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楚歌行》Taimo

4、四 共度元宵，

　　“软软，近日城中盛穿不远处的林中庄闹鬼，现下人心惶惶。我知道你是修仙之人，必然在百生门之内习得过一些降妖除魔的法术。此次正好，你和少羽一同去查探一番，把谣言给破了，这也算是给你们提供一次历练的机会。”项燕在书房内用毛笔在宣纸上画了几笔，把宣纸递给了软软。
　　软软接过宣纸，仔细的看了两眼，心知这是林中庄的地图，把它小心收好，抬头看向了一旁安静站着的项少羽和龙且，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和项少羽一起？”
　　“小龙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项少羽也拱了拱手，恭敬的询问道。
　　“龙且留下，我有事还需要他做，就你们两个便可。少羽，记得好好照顾软软，她第一次来这儿，还是你带着去熟悉比较好。”项燕冲龙且使了个眼色，龙且见状也应和道：“正是如此。软软姑娘初次下山，有很多地方还需要有人去教会她，少主你作为主人，应该去帮助软软姑娘。”
　　于是乎，二人便带着地图和一些银两在龙且的目送和项燕的催促之下上路了。林中庄离项府不过几十里路，路途中还要穿过闹腾的集市和两个小山村，软软心下盘算着时日，估摸着大概要在外面呆上个几天。而且，听闻那林中庄内有一个厉害的女鬼，去那儿的道士或路人无一幸免于难被她吸了精气、死相惨烈。她自小就呆在百生门内潜心修炼，自是会一些降妖除魔的法术，也从师哥那儿听过不少的事例，可在说到底这也不过是她的第一次，难免不会让她紧张，她还把师哥当初送给她的那个白青色的小布袋子也带上了，以防万一。
　　“听闻那女鬼一袭红衣青面獠牙可怕的紧，你怎么看着倒也不怕？”项少羽背着不多的行装，走在软软的身边，一边小心地护着她通过拥挤的人群，一边搭话道。
　　软软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套着件轻纱制成的外衬，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上面不忘乎那标志性的金色铃铛，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有光泽，柳眉微弯，露出了个好看的笑颜:“倒也不怕，只是我从小都是在书上或是师哥那儿听的，自己也是第一次去除魔捉妖。倒也不知我之前在百生门习得的法术能不能镇得住这女鬼。”
　　“没事，还有我呢！”项少羽笑着安慰了几句，贴心的把她护在身侧，躲过了往来不息的人流，继续赶路着。
　　项少羽拉着软软，一路上两人之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久也就熟络起来了，也走了不少的路了，见天色已晚，便决定在附近找一家客栈暂住了。他收拾打点好了一切，向店小二要了两件上等的厢房给了银两之后，突然灵光一现，开口邀道， “对了，你初次下山，不如趁此机会我带你去逛逛吧！这次的事估计也得要上个几天时间来赶路，趁此机会岂不是刚好。”
　　“，你们可真是好福气啊！这正好今个儿我们这镇上会有一年一度的庆典，热闹的很，正是适合去游玩一番。”店小二听了，也笑眯眯的附和道，“姑娘，这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即使不参加花灯的活动，那街头的各色小吃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是足够有意思的。”
　　“这自然是极好的。”软软背着琵琶，一双如琉璃般透彻的双眸眨了眨，似是在思考着可行性，最终和颜悦色的应下了，“也赶了快一天的路了，我们先稍作歇息，晚些时候再去吧。”
　　“当然，等天完全黑了，那湖上的花灯才漂亮着呢。半个时辰后在你厢房门口见。”项少羽见她答应了，也就笑着回了自己的厢房去了。
　　软软向他点了点头，吩咐着让店小二送上一壶清茶，入了自个儿的厢房，坐在圆凳上，静静的等了会儿。很快，店小二便送上来了一壶烧开不久还未完全冷却的清茶，软软小酌了几杯，温热的茶水顺着食道一路入胃部，所到之处都残留着几分暖意。软软心满意足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把背在身后的琵琶抱在怀里，开始调整起弦音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软软调整好了弦音，用手指轻轻拨动，试听了一番，一边调一边试，这么一来二去的，也自然就忘了时间。终于，在她调整好正式完工之后，房门便被敲响了，软软把琵琶重新收回到了身后，起身开门，果不其然的是项少羽。
　　软软冲他笑了笑，两人并肩去了小镇上最繁华的街道，一路上两边到处都是小摊小贩，各有特色，当然最醒目的自然就是各式的花灯。最为好看的反而是最为传统的荷花灯。软软挑了个含苞欲放的荷花灯，娇嫩、柔软的荷花瓣白中透红，红中透紫，透过薄薄的荷花瓣，依稀可见那嫩黄色的花蕊。软软微微一笑，转手却送给了一位一直在桥头站立的女子，向她说道：“是在等人吗？或许需要光，他才能前行。”
　　女子默默含泪，点头道谢后，提灯转身离去了。
　　“为何送她花灯，莫不是你们认识？”一旁的项少羽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凡事皆由缘定由缘起，我与她虽是初见，却懂得她的心。她在这儿已经徘徊了多时，不过是在等她的意中人，可惜他们终究有缘无分，我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了。”软软微闭上眼，神色似是沉思着什么，小声解释道，“她的四周缠绕着的是十分纯正的妖气，不过却不曾伤她，反而在保护着她，可惜力量太弱了。如果我想得没错，她的意中人是妖，且重伤之至，寿命将近。我在花灯内留了一分灵力，但愿能帮得上他们。”
　　“人妖之恋，自古以来被修仙之人视为天地不容的禁忌，想不到你却想要帮助他们。”项少羽耸了耸肩，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软软见此，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认为那是什么禁忌。这世间，什么都可以参杂，唯有自身的感情是最为纯粹的。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困难才走在一起，我与他们无冤无仇，又为何要为难于他们呢？”
