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解冻：零号》起名废的NQ

9、第 6 章 上 备战之章

　　这是一个高大宽阔的大厅，如果从天花板来看，人可以说如同蚂蚁一样渺小。一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型曙光会标志镶嵌在光滑的金属壁上，一把高耸的椅子正冲着它，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迈的老人，他头顶的白发已经所剩无几，因岁月形成的皱纹遍布了他长着老年斑的脸，时不时发出的咳嗽声仿佛都能把自己瘦弱的身体震碎。

　　吱呀——

　　椅子背冲着的大门缓缓地被打开了。鞋跟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大厅中回荡。
　　走进来的人是霓影。与之前不同的是，她披着的风衣由黑变成了白色。给人一种她是负责某些专业的科学家的错觉。
　　她微微弯下腰行礼：“大会长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椅子上的老人先是轻咳了两下，接着吐出沙哑且清晰的声音。
　　“霓影，我得知你之前与镜的刺客发生了冲突。”
　　一想到零，玩世不恭的表情在霓影的脸上闪现了一下。
　　“是。”
　　“...你在他们面前暴露了身份吗？”身份为曙光会大会长的老人逐渐提高了音调。
　　“这本可以避免的。”
　　“不要逃避自己的错误，霓影。”
　　霓影对着远处翻了个白眼，只是坐在椅子上的人背冲着自己无法看到。“要求劫持人质的是您，大会长大人。”
　　“但杀了他们的是你。你早该想想后果的。”愤怒的温度染上了老人的话语。
　　“您又没说不能杀了他们。”
　　“霓影！”
　　老人突如其来的咆哮声震得霓影一个激灵。但这股劲很快因为剧烈的咳嗽声而泄到九霄云外。半晌过后，咳嗽声平息了下来。

　　“掣已经因为你的过失牺牲了，”他大声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招惹到她的，你必须赶紧解决这个祸患。”
　　“.....是。”
　　“退下吧，这没你的事了。”老人抬起左手示意霓影。
　　再次弯下腰行礼，霓影转身拉开沉重的大门走了出去。

　　“唉....死老头子。”霓影在走廊内伸了个懒腰抱怨着，“要是遇到那俩直接撕票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么。”
　　这时，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一路小跑过来。
　　“霓影大人！事情谈的怎么样？”
　　霓影不紧不慢地从他手中的托盘里夹起一根女士香烟点燃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不怎么样。”白色的轻烟伴着这句话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见副会长开始走动，青年踩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所以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哦天啊，该不会你们也被大会长洗脑了吧。”霓影侧头俯视着比自己矮上些许的青年小秘书，“掣虽然实力非凡，但缺乏计谋。被杀了只能说是那小姑娘侥幸。但遇上我可没这么简单，喏，前几天你们不都看见了？”
　　“我们承认您的实力。但霓影大人，那丫头好像不会轻易罢休的样子。”
　　一声冷笑从霓影嘴里发出来：“新研发的试剂呢？”
　　听见她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秘书有些不解：“...什么？”
　　“试验名额给我富裕一个，等我废了那小姑娘的生存欲望之后......哼哼~”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在霓影脸上绽放，如果人的眼睛可以因为心情而变色的话，霓影的眼睛肯定会变成邪恶的红色。
　　“好的，霓影大人。一会儿我就去吩咐。”小秘书毕恭毕敬地应和道。

　　二人走上了观光电梯，玻璃之外的城市就如同环绕着它的大海，在白天时风平浪静；而一到夜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人类内心深处的欲望被激发出来，点燃了照亮全城的灯光。
　　站在一旁的秘书见到霓影脸上疑似欣慰的微笑，忍不住发问了：“霓影大人？您在想什么？”
　　被问到的霓影抬起头看着与视线平行的地方，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比起白天，我更喜欢夜晚。”
　　“难道是因为白天太清闲？”
　　“不，”霓影摇了摇头，“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是因为，我小时候最害怕的东西就是黑暗。”说完她自嘲地笑笑。
　　“人都是会变的吧。”
　　“当然。”

　　身后传来了电梯的到达提示音。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繁忙景象出现在二人眼前。本来杂乱的人群在看到霓影走出来之后瞬间排成了两列有序的队伍将中间的过道空了出来。

　　“副会长大人好！！”伴随着整齐嘹亮的问候声，所有人都半弯着腰给霓影行礼。

　　这幅盛大景象在霓影看来已经是司空见惯，她直接从空出的过道中走了过去，来到了曙光会总部实验区的观光道。
　　隔窗内的技术人员朝她行了下礼后继续认真忙活着手上的工作。由于前不久因为一些人员工作怠惰惹的霓影大发雷霆，偷懒的不是被降级了就是被派发到了处置部。这两样在外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对曙光会成员来讲是莫大的打击。降级之后的成员多半是无法再继续回升，而被‘请’到处置部的成员就更不好过了，他们是死是活都将由霓影决定。如果你是曙光会的新人，那么前辈在向你介绍处置部的时候肯定会说这么一句话：“处置部就像地狱的最深层，就算你出来了也是经历了千刀万剐只会翻白眼流口水的活死人了。”经过这句话，霓影的威严就立刻深扎在了每位新成员的心里。
　　没人知道霓影会怎么对待处置部里的成员，不过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是：女人可以惹，但霓影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惹。
　　看着一刻不敢偷懒的众技术人员，霓影暗自想着上次发火还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对了，第三人怎么样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霓影转头朝秘书问道。
　　第三人。继大会长、副会长的第三大职位，平时神出鬼没，只有在他之上的成员才能知道他在做什么，第三人拥有可直接跳过副会长成为大会长的机会，算是曙光会的王牌之一。因其隐蔽的行踪，曙光会将其职位命名为‘隐藏的第三人’。
　　“他听说您遇到刺客之后说要赶回来支援您。”
　　霓影皱了下眉：“他傻吗？！赶回来帮我？”
　　“是...是的。”秘书小声回应。
　　“你赶紧让他回去，我不需要他帮忙。他那事情比那丫头重要多了！”
　　“他说...那个刺客既然能直接找到您一定不简单....”
　　“她的实力我自己能判断，再说了她的目的只是我一个人。”
　　“可您是副会长....”
　　“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霓影不耐烦地说。
　　“听您的...听您的....”
　　“那就照我说的做！”
　　只见秘书快速撤了几步转身掏出手机，用颤抖的声音向手机那头传达着霓影的要求。
　　“那家伙...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霓影抱着胳膊叹了口气。

