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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家教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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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站在百货商店的门口。他要买化!妆!品 !
因为花朝的“以死相逼”,尽管他是男人却不得不来,尽管荷包空旷却不得不买,
“不修面就出门,等于只穿着内衣示人。打死我也不做如此羞耻的事。在房里坐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纲吉瞬间怂了,花朝的坐,不是坐在椅子上、沙发上,是跪坐在地上啊!一直那样跪着,会死人的。
“洗面奶、护肤水、润肤乳······”沢田纲吉对比着货物单,“让我看看,还缺什么~~~居然还有这么多东西没买!”
他比划了一下,哭丧着脸。“我有不详的预感。钱会不够用。”
见十代目陷入困境,狱寺隼人很豪气地献上了自己的金卡。卡是老头儿的,自从自己离开出生的城堡,就再也没动用过家中的任何资源。没想到自己的“处女买”,却是奉献给了一堆化妆品。等老头子拿到购物明细,脸上的颜色一定很好看。
沢田有些不知所措,最近的狱寺很奇怪,太奇怪了。经常有事没事都缠着花朝,不管对方回应与否,自己兴高采烈地贝拉贝拉说一堆话。
这些举动勉强可以理解为情窦初开的情不自禁。但就在昨天,他无意中发现,狱寺从花朝的梳子上取走了几根头发,藏在上衣口袋里。
那蹑手蹑脚的动作,如获珍宝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沢田之所以没有当场捉贼拿赃,是因为他本身性格温厚,再加上他认识狱寺很久了,相信狱寺的人品。
狱寺这么酷的人,怎么会是痴汉呢?
但现在,沢田有点拿不准了。狱寺生活得很朴素,从不大手大脚花钱,连一日三餐都是便利店解决。
一向精打细算的狱寺,却毫不在意地为花朝添置昂贵的化妆品······
嘛,他并不介意狱寺谈恋爱。真的!他一点儿也不介意!那话怎么说来着,知好色而慕少艾。
两人都是单身,女方身上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方则是枪林弹雨造就的狂气。的确是十分互补的一对。
想着想着,沢田的脸吊成了一颗苦瓜。
狱寺对纲吉的心情一直很在意,可以说纲吉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是他的晴雨表、指南针。
沢田纲吉一个喷嚏,就能引发狱寺隼人的肺炎。他很快意识到沢田的不悦,开口问道:“十代目,您怎么了?”
“我没事。只不过,狱寺变得这么好说话,我有些不习惯。你不是一直反对花朝住在家里吗?说她可能是敌对家族派来的,会威胁我的安全。”
“哦,那个啊。您放心,她我已经验明正身,完全不能构成威胁!再说,这些钱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十代目您才花的。能为您所用,是它们的光荣。”
“这样啊。”沢田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回家吧。”
话是这么说,沢田却觉得狱寺撒谎了。他没有错过狱寺在提起花朝身份时,眼中里藏着的闪烁,和一闪而逝的光芒。
继承自家族的超直感正在提醒自己,那两个人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
狱寺这家伙果然不够朋友,嘴上喊着自己十代目,有了心事,却瞒得死死的。
无论是暗恋中,还是已经确定了关系,直接说出来就好。干嘛偷拿别人的头发,搞得和变态一样!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作为一个疯狂迷恋“世界未解之谜”的科学少年,狱寺不可能不对花朝亮起红心!在他眼里,花朝就是,完美的研究素材啊!
想象一下,饥/渴的医学生们面对新鲜尸体的狂热和感动!恩,没错,狱寺现在就是这种心理。
他实在太喜欢花朝了。喜欢她神秘的身份,而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回家之后,又迎来了新问题。这些新式化妆品,没一样花朝会用的。
聪明拔群的狱寺,像扫描仪一样,只看了一遍说明书和在线教学视频,就全部学会了。
“喂,你过来。看,先这样,然后这样,接着这样这样。”
花朝接过狱寺手里的工具,对着镜子给自己上妆。
突然狱寺喊道:“Stop!你手上那只是眼线笔,不要往眉毛上涂。”
花朝从谏如流,换上正确的工具,狱寺又喊:“擦,你不要拔眉毛啊,现在谁还画假眉毛!”
三番两次被嘲笑的花朝忍无可忍,拿起美妆刀,不管不顾地戳向狱寺的手掌。
狱寺一开始,秉持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绅士准则,不躲也不还手。直到他发现,花朝“最毒妇人心”,开始拿剪刀往他眼睛上招呼,终于火了,一抬手打掉了花朝的武器。
狱寺手劲很大,花朝又是个毫无武力值的普通人,根本经不住他那一下子。手腕被震麻的花朝,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上半身保持着一个可笑的姿势,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不是故意哭泣示弱的。她就是手腕疼,特别特别疼,眼泪是纯生理性质的。
狱寺一下子慌了,他主要是怕欺负了花朝,沢田不高兴。
“喂,你别哭啊!我又没使力。要是我动了真格,你的手起码得骨折两个礼拜。听懂了吗?我不是故意的!听懂吭一声!”
花朝“吭”了一声,听到狱寺说到骨折,心里一惊,眼泪流得更凶了。
于是堪称暴击的眼泪攻势下,狱寺歇菜了。各种割地赔款,各种道歉赔小心。一旦知道狱寺是只光说不做的纸老虎,花朝就来劲了。她一下子不哭了,扑过去拉扯狱寺的耳朵,威胁道:“你真有出息!在家打女人!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下次再对我动手,我就把你耳朵拧掉!”
狱寺这次学乖了,一动不动,任由花朝上下其手。
看着这两人打打闹闹、渐入佳境,沢田有种被排斥的感觉。这让他想到了从前,家庭教师Reborn还没到自己身边的日子,他是一支废柴,做什么都不行,也没有朋友。
因为欺负了狱寺,花朝忧郁的心情大为舒缓,发现沢田一个人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敲了一下他的背。
“算了,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不玩了!你不嫌我邋遢就行。”
纲吉被花朝的话治愈了。
她什么都不会,像新生的婴儿一样,在复杂的社会中,一个人无法生存,只能靠自己的关心和帮助。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让花朝成长为任何自己想看到的样子。
在那些,为昏迷中的花朝读书的日子里,他看了很多遍《源氏物语》。他唾弃源氏的花心和不负责任,心里的某个角落,也在隐隐羡慕着这个只要想要就能得到的男人。
沢田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赶出脑海。他根本不适合思考太过复杂的问题,只要保护好每一个同伴就好了。
至于那个还没成型就胎死腹中的念头,心怀坦荡的沢田表示,告诉大家也无妨,那就是:
养成,果真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