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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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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怀疑自己和金珠家八字不合,这个怀疑是非常有道理的,因为这天晚上睡到半夜,楚言又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砸门声。不同的是这次伴随着敲门声的是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楚言还是认命的起身下楼去了。
走到一楼,无比熟悉的场景差点让还在迷迷糊糊的楚言以为自己穿越了。客厅里面依旧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惊慌的女人。
“金珠,纳吉,扎、扎马他出事了,你们快跟我去看看吧。”不待金珠和纳吉问清楚,女人便一手拉着金珠一手拉着纳吉出门了。
按理说,这和楚言没什么关系,但楚言人已经站在客厅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回去睡回笼觉,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楚言也跟了上去。
金珠和纳吉一边走一边询问女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楚言跟在后面也将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女人叫桑朵,他丈夫和纳吉一样遭到了狼群的袭击,扎马,格勒因为伤得比较重送回来的时候就直接被送到寺庙去了。楚言想起那个下午还红光满面的坐车回来的人,当时自己还感叹当地人的身体素质真不错,这会儿就出事了,难不成下午真是回光返照?
桑朵最初见到自家丈夫时也被吓坏了,浑身都是伤口,有几处甚至深可见骨。桑朵又急又怕,就想让扎马在寺庙多休息两天,但是扎马却坚持要回家。虽然以前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但是扎马并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差。桑朵拗不过,又见扎马精神状态确实不错,只得带着扎马回家了。桑朵本来还很担心,但见扎马气色见好,便放下心来了。因着扎马受了伤,桑朵对扎马是千依白顺,事事都让着扎马,谁知道扎马的脾气却越来越暴躁了,稍有不如意便大肆指责桑朵,桑朵想着扎马几乎是捡了一条命回来,桑朵估计他这两天身上不好受,脾气差点也正常,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
不料,情况却越演越烈,扎马开始满屋子的摔东西了,对把他从小带大的奶奶也是恶语相向。好几次桑朵都看见奶奶偷偷的抹眼泪。情况终于在今天升级到了顶峰。
晚饭时,扎马因为不合胃口摔了碗回屋了。桑朵和奶奶也没心思继续吃了,送奶奶回屋休息后,桑朵准备找扎马谈一谈,她不知道以前那个老实忠厚的扎马怎么会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变成这个样子。
深吸一口气,桑朵推开了卧室的门,扎马背对着门躺在床上。桑朵走过去轻轻的在床沿坐了下来,用手拍了拍扎马的背,轻声问道:“扎马,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太不舒服了?这几天你也没有好好吃饭,脸色比刚受伤那会儿还要难看,要不,咋们再去找活佛看看吧?”
扎马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青筋毕现。扎马以前很喜欢听桑朵说话,桑朵的声音柔柔的,像风一样,非常好听,但这一刻,扎马却觉得难以忍受。以前温柔动听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是嗡嗡嗡的,像无数只苍蝇不停的在耳边飞一样,扎马拼命的压抑自己不断涌上来的暴虐。
桑朵见扎马没说话,便伸手将扎马掰了过来,两人面对面,桑朵这次发行扎马整张脸邹成一团,牙齿也咬的紧紧的,面色前所未有的苍白,甚至还有一些口水从扎马紧呀的牙关中流出来了。桑朵吓了一跳,“扎马,你怎了?我,我马上去找人来,你、你等着——”说着就往外走,却被扎马一把抓住了。
扎马觉得非常的饿,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法压抑的饥饿感,就好像胃里面长了一张嘴,连胃液都喝的一干二净,胃里那难以忍受的空虚感快将他逼疯了,桑朵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妻子了,而是一条条流动的血管,跳到的,澎湃的血管。扎马不是没有挣扎过,然而理智在笨鸟面前碎成了渣,扎马实在忍不住了,慢慢的把头贴近了桑朵的脖子,慢慢的张开了滴着口水的嘴巴。
“啊——”桑朵惨叫一声,因着疼痛的刺激,一把推开了发狂的扎马。扎马那一口可不是平常玩笑似的轻嘬,而是狠狠的一口下去,甚至咬下了一块皮肉。桑朵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难以置信的望着扎马,眼泪倾泻而下,哽咽的说到:“你,你不是扎马,你是谁?”
