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童养媳》石碌碌

7、07 她看着女人

　　枝丫在房间里一个人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她又无奈的叹口气。

　　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她又凭什么不高兴呢。

　　她在床上趴了好一会儿没能睡着，索性就起来了。她翻了翻行囊，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她这些年存的银钱，满满当当的。

　　她在萧家这些年，吃的穿的不用愁，每个月还可以从账房先生那收到些银钱。

　　按理说她应该没有银钱发放的。

　　她已经忘记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陪着少爷出城，途中他看上了一个簪子。

　　簪子很丑，上面镶着一个翠绿色的青蛙，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问她，“这个簪子怎么样？”

　　枝丫当时心想若是说不好看，少爷恐怕会生气。她委婉的比划，［还行。］

　　看见少爷勾起笑颜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道，“我觉得这簪子和你一样丑，既然你觉得还行那就送给你了吧！”

　　枝丫：……

　　卖首饰的是一位半老徐娘的女人。

　　听见客人说她的簪子丑她心里窝火的很。可一听客人要买，她顿时没了气焰，笑意吟吟上前道，“还是公子有眼光，这簪子看起来着实一般，但这可是上好的翡翠制作而成的！”

　　萧厉对枝丫说：“付银子。”

　　卖首饰的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枝丫，“姑娘，这簪子十两银子！”

　　枝丫怔愣，没动。

　　萧厉不悦的睨了她一眼，“怎么了？”

　　卖首饰的女人狐疑的看着他们。

　　枝丫急急凑近他旁边给他解释，［我没有银子。］

　　萧厉盯着她，挑眉。“我出门没带。”

　　枝丫想，这样就可以不用买了吧。

　　一双冰冷的手忽然拽上她，待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少爷就扯着她溜了。

　　这就跑了？！

　　她被他拖着跑，吃力的跟上他的脚步，后面隐隐传来一声声叫唤。

　　她的心狂跳，噗通噗通……

　　他们扎在人堆里，被人群淹没。

　　拐到一个巷口，萧厉才松开她的手，他嫌弃道，“就这点胆子？”她的手湿湿的，不用看就知道被吓着了。

　　枝丫觉得腿都软了，她拍拍胸口，［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萧厉不以为然，“谁叫你不带银子？”

　　［我没银子带。］

　　“谁叫你没银子带。”

　　［没人给我。］

　　“这和我有关系？”

　　枝丫：……

　　她觉得这个事情很严重，默了一下她比划，［你不能这样，偷窃是不对的。］

　　她眼神冷冷。

　　萧厉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给他摆脸色，要换平时，他一定嗤笑说‘哑巴，你反了么。’

　　可是那一刻他却没说，因为她的眼睛还透着失望。

　　他真想把这双眼睛挖了。

　　枝丫死死的瞪着他，忽然，一双手极横过她的头，什么东西穿过她的发丝。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是那个簪子。

　　他道，“怕什么，一会儿回去叫人过来还钱就是了。”

　　枝丫点点头。

　　见她又变回了原来那样，他抬起下巴，居高临下道，“这簪子以后都要带着，适合你的东西不多，要好好珍惜。”

　　枝丫：“……”

　　发生了这个小cha曲，回去以后少爷就吩咐账房先生每个月给她发放些银子。

　　有时候她看见房间里堆满的话本，觉得有银子真好。

　　李婶现在总是时不时的和她抱怨，屋子原本就小了还偏要放着一堆书，更拥挤了。

　　前些天李婶和她谈了谈。

　　她问她说：“你为你今后考虑过吗？”

　　她忽然这样问，枝丫答不来。［什么意思？］

　　“少爷今年十六岁，你都有十七了吧。”

　　枝丫点点头。

　　李婶说：“你瞧瞧外面那些女子，在你这个年纪的哪个不是一儿半女的？”

　　枝丫知道，不过别人一儿半女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和李婶说实话，这些年，你可有和少爷发生点什么？”

　　枝丫看了不少话本，自然知道李婶这是什么意思。她双颊薄红，摇摇头。

　　少爷虽对外都说她是萧家的养媳妇儿，萧老爷和宛夫人也由着他来，可她和少爷之间说白了就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

　　是绝对清清白白的。

　　李婶说：“其实我猜也这样，少爷估摸也看不上你。”

　　枝丫：……

　　李婶对她正色道，“那你得为你日后多想想了，多存些银子，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时机离开这里。对了，你给我少看些话本，少做些梦。”

