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GYT

11、乱象 楚

　　楚言是被一阵嘈杂吵醒的，他揉了揉尚未消退睡意的眼睛，迷迷糊糊的望向窗外。
　　让群众再次发出一阵惊呼。刚才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怒气冲冲的揪着另一个男人的衣领，身高上的差异使得那个稍矮的男人被迫踮起了脚尖。男人身边的女人估计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趾高气扬的对男人说道：“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放手，你知道你抓的是谁么？你知道那外套多少钱么？弄坏了你赔得起吗你？”女人的声音带了点刺耳的尖锐，被抓住的男人不止没有制止女人，反而一脸嘲讽的接着对男人说：“我告诉你，现在放手给老子认个错，少爷我今天心情好，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人本来就生气，听两人这么一说更是气的眼珠子都红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男人显然气得狠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的重复着，“你，你，你……”
　　矮个子毫不收敛继续火上浇油，“你什么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告诉你，你这种人少爷我见得多了，不就是看少爷我有钱，想讹我么？没关系，你要是跪下叫爷爷，叫得少爷我开心了，少爷我手一松，你可不就有打赏费了吗，怎么样？划算吧？哈哈哈——”
　　要楚言说，男人不仅欠揍还蠢，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是天王老子，人气疯了不也得动手么？到时候真挨顿揍，哭都没地儿哭去！果不其然男人明显气得失去理智了，他抓住矮个男人的头发狠狠地向车窗上撞去，“砰”的一声，车窗上的玻璃应声而裂，溅得到处都是。
　　“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有的人掏出手机赶紧录视频，有的人准备报警。楚言看了眼遥遥无期的堵车大道，感觉连条警犬都进不来何况是警车，报警有个屁用。
　　女人也被吓到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男人就走了过来一把抢过女人的手机朝地上一摔，然后在女人的尖叫声中毫不留情的搧了她一巴掌。女人之间被搧倒在地上，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矮个男人摸了摸自己头上留下了的血，一股邪火‘唰’的一下就蹿了上来。他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把结实的折叠椅，用尽全力向男人的后脑勺拍去，木质的折叠椅应声而裂。男人的后脑勺渐渐的出鲜血，他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盯着男人，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又被贪婪和血腥取代。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矮个男人感觉盯着自己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条毒蛇，他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赶紧离开。但是周围那么多人盯着，还有不少人在录像，他拉不下那个脸，硬生生的抑制住了拔腿而跑的冲动。这一犹豫却断送了自己最后的生机。
　　楚言看着男人，害怕而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伸出头，朝着矮个男人大喊，“快跑，有危险。”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盯着他鲜血直流的伤口，慢慢的把嘴巴张到了极限，啃了上去。接下来，就是楚言熟悉的无比血腥的场面。
　　“啊——”人群像一锅滚烫的油锅里加了水，瞬间炸了开来。大家惊慌的像四处散开，想离那个疯子远一点。
　　楚言他们离得很近，不然也不能把整个事件目睹得这么清楚。他刚经历过这样的事，实际上，他比外面那些人更加害怕。或许群居真的是人的天性，突发事件面前，人们总是不由自主的想混迹到人群中。楚言取下安全带，准备跟着人群一起跑到远一点的地方。正准备下车却被浮塔拉住了，“去哪儿啊？”与外面的慌乱不同，浮塔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连眼睛都是半睁着的。楚言也不由的平静了些，“你也看见了吧？那个人跟我之前遇到的一样，他，他被感染了。”
　　“所以呢？”
　　浮塔轻描淡写的口气让楚言楞了一下，随后才说：“我要下车，我得离他远点，你不知道，他，他们有多可怕，他们会吃人的，他……”
　　浮塔突然越过副驾驶，凑到楚言面前，楚言甚至能感觉到浮塔呼出的热气喷在了自己的脸上。楚言还没说完的话就硬生生卡壳了。这一路上，浮塔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一有机会就讽刺他，楚言觉得他就是个混蛋，也不拿正眼看他。现在浮塔这么凑过来，楚言被迫对上那张帅气的脸，不得不承认，浮塔的颜值和他的嘴贱程度成正比。
　　车厢的空间本就不大，现在还塞了两个男人，尤其是浮塔还离他这么近，楚言觉得自己吸进去的空气里满满都是浮塔的味道，这要是个美女也就算了，浮塔再好看，也是糙汉子一枚，离这么近做什么？难道看上自己了？楚言想了想对浮塔说：“你靠这么近干嘛？我告诉你，我可是笔直笔直的，你要是来硬的，我可是抵死不从的。”说完还故作惊恐的拢了拢衣服。
　　浮塔一脸吞了大便的表情，目光复杂的看着楚言说：“我就是想凑近了看看你脑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豆腐渣。”
　　楚言一头雾水。
　　“且不说外面现在乱糟糟的一片，出去会不会受伤，就说外面那么多人，有一个被感染的，难道就没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指不定什么时候你身边的人就冲过来啃你两口。再说了我这车可是经过改装的子弹都打不穿，他们能进来吃了你？最最重要的是，我就在车上，你觉得，外面会比车里更安全？”浮塔慢慢的回到了副驾驶的座椅上，意味深长的邪飞了楚言一眼，“何况，就你这样的，你也忒自信了点吧。”
　　这样的混蛋就该让他顶着一张王二麻子的脸，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相貌，可见老天爷多么不开眼。楚言默默的腹诽了几句，把手从车把手上收了回来，还果断的锁上了四个车门。
　　外面的尖叫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听得楚言的心脏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楚言觉得自己必须要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时候哪怕就是旁边有条狗，楚言愿意对着狗说话也不愿意搭理浮塔，奈何现实很骨感，他还是只得转头问浮塔：“这次的检查就是为了查这些感染的人么？”
　　“大概是吧。”
　　“你早就知道了？”
　　“猜也能猜出来好吗？你以为国家政府是吃干饭的啊？这么大的事儿，他们会一点儿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那肯定就得采取措施。我估计，在感染之前，国家就已经开始控制和生产疫苗了。不过现在看来，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也就是说，这种感染的爆发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难怪我爸之前要送我出国呢，估计他早知道了，现在他让你带我回北京，是不是国外也不安全了？”
　　“在这样的灾难面前，没有哪个国家可以独善其身。”
　　楚言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有点担心他爸，“你有电话吗？我想给我爸打个电话。”
　　“恐怕不行，我来之前，楚将军已经被调往秘密基地了，禁止携带一切私人通讯工具，禁止以任何形式私下与外界联系，估计你得回到北京才能见到他了。”
　　“哦，”楚言有点沮丧，连日来没一个好消息。楚言没了聊天的欲望，一个人恹恹的窝在座椅上，无聊的看着倒车镜。看着看着，楚言突然满脸煞白整个身体朝浮塔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