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都》圣闲王小二

4、先知（2）

　　没有人透析未来，因为它未曾来过——先知
　　光与影以一种弥散的方式消失，像是清晨初醒的梦。
　　梦里有一匹白色的狼，还有满地残骸，真实得可怕。
　　“未来。”
　　卡牌上重新浮现了字迹。林攸渐渐冷静下来，浅褐色的瞳中映出繁复的纹路，他握紧神杖向前行进，另一扇铜门缓缓打开……
　　酒吧“暮都”，小丑依旧坐在吧台之后，折腾着色子。一双苍白却有力的手推开酒吧沉重的木门。
　　“白天不营业。”懒散的店主向来人丢去一只还剩一半的苹果。长刀刺住苹果，将它挑回吧台，而长刀的主人缩回灯光昏暗的角落。
　　暮都的白天无疑是一种可笑的说法，在这个只有黄昏的世界，所谓两极便是生者与死者。
　　喻铭秋努力将自己裹得严实些，能够完全隐匿于黑暗。
　　“小孩的把戏，”小丑随手将色子抛落，“真是浪费时间。”
　　喻铭秋伸手捞过柠檬水的杯子，咬住柠檬片。
　　小丑转身拉下吧台后隐蔽的幕布，不算清晰地画质依旧可辨明古老的青铜之门：“真想知道你选他的理由……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啊。”
　　“他是先知。”喻铭秋抬头，黑黢黢的眼看得人遍体生寒。
　　“有趣的说法。”小丑倒上浑浊的酒液，仰头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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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曾经是有光的”当古钟第六鸣轰响，字迹浮现了。
　　“光……”林攸皱了皱眉“还有……六个小时。”
　　这里的长廊的墙与穹顶饰满金色的鬼面，并不像一种信仰，反像是诱人堕落的恶鬼。
　　第六扇门上生铁贴刻着图文，奴隶捧起神杖，炮火纷飞，叛军身着青铜与白银的甲胄，手持折断的血色刀剑。他们用巨木顶开皇城门，路经哭泣的孩童与死去的婴儿，断臂与残肢。
　　“你来啦。”皇后对祭司说，她站在城墙上，耀眼的光与昏暗大地的交界处是叛军的旗帜。
　　“明天，便是黎明。”祭司回道“新的太阳将升起，取代旧的太阳。”
　　“那……旧的太阳呢？”皇后转身，看不清神色。
　　“当旧的太阳堕落天际才会有光，而那新生的，叛逆的太阳会站上您今日所站的城墙。”
　　光芒极盛，但辽远的天空上没有太阳，流浪者的歌声传上城墙。
　　“我竭尽全力
　　用尽我的步伐
　　我从深渊升起
　　徒步浪迹白昼
　　在永夜的诅咒里守候
　　我的土地荒凉
　　一毛不长
　　我纺织人的筋骨
　　缝制人的皮囊
　　在明日未尽
　　今日未来之时流浪
　　我当赞美你
　　高高在上的皇后
　　与你那还没出生
　　就已经死去的儿子
　　我当赞美你
　　啖人骨肉的祭司
　　我早已被抛弃
　　当你勾住太阳鸟的羽翼”
　　皇后闭上眼，聆听流浪者的歌声
　　“明日将来
　　今日已逝
　　太阳鸟张开的翅膀
　　将熄灭今生的太阳
　　点燃来世的火光
　　流浪的诗人啊
　　我的父亲
　　被诅咒的黎明将尽
　　还有烧灼您骨血的火星。”
　　祭司高声吟唱，回复流浪者——他的父亲。
　　“光！光！

　　我只记得烧毁地狱的烈焰
　　火舌肆虐
　　焚烧黄金的像白银的甲
　　与青铜的鬼面
　　烧死旧王与新王的交替！
　　我从烈焰中要拖出你们的骸骨
　　将之置于冰川与黑色的深渊
　　我知道笑话构筑了太阳
　　马粪堆积了繁华
　　我知道黑暗的乳名叫希望
　　正如那伟大而叛逆的领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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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熄灭了，一切归于黑暗，流浪者的话没有说完，歌声回荡在空旷的神殿，第六重门前的黄金像安静地笑了，流下殷红的液体。
　　林攸手中的神杖似乎更凉了。
　　“咚……”钟声嗡鸣，八声钟响。古钟的钟摆依旧是那般摇晃着，在冷凝的空气中划开金属色的线。
　　“时间流速的差别。”林攸意识到了这一点，越往后的门时间流速与现实的比越大，九扇门不可能在十二个小时内走完。
　　这是一场——骗局。

作者有话说

　　……许久不见啊！某二还活着！会努力更新的！（正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