　　那两人便退下了。

　　“小情，你太无理取闹了！”我听着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可笑，居然会有家长的风范，好像很关心

　　似得。配么！

　　“老板，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要劝你慎重！”也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个笨嘴拙舌、

　　蓬头垢面的小丫头今天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和他谈条件。

　　他很意外。

　　忽然不知怎么的在我身后的小瞳被拖到了他们那边，我看见满眼惊恐的小瞳在那堆人里瑟瑟的发

　　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