扎马被桑朵一推,清醒了些,他自己也被吓到了,但口中的香甜让人实在难以抗拒,扎马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中的血肉,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好像一个饿了三个月的人突然吃了一口香甜的米饭,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妙感。但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更加难以忍受的饥饿,必须要进食,进食,进食,扎马除了这两个字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了,桑朵在他眼里已经完全沦为了食物。
扎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液,那些多出来的来不及咽回去的唾液混着嘴角的血液一起往下滴,扎马的眼神越来越凶狠,他一步步的像桑朵逼过去,桑朵害怕了,转身跑了出去。
桑朵家的门是开着的,一行人直接上了二楼,扎马却不在卧室。这时,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了响动,桑朵脸色一白,“糟了,那是奶奶的房间。”
众人走到房门口的都愣住了,眼前的一幕没人敢相信,床上的老人已经没有动静了,但从表情上来看,老人死去应该遭到了极大的罪。而此时,这个罪魁祸首正在啃噬老人的尸体。眼前的场景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了,以至于众人都在房门口呆住了,直到扎马蛮力的撤下了老人的一条手臂,放到嘴里嚼得咔哧咔哧的响,金珠像疯了一样冲向扎马,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楚言直接扶着墙角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纳吉和金珠此时根本顾不上他了,两人直接向桑朵走去。
变故陡然而生,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时间却像凝滞了一样,桑朵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努力的笑了笑,这一笑嘴角却涌出了打量的鲜血,桑朵想最后再摸摸男人的脸,但力气越来越小,视线开始模糊,手仿佛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桑朵——”金珠发出一声撕心的惨叫。
纳吉看着扎马的手从桑朵的身体里穿胸而过,双眼瞬间充血,也许是愤怒激发了身体的潜能,纳吉直接把扎马举起来往墙边一扔,一百七八的汉子被他仍出去两米多远,扎马的身体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纳吉却仍嫌不够,红着双眼走过去,一拳又一拳的砸向扎马。
这边,金珠接着倒下来的桑朵,显得手足无措,桑朵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打量的鲜血不停的往外涌。金珠连忙用手捂着伤口,血液瞬间从金珠的指缝中往外冒,金珠的眼泪不停的往下落,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桑朵,别怕,不会有事的,我,我——”金珠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没用的,这样的伤,根本没救了。
倒是桑朵的表情平静下来了,她望着扎马,费力的弯了弯嘴角,“他、他不是我的扎马,他们、他们都不是——”
桑朵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也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金珠好像不敢相信,颤巍巍的把手伸向桑朵的颈部,猛地一顿,随即伏在桑朵身上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桑朵——”
这边楚言终于抑制住了胃里的翻腾。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楚言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回到文明社会好好的待着,楚言扶着墙站了起来,抬腿就想往外跑,但一看金珠在哭,纳吉都快把人打死了,楚言只得壮了壮胆子,动了动发软的双腿,哆哆嗦嗦的朝纳吉走过去。
“纳、纳吉,行、行了,你快把人打死了。”
纳吉充耳不闻,楚言只得大着胆子上前拉了拉。
“滚”纳吉偏头恶狠狠的瞪了楚言一眼,那是一双血红得根本不像人类的眼睛。楚言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纳吉吼完一声后,仿佛将怒气都撒出来了,清醒了许多。他摇了摇头,扎马已经不成人形了,整张脸都快凹下去了,眼看着就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纳吉看着扎马的惨状,眉头邹的更深了,他转头看了看金珠。
金珠抬起一张满脸泪痕的脸,对着纳吉轻轻的摇了摇头。纳吉拍了拍金珠的肩膀,“金珠,这件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你和楚言去找村长,我去寺庙找活佛。”说完转身便打算出去了。
金珠一把拉住了纳吉,抬手擦了擦眼泪,“纳吉,咱们一块去寺庙,我感觉很不好,我有点担心,咱们一块去。”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事情刺激太大了,金珠有种感觉,如果这次让纳吉一个人走了,纳吉就再也回不来了。
尽管楚言不信神佛,但刚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楚言下意识的觉得去寺庙定定神也是好的,何况,金珠纳吉一走,他可不想一个人待着。
三人便一同往寺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