　　正当霓影为曙光会的事情操心时，零在酝酿下一次与霓影正面冲突的计划。

　　零宿舍的墙基本上已经贴满了计划的草稿和霓影各方面分析的报告。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堆在书桌上，零也坐在书桌前研究着一个球状物体。
　　本来是不想让E.N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谁让霓影替她说出来了呢？现在倒好，E.N成天逮住自己问个不停。

　　“其实我也想进镜的，你能不能帮我要个名额啊？求你了。”

　　零强忍住发火的冲动，无视E.N埋头研究着手里的小物件。不如把声音屏蔽掉吧，她这么想着，那样就不会吵了。
　　抬手关掉了E.N的声音，屋里顿时一片安静。这下能放心的研究了。

　　说到零的研究，在养伤外加制定计划的这段时间内，她为滑翔翼装上了小型推进器，以防像上次那样降落时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同时她也在研究一个新玩意，零管它叫护盾弹，顾名思义，她可以将它像手雷一样丢出去，只是它会打开一道绝对能够保护自己的护盾立场。她希望这种护盾可以帮她防御爆炸和子弹的冲击。
　　虽然护盾弹的设计过程中总是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但现在终于要完成了。零把护盾弹装在之前没有用处的腰带和肩带的卡槽上，并且试了试他们放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还好，由于之前换了轻便的材料，这些东西并不会让自己变得笨重。

　　现在就该着重完善自己制定的计划了。
　　“E.N我现在只需要你帮我查到霓影接下来的位置。还有，别再问我能不能把你拉入镜。”零坐在椅子上转着手里的飞刀。
　　“好吧...但要是我找到了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一股脑杀过去。”
　　“交易成立。”
　　当的一声，飞刀钉进了零左侧墙的靶子上，和零的手臂形成了一条直线。
　　“对了，”零打着轻松的语气，“你之前说过....地球上一半的企业都是霓影的？”
　　“是啊，怎么了？”
　　一种意味不明的微笑攀上了零的嘴角，她拿起床边放着的黑色帽衫和长裤换在身上，顺便把自己的面具塞在包里以防万一。
　　“没准我们能来个擦肩而过。”目视着窗外远处的一栋抽象的白色建筑，零幽幽地说道。

　　之前零所看的那栋建筑是地球上最大的展馆之一，有个重要的一点，拥有这块地的是曙光会。恰好之前为镜做事的时候得知这里正在举办一个貌似对曙光会很重要的展会，既然是重要的展会，想必肯定是由曙光会的高级成员负责。

　　“就算不是为了霓影，我也得看看他们曙光会的眼光。”零走下悬浮巴士，抬头看了看这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刺眼的白色展馆。听说这个展馆是以旧人类一座叫‘悉尼歌剧院’的建筑为外形灵感的。虽然对旧人类创建的曙光会有点偏见，零却不得不承认旧人类的审美确实比那些僵硬感十足的新人类建筑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务正业’了？”E.N逗趣地说。
　　“从接触了霓影之后，”零在大广场上寻觅着进去的方法，“她让我逐渐开始明白了一些道理。”
　　“真假？”
　　“别傻了，这不是什么好事。”自那次侥幸从霓影手里逃出来后，零每天都在努力改变自己的思维方式。但零本人感觉这种改变似乎来的太快了些，可能这种性格一直潜伏在自己意识的暗流中，而她对自己时而蹦出的恐怖想法见怪不怪感到困扰。在E.N看来，零只是变得对生活更加积极了，他还为此欣慰了一阵。

　　刚想夸夸曙光会，零的脸就遭到了一记耳光。虽然这个展馆正在举办很亲民的展会，但没有大人的陪同下像零这样的未成年人是不能进的。
　　“我看起来那么像小孩子么？”插着裤兜不满地走出售票处，看来自己只能再找找别的方法进去了。
　　“你跟他们辩解不就好了？”
　　“与其跟他们耗功夫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零的目光落在了展馆边上一处可以翻过去的墙上。
　　趁没人注意，她跑过去几下翻到了墙那边。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轻松的一次潜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零朝展馆里走去。

　　穿梭在人群中，看着身边卖着生活用品的店铺，零感觉霓影肯定不会来这么一个展会做监督。只是零总觉得空气中有一种很好闻的香水味，但无论她怎么看周围也都是些买冷冻鱼肉和鱼干的商家。
　　“我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她低声对E.N说。
　　“该不会是海腥味吧。”
　　“不，是很香的那种。”
　　“很香？还奇怪？”
　　零继续往前走：“算了，可能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