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忆》白予七

3、秦媛的挑衅

　　日子也并没有那么平静，十一月尾的时候，我的表妹秦媛拜访我家。祖母突然“体有不适”，母亲“抱疾在床”。小七蹦蹦哒哒的跑进我的院子“三哥哥，小七带你去教训负心女人。”
　　“小七，大哥已经去了，你就莫闹了可好？”我无奈的拍拍她的头顶。
　　“母亲说，”七妹神神叨叨地凑近我的耳朵“如今的表姐怕……鹅。”
　　我突然就来了兴致，招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牵着七妹的手走入棋亭之中。
　　差人取了几张宣纸，蘸饱墨开始绘鹅，七妹也煞有兴趣，嚷嚷着要画。
　　不一会儿，一群人簇拥着一女子款款而来。
　　“姑娘，您不能进少爷的院子。”女奴急急喊道。
　　“表小姐，您莫如此，如此……”小厮结结巴巴。
　　那女子冷哼一声：“哼，本小姐今日必须见到刘禹铜，滚！”
　　“姑娘，您如此对少爷，怎么还有颜面找我家少爷。”我的洗漱丫鬟尖叫着对那女子道。
　　“刘禹铜！”女子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我眼皮微抬，扫了她一眼，又继续教小七画鹅。
　　她确实变了，本来粉黛无施的脸已不再如初，有了一种烟尘气息，发髻也不如当初那般，如今复复杂杂的插了好些发钗。她，已不再是当初的秦媛。
　　小七静静的任我握笔，勾鹅。
　　许久没听到她下一句，我挑眉看她，只见她错愕地看着我与小七。
　　“秦姑娘，你找刘某所为何事？”我略有些厌恶，这女子莫不是看痴了。
　　她怔了一怔，复而尴尬地说“刘……刘禹铜，我是来跟你说”秦媛顿了一顿，趾高气昂地说：“嫁给禹锡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又何必如此逼他一家！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是。”
　　说话如此不知尊卑，可见这女子之粗鄙。
　　“如何逼了？秦姑娘，二婶给我娘的药里下毒，二叔主动提出净身出户，我刘家念他嫡次，九千亩良田分他四千亩，良宅分半，店铺中折。你说………我刘家如何逼他了？”我低头摆弄好纸笔，并不看她，且并不端正语气跟她说话。
　　“你！那你为何散步禹锡’夺兄妻‘的恶名！”秦媛气极。
　　“………”我并不想再与这女子说甚，七妹仰起头看我一脸无语，虎着脸对秦媛说：“三哥哥并不想与你说甚，送客。”
　　“我与你哥哥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秦媛脸色一冷，显然已无任何耐性，“我本不想与你等动手，既然如此。”她扬手，一道黑影从墙头飞下，她娇呵：“既然刘七小姐如此多嘴，鹰，让她闭上嘴。”
　　“是”黑影低声应道。我面色一凛，死士！这女子醒来之后到底做了什么？
　　七妹尖叫一声，庐笛从竹林之中飞身而出，挡住了迎七妹面门的一刀。七妹面色一凛，拼命叫往她这边奔的小厮奴婢大喊：“关门，放二黄！”
　　本来一直冷笑的秦媛看到小七放出来的叫“二黄”的一群鹅之后，惊慌的逃窜。
　　我轻而易举地抓住她，扼住她的脖子，冷声地对那个把庐笛打的节节败退的死士说：“住手！”
　　“哼！刘禹铜，你以为你敢……”秦媛未说完，我手中一紧，她柳眉倒竖，一脸愤懑：“刘禹铜，你除了欺负女人还会做甚？”
　　五指慢慢收紧，秦媛一脸惊诧，逐渐面色涨红，转而发紫。那死士一怔，停了下来，庐笛刹不住手，一剑刺中死士心房。血染红了剑，滴在地上，小七一阵惊呼，继而………晕了。
　　“刘禹铜，你，你卑鄙！”被我扼住脖子的秦媛低吼，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头上拔下一个簪子，刺入我的手臂。
　　我只听到刚踏进院门的母亲大喊一声“铜儿”便晕了过去，朦胧中似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簪子，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