　　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小时候有过一次就在也没有出现过了。

　　如今被李婶提起她有些恍惚。

　　枝丫拿出一些银子放进袖口里，就把盒子盖上放好了。

　　她摇摇头，把烦心事甩掉。

　　有一天过一天就是了，有什么变动以后再说吧。

　　她决定去附近的书阁买几本话本来看看。

　　一出门，就看见陈平笙在少爷房门外。

　　她从后面拍拍他的肩，［你在这做什么？］

　　陈平笙说：“睡不着，就给少爷守门了。”

　　枝丫扶额。

　　［我要去附近的书阁买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呀！”他欣然答应。

　　枝丫问他，［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有呀，一会儿我要买冰糖葫芦！”说完，陈平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枝姐姐你可别笑话我啊。”

　　枝丫笑了，［不会笑话你的，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少爷很喜欢吃甜的，尤其是糖人。］

　　陈平笙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脸讶异。这么久以来，他居然没发现少爷喜欢吃甜食。

　　“那一会儿我们也顺便给少爷买糖人。”

　　［好。］

　　俩人一路聊着聊着就走到书阁了。

　　这间书阁有一个很雅致的名字‘竹间’。

　　竹间是京城最大的书阁，里面共有两层。第一层是普通百姓进去的，第二层则是那些达官贵人才能进去的。枝丫不知道这两个地方的书会不会也有所区别，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也想去第二层看看有没有更好看的话本呢。

　　据说这间书阁的阁主刚过完九十大寿，那天书阁里的书一律半价，可惜她没来。

　　走进书阁，就有一个小童冒出来引路。

　　枝丫来过这里几回，小童认得她，这个姐姐不会说话，第一次她是写好纸条过来的。她写了两句话在上面，第一句是‘我想看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第二句是‘我不会说话。’

　　小童为他们引路走进里面。

　　枝丫轻轻地拉拉陈平笙的袖口，她比划，［你有没有想看的？］

　　陈平笙摇摇头，“书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少爷好看呢！”这话是出自少爷的，他深深的记住了。

　　小童在一旁一脸嫌弃。

　　这人不喜欢看书还过来，真是讨厌。

　　枝丫觉得陈平笙是被少爷荼毒了。

　　.

　　枝丫在书阁里选了好一会儿书，她发现陈平笙实在是无聊就随意的拿起几本就走了。

　　她这次买的有点多，因为有人和她一起来可以帮她拿一点。

　　她抱着四本厚厚的话本，陈平笙帮她抱三本。

　　她庆幸出门的时候多拿了些银子，不然怕是不够的。

　　走出书阁，陈平笙问：“枝姐姐，要不我在帮你拿些？”

　　一会他还要拿冰糖葫芦和糖人呢，枝丫只是摇摇头，她没法腾手出来比划给他看。

　　俩人一路向左拐，没多久就到了。

　　百姓们都喜欢聚集在这里卖东西，胭脂水粉，各种好吃，有趣的小玩意儿都摆在这儿。

　　枝丫想，到了晚上这里也许会更热闹，男女都喜欢在晚上才出来幽会。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陈平笙眼尖的看见冰糖葫芦了，他一兴奋，就自个跑过去了。

　　枝丫急急的在后面跟着他，她真怕这会儿走散了。

　　陈平笙运气也算好，最后剩下这么一个刚好被他买到。

　　“咦，已经没有冰糖葫芦了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委屈的问道。

　　“已经没有了，最后一个被这位小哥买走了。”卖冰糖葫芦的指了一下陈平笙就走了。

　　枝丫抬眸，看见一个清秀美丽的女人站在那里，她的手亲昵地挽着一位冷俊的男人。

　　她看着女人那双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干净明亮。

　　“怎么办，我想要他的冰糖葫芦耶！”那女人微嘟着嘴巴扯着一旁的男人道。

　　男人的嗓音低低，“回去给你做。”

　　“不要，我就想现在吃！”她望着陈平笙说：“这个人，拿最后一个冰糖葫芦，真是太不好了！”

　　陈平笙：“……”

　　枝丫觉得有趣，抿嘴笑了。

　　陈平笙到底年纪小，被一个女子这样说就不好意思了。

　　最后，他拿着冰糖葫芦，给那个女人了。

　　女人毫不客气接过，她笑眯眯地，“谢谢啊，你真是好人啊！”

　　枝丫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那女人言语上有些奇怪，像个孩子。相比较之下那男人就显得稳重多了，好像不怎么说话，但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陈平笙明显情绪不高，“枝姐姐，我们去买糖人吧。”

　　枝丫回过神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