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解冻：零号》起名废的NQ

3、第 3 章 仇燃之章

　　你真的就愿意这样死掉吗？

　　不为你的父母报仇吗？

　　你就这样甘愿他们...再去拆散别的家庭吗？

　　...........

　　“.............！”零猛然睁开眼睛。

　　她刚才差点就踏过了鬼门关的界限，是那突然冒出的声音把她活生生拽了回来。和她一起苏醒过来的，还有令她倒吸一口气的疼痛。
　　零扶着左肩慢慢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她的头很晕。由于脑袋有些不听使唤，她还不能让自己站起来，只能坐在原地观察一下四周。
　　视线正前方就是父母的尸体。零的眼睛刻意去避免直视前方，她不愿再让自己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但那件事却像被钉在脑子里似的怎么也拿不掉。

　　她想哭，却一滴泪也没有。
　　冰冷的空气似乎也麻痹了她心中最痛的地方。

　　缓过来一会儿之后，零站了起来。她摇摇晃晃地朝父母的方向迈着步子。脚踩着部分干掉的血泊，零俯视着椅子上的父母。
　　没想到再一次正面相见却是这样。零颤抖着叹了口气。
　　抬起双臂轻轻地抱住了他们，父母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温度。零半闭着眼，保持着拥抱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她用匕首割断了绑着他们的绳子，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

　　做完这些，零捂着有些无力的左肩向后退了两步。

　　“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零咬着牙狠狠地说。一股凉意正逐渐在她的心中扩散....那并不是绝望的寒冷，而是邪恶的秧苗。

　　走到训练所的密道门口，零停住了脚步，一路上她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恍惚地看着脚下星星点点的血迹，零不想让导师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也想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父母的事情。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双脚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猛地抬头，对上了导师愤怒但心疼的眼神。
　　“零，你做什么去了？”从她那略带同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明显知道零去做了什么。
　　零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赌气一样地扭过头。
　　“.......你给我过来。”导师拉住零的右手把她领进密道里。
　　不知为什么，零只要察觉到导师生气时的气场之前的怨气就会烟消云散。导师把她领进了自己的房间，示意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转身开始从医疗箱里拿用来处理零伤口的东西。
　　导师一边帮她包扎处理好的伤处一边柔声询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你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听到导师的语气，零难得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扭着头什么也不说。零从小就很会忍耐，和镜里的其他孩子不一样，就算肩膀的刺痛让她的脸上布满细汗，她也一声不吭。导师对此很无奈。她通过零房间里的电脑和打开的柜子得知了这三年来她的那些小心思，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察觉该多好。她差点以为零也会如同其他救援小队一样葬身于曙光会的魔爪中。正如零的父亲所说，镜是一个大家庭，每一位成员都相当于是自己的亲人，发生牺牲事件自然谁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爱徒的亲生父母。

　　“....打伤你的是谁？”导师见零什么都不肯交代，换了一种问题。
　　“我不知道。”
　　“他带着面具吗？”
　　“.....没有。”
　　“那他的样子呢？”
　　“...........”
　　零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哎？你要去哪？！”见零站起来往外走，导师赶忙叫住她。
　　停在门口的零回头瞥了一眼，虽然光线较暗但导师还是看见了她眼中那曾经从未见过的冰冷，更甚于当年她提出不回去探望父母那时。
　　“回我的房间。”零不带感情地说。

　　看到了明显被人翻动过的房间，零皱了皱眉，她就知道导师在跟自己装傻。向前迈了两步，零从旁边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对，她走进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脸色还是不大健康，眼神也变得暗淡，好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一样。而且自从踏进这个房间，她发现自己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起来。就好像自己本来是死了，然后又被什么复活或是占据了一样。
　　零随意地扭了扭脖子，走向自己的床。其实她并不想睡觉，她要查清那两个杀死自己爸妈的人是谁，可她无从下手，她总不能随便向搜索引擎描述两句他们的长相就查出他们是谁吧。零对那两个人的恨已深入骨髓，她恨不得立刻就能找到他们然后完成自己的复仇。但现在她什么都不能做，导师肯定会密切看护自己，而那两人的身份又模糊不清，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她要在这条复仇之路上走很远很远，才能看到尽头。
　　既然什么都不能做，干脆先睡一觉吧。可不能在复仇成功之前把自己累垮。零直接倒在床上，不料倒下去的时候太生猛把肩膀的伤碰到了，她直接疼得缩成了一团。有了刚才的教训，零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确保半夜起来不会压到伤口之后才慢慢睡去。

