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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杀机初现 半月后,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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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奚老太爷的寿辰如期而至。宾朋纷至沓来,冠裳秩秩,往来芸芸,场面比奚又霖的婚礼更胜。
寿宴开始,一身深紫色暗纹齐边衣袍的奚源,在主位坐定。旁边是当今皇太子殿下风豫弢。他着藏青色对襟宽袖蟒袍,面容沉静。
奚源兴致极好,不住爽朗地笑。
西述人寿辰传统是,宾客逐个向过寿之人献上寿礼并祝词。所有宾客送的寿礼需当众拆开,宣寿礼名,称为唱礼。澜抒此时也在庭内,负责将寿礼拆开给奚源和宾客过目。她低眉颔首立等一旁。
本来澜抒已是谭宛见的贴身侍女,后又因桔常身死,被提为竹林院掌事,已不需再上宴伺候,只等宛见差遣即可。但奚成竟点名要她来唱礼。虽然那晚事情过后,奚成并未再刁难于她和谭宛见,见面仍是一副面容慈祥的模样。但别人看不清,她当然知道这个慈善的面孔下是怎样一副肮脏的嘴脸。因此仍是谨言慎行,生怕被抓到什么把柄。尤其今日,更是打着十二分的小心谨慎。
庭上坐着的,都是岚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高官贵胄,其他声名地位不高的都安排在偏厅。首轮佳肴美酒已被呈上,席间觥筹交错,交谈正酣。
立于奚源身边的奚成喊道:“唱礼开始……”
唱礼的人手执寿礼名帖,拉长着声音喊:“太子妃……奉送……海上珠一颗……”
女子顾盼神飞,一身月华裙娇艳高贵,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摇曳多姿地由首席行至庭中,系于腰间的宫绦随步履翻着花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绚烂。
“给老太爷请安。祝老太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她以子辈的身份行个大礼。侍女将寿礼交与叶澜抒。澜抒将礼盒启开,珠子顿时光芒大盛。她眼睛被晃得不清,却仍是伸手向前,呈与众人赏看。
众人皆道,太子妃出手果然不俗。连声称赞。
“哎呦,太子妃快请起,老夫可当不起这大礼啊。”
奚雪未笑颜如花,看一眼风豫弢说:“当得起当得起”。又撇一眼叶澜抒捧着的海上珠,得意地说:“这是几栗进来的宝珠,是殿下前几日赏给雪未的。这珠子当真是宝贝,越是亮的地方,光芒越盛。老太爷可欢喜?”
见风豫弢未吱声,奚源也不再较真,“欢喜欢喜。太子殿下恩泽深厚,老夫感念仁恩。快把太子妃扶起来。”他吩咐侍女扶奚雪未起身入席。
“奚府太夫人……奉送……琉璃盏一对……”唱礼的人又扯着嗓子喊。
着红罗长裙的女子目光谦和举止有礼,徐徐步于庭中。“儿媳严氏,祝老太爷椿柏长青!”
“好好好。”奚源怡然而笑。
严氏坐在第二席,第三席是奚浅。欢快的丝竹之调,将整个庭上的喜庆气氛渲染得更盛大。
百无聊赖的风豫弢,浅啄一口酒。
“奚府三公子奚浅……奉送……账簿一本……”唱完名,那人自己都愣住。
“三公子这寿礼还真是别具一格呀!是吧,哈哈哈……”人群中传来笑声。
此时,奚浅由席间站起,先向奚源和风豫弢行礼,然后行至庭中,再拜礼。“老太爷,这是我亲自为您准备的寿礼,是楹街米铺最近半月的账务记录。”
奚源今日心情至佳,捋捋胡须说:“楹街米铺向来经营得一般,浅儿今日呈上这账簿,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请将账簿呈给爷爷过目。”奚浅对澜抒说,笑容可掬。
澜抒从锦盒中取出账簿,恭敬地上前呈给奚源。奚源翻了几页,眼里有惊诧之色,但沉着老练的面容上,却表现地并不明显。堪堪被叶澜抒这个识人高手辨认。
“如果我没记错,这账簿里记录的每一天的收入,都是平时楹街米铺收入的十倍。这账本……”
“这账本并无任何作假。是孙儿从半月前起,以楹街米铺为试点,推行了一项新方法:凡推荐一人到楹街米铺买米者,均可得到与买米人买米斤数相等的钱币报酬。于是,一时间大街小巷都成了楹街米铺的货员,为了得到报酬大家到楹街以外甚至更远的区域拉客人。这米铺的收入自然就水涨船高。”
奚源听完喜不自胜,“我的孙儿终于长大了,知道为太爷分忧了,还这样能干,好,好啊!”
“奚家子孙果真个个青年才俊啊!”