　　软软继续向前走着，项少羽见状也不在多问，继续陪着她的身边。软软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买面具的摊位上，她上前看了一番，最终挑了一个银色的半掩的面具上面刻着许多细密而又精致的纹路，对于软软而言也是十分有眼缘，软软把它握在手中，从青色的小布袋子里掏出了一点碎银子给了买面具的老人家。又把手里的银面具递给了项少羽，见着他不解的表情，说道：“送给你的。”
　　“怎么想着送我面具了？”项少羽笑着接下了银面具，说道。
　　“你长得如此俊俏，怕是街上有不少小姐要被你勾了魂，戴着防患未然罢了。”软软一双琉璃色的双眸眼含着笑意，调侃道。
　　“你说我长得俊俏，怎么自己倒没被我勾了魂。”项少羽戴上面具，冲她笑着反问道。
　　“我这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软软嘟了嘟嘴，凑到他的耳畔，小声嗔怪道。
　　果不其然，项少羽白皙的耳畔因着那股温热之气而变得粉红，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小声地转移话题：“今个儿是元宵节，不如一起去放个灯花吧，说不定在花灯上的祈愿会成真。”
　　“来年吧，我们来年再来这儿，一起许愿放花灯。”软软眨了眨眼，向他解释道，“我相信，一年以后的今天，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所以，等到来年也不迟。”
　　当然，这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愿望，项少羽自然也听出了她的意思，笑着点头答应了，并邀请道：“既然不放花灯，总是能看花灯的吧，这也算是为来年我们一起放花灯积累点儿经验。”
　　“自然是极好的。”软软赞同地点了点头，刚想着运用轻功与项少羽一同飞身上屋顶，项少羽却开口说道：“你先上前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便上去。”
　　软软虽然有些不解，却也是应下，一个飞身到了屋檐之上，就如昨日一般半倚着，一双白皙的小腿悬在半空中轻轻荡着，脚踝上的用红绳串着金铃在她的举动之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她的目光眺望着远方，似是在想着些什么，乖乖地等着项少羽的到来。
　　“在想什么呢？”项少羽那还稚气未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旁，软软偏过头，就见项少羽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她。
　　“糖葫芦！”软软小声的惊呼道，有些欣喜的接过了糖葫芦，那一个个山楂圆滚滚红彤彤,外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一入口,酸甜软糯甜到心里，软软边尝着，目光也不由的柔和了，露出了个漂亮的笑颜，“谢谢你，少羽。”
　　“我早就知道你会喜欢，你和我逛街时看到它的目光都要显得与众不同，虽然那是一瞬间，但我很确定，你会喜欢它的。”项少羽笑着说道。
　　“殷红几珠裹糖衣，碧色其中非独立，两厢长竹穿心起，便是相伴不相离。”软软望着手中的糖葫芦，小声的念道。许久，才抬起了头，向项少羽说道：“这是青浅师姐教我的，小时候我还待在山上，青浅师姐第一次游历完之后，回来时正是带了一串糖葫芦给我尝，并向我念叨了这句诗。那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对于我与青浅师姐她的回忆。我们一直都聚少离多，最少也要好几个月才能见上一面，最多甚至要等上个一年，可是她却是与师傅和师哥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你很想她。”项少羽望着她，淡淡的说道。
　　“是啊……这次离开了百生门，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见。”软软眉宇间的几分忧愁很快便被冲淡了，她笑着对项少羽说道，“不过，我一点儿也不会孤单，因为有你在。谢谢你，少羽。”
　　“我会陪着你的，也会保护好你。”项少羽笑着应下了，“绝对不会再让你感到孤单。”此时的他不知道，在这一刻的誓言，便是往后的永恒与牵挂。
　　“我相信你。”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着无穷的信任。
　　少羽微微一愣，抿唇而笑，伸出手下意识的抚了抚银面具，那细密而精致的花纹反而使得他的面容显得更为的精致。
　　突然，一点烟光照在了两人的身上，空中正绽着美丽的烟花，项少羽的目光并没有被吸引过去，反而还是专注的看着她，软软望着他带着面具的俊俏容颜，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幼嫩；乌黑的眼眸，似乎蕴含着星光；那浓密的眉和高挺的鼻和唇形，无一不是那样的精致，在微弱的光芒下，显得如此的美好。
　　那一刻，心仿佛受到了触动，猛得跳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仅仅只是个错觉。软软的目光顿了顿，转过头，看向了湖中那一盏盏泛着微光的花灯，恍如星海一般美丽，有种说不出的动人心魄，软软微微一笑，念道：“ 月色蒙胧灯火喧，星光闪烁映兰轩。”
　　“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项少羽瞳光微闪，也接着说道。
　　阴差阳错之间，两人的目光相互交错，柔和的烟光照应在两人的面容上，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静了下来，一切的繁华美景都成了这一刻的美好背景，街道之上路人的欢声笑语渐渐远去，那仅仅的一眼仿佛便是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