　　等到零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该吃午饭的时候了。看着进来送饭的导师，零也不想掩饰自己的野心了。
　　“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对吧。”
　　背冲着她的导师身体僵硬了一下，“你是在为这事生气吗？”
　　“我猜你也一定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啊，我知道。”导师走过来，把手搭在零没有受伤的那侧肩膀，“你当然要好好养伤了。”
　　听到了错误的答案，零抬手把导师的手拨了下去。
　　“我会为他们报仇的。”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这么做只会死得更快，而且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导师似乎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
　　“那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对此置之不理！”零抓住导师的衣领说。这句并不是喊出来的，更像是压在喉咙深处的低吼，携带着冰冷的针尖扎进对方的耳朵里。这是导师第一次听见零这么对她说话。
　　“零，你不能这么对你的老师说话。”
　　零用揪着导师衣领的手把导师推了出去，然后冷眼瞪着她：“两年过后你就不是了。给我滚，别妨碍我。”手指向门口。
　　倔强，既是零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导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零能想明白的愿望走出了零的房间。零想要给父母报仇的心情她能理解，但零现在在外面世界的经验还尚未足够，不能就这么放任她去随意闯荡。也怪自己平时太放纵她了，到现在她连零的水平如何都不能肯定。万一自己强行插手被她发现，恐怕是再也没机会了，她的脾气一夜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逆转，谁知道逼急了她会做出什么危险事。

　　而此时，房间里的零烦躁地翻着网页。看着一条条透着诡异气息的新闻，零为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越发懊恼。她明白光是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把那两个人杀掉的，但自己根本没有可以辅助自己的同伴，她也不想去跟导师商量这件事。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她连那两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她根本无从下手。
　　碰了碰僵硬的左肩，零叹了口气瘫在椅子里。是啊，伤还没好，就算有了同伴也不一定能急着行动。
　　零闭上眼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怀疑那颗打穿自己肩膀的子弹本该是打中心脏的，那个男人在开枪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他侧着身子，按理来说是看不见自己的。他举枪和扣下扳机的速度让她反应不来，如果是通过自己拿枪的动静来分辨位置的话，这个人的感知一定非常厉害，尽管他没有一枪就要了自己的命。
　　至于那个女人，她没有出手，自然不能知道她的能力如何，不过从那个男人听她命令来看，这女人的来头一定不简单。
　　现在当务之急是趁养伤的时候赶紧找到确认那俩人身份的方法，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还能考虑召集同伴什么的。零听过导师以前说过在黑客们互相交流的网站里有一些人专门做着为别人提供信息的买卖，无论是人、物、甚至是组织。像是旧人类文明中一种叫‘情报贩子’的职业。只要给钱，你就能得到最全面的消息。
　　或许可以去请教这些人，零这么想着。至于钱，管他呢，她对钱的认识很模糊，大不了从导师的银行卡里取。零从搜索引擎里找到了一些做着相关工作的黑客，她翻了翻，发现效率越高的黑客收费就越高，似乎也能说得通，但为了那两个人的人头她花再多的钱也愿意，只是她并没有钱，导师卡里的钱还不够这一笔的三分之一。要这么多钱干嘛呢....零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候，邮件箱突然发出了提示音。零把网页关掉打开邮件箱，有一封新的邮件。奇怪了，有谁会给她发邮件？她的朋友没有一个参加了黑客训练，而训练所里的其他同学也不会给她发，导师如果有事情的话直接就能从隔壁跑来跟她说。可现在除去之前在技术课上被同桌发来的一封只打了几个数字的‘课堂测试’之外，确实有这么一封署名不清楚的信件躺在邮件箱里。
　　会不会是刚才乱翻网页有人锁定她了？然后打开之后电脑会变得一团糟？零迟疑着要不要打开。
　　嗯....打开之后如果是恐吓病毒什么的，自己可以去找导师解决。没准还能换台新电脑什么的，这电脑烂到连十年前的游戏都没法玩。代码丢了就丢了，她自己编出来的代码是忘不掉的。
　　鼠标双击，打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零的电脑并没有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她突然有点失望。可这失望被邮件里写的一段话打到了九霄云外。
　　“你好，首先请原谅我刚才监视了你，我只是在寻找我的客户而已。现在总是有人霸占着饭碗，埋没了有潜力的新人。不过我刚才看你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把钱投到哪家，我就决定给你发这封邮件了。我现在的工作也是为别人提供情报，但是因为我的技术还没有那些红人好，我不收任何钱。如果你有意愿把你的情况告诉我，请给我回信，我会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以上来自一个刚踏入黑客世界没多久的小萌新。”
　　零的嘴角扬起了微笑，她就知道自己还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