“奚三公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
庭中宾客赶紧奉上赞美之言。
就连冷峻少言的风豫弢也开了口:“竟不知奚浅有此等才能,成天窝在府中实是屈才,我看,奚老太爷可安排一些生意给奚浅照看了。”
“是啊,老朽也可以卸下点重担。将来百年之后,也不怕后继无人了。”
“太爷,您身体康健,今日又是您的吉寿生辰,莫要乱说。浅儿在这里还要祝您:剩种庭萱春不老,年年嘉会如今日。”
“好好好,浅儿有心了。”奚源满面春光。
奚浅回席位之前,朝澜抒愉快地眨眨眼。澜抒微微一笑。
“奚府华夫人……奉送……虎足方壶一把……”
华氏穿着低调,小步快速上前,“祝老太爷年年欢会笑欣欣……”
敷衍一笑,奚源扬手示意唱礼继续。
“奚府二公子夫人……奉送……山河图一件……”
谭宛见独自抱着锦盒翩翩行至庭中。
众人闻声惊疑,老太爷十年一次的寿宴,奚二公子奚又霖怎么不在?前月不是刚刚大婚,怎么又出府去了?还未来得及多思,注意力就被庭中的大物件吸引了去。
澜抒和宛见一同从锦盒中拿出山河图展开。两米长半米宽的淮南布上,山色如黛,座座险峰,错综变幻。烟气缭绕,似群龙吞云吐雾,交织一片。江水汹涌奔泻,气势磅礴,如箭离弦,如马脱缰,蔚为壮观。整个似一幅不嵌边框的山水画。但这山水画却不是笔墨所作,而是用绣线缝制而成。
众人朝庭中望去,齐齐惊叹。
“真是巧夺天工之作啊!”有人发出感慨。
于是更多的人忍不住赞美之声,“这江水奔腾,活灵活现,生动非凡啊!”“是啊,你看这青山,立于绿树烟云间,何其的朦胧秀美!”……
奚源捋着胡须,不住地点头,眼角流露出笑意,“果真是上乘之作。此等绣图,怕是万金也难得!”本来他并未重视这个女子,现在看来,她竟是聪慧有才之人。
宛见将山河图交与侍从拿住,她深吸口气,躬身行礼,“孙媳宛见……愿作儿孙,尽老今生。祝寿遐昌,年年共同守岁。”
谭宛见这话说得极妙,意在说虽然自己只是奚府的孙媳妇,却愿意像亲生的儿孙那样侍候尽孝到老。年年祝寿,共同守岁。
“奚府受皇家恩泽庇佑,就连娶进门的媳妇都如此孝顺知礼,真好生让人羡慕啊!”
奚源大喜,“孙媳确是孝顺,从今日起,着竹林院享一等月授,配白羽令。”
一等月授可是和奚浅一样的待遇!白羽令更是全府通行随意进出的凭令!澜抒内心激动不已。她感觉自己离光明正大离开奚府的日子已然不远。但更让她高兴的是,宛见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扬眉吐气,从此在奚府有了地位,便不用再惧怕奚成等人的欺凌了。
“谢老太爷!”谭宛见莞尔一笑,又翩翩地回到自己的席位。
唱礼继续。过了好久,又出现了一个澜抒熟悉的名字。
“冯府冯灏辞……奉送……典籍两册……”
只见冯灏辞黑冠玉绶,缓缓行来。澜抒本以为冯灏辞是潘鬓成霜的中年男子,没想到他面若白玉,气度不凡,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她顿觉此人不同凡常,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家主事。
不似奚府是商界氏族,几代传承。冯府是冯灏辞的父亲,以打渔白手起家,后来进入船运行业,到冯灏辞接手以来,已将商业版图拓展至拥有几个码头和百余船只。后来他又进军米铺、饭馆等领域,在这些领域虽份额较小,但凭借着强大的码头资源,综合实力也可与奚府一较高下。本来奚府背靠上太子的时候,太子还只是七皇子。而冯灏辞的姐姐也嫁入宫中为妃,生下十三皇子风桓丘。但后来风豫弢被尊为太子掌管国家军权,与他一比,无官无爵无权无名的风桓丘便显得微不足道。于是,两家的地位便不再可比肩。
“冯灏辞携管家冯振寒,为老太爷祝寿!”他的声音传向四座,洋洋盈耳。冯振寒安闲地将礼盒递给叶澜抒。澜抒看向此人,认出他便是当日在奴隶市场差点买下自己的人。
说是礼盒,其实是个木质的匣子。澜抒抽出匣子盖,叠着放的书册赫然出现在眼前,澜抒大吃一惊,那书册上分明写着“工商手札”四个字,只是装订得更加精致。澜抒一窘,但仍是照例将书册示与奚源。
本来谈笑自若的老太爷怫然不悦,却又极尽克制。他瞪了眼那书册,又望向冯灏辞,“冯少当家送的这寿礼,是何寓意?”
庭中人本就对仇人见面一事分外上心,都揣度冯灏辞此次拜寿绝不单纯,于是都竖着耳朵听着。而唯一清楚事情原委的奚浅,正在席上肆意吃喝,没注意这边。
“得知老太爷对此手札有兴致,在下当然要亲自送来,也给老太爷省了心事不是。”他也不去看奚源愈发难看的脸色,兀自继续说道:“这手札一共两册,已经经过整理,没有了原本勾勾画画的痕迹,也去掉了很多错误的理论,想来读起来应该更容易些。这样的书卷给奚府子弟学习,方能有些成效罢。”
奚源是个什么角色,怎会甘心被人揶揄。他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少当家是否过于敝帚自珍了?我奚府男儿从小饱读群书,学贯古今。奚浅更是有经业之才,随便一条方法,就将楹街米铺的收入翻了十倍。实不知向冯家学习一说,从何谈起。”
听此一言,冯灏辞同样不恼,“但愿确如老太爷所言。”拱手作礼,他和冯振寒便退回席中。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皆不知两人所言何意。澜抒却很清楚,估计是冯灏辞发现了奚源派人偷偷誊录他的手札之事,于是特挑了这光明正大的贺寿的机会,前来警告。她倏然觉得,自己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在这个世界总算有点用,毕竟如是拐弯抹角的话,她自己也说过不少。
庭中又恢复了传杯弄盏的热闹景象。唱礼人继续宣布寿礼名,只是奚源神色复杂,不再似方才那般神采飞扬。
一来二去,已是时值正午。初春的太阳温度并不高,院中有不少活泛的草木已长至繁盛,但大多数仍衰败凋零。
所有人的寿礼都已唱闭的时候,庭中已酒过三巡。澜抒小幅度活动一下胳膊,庆幸整个过程无比顺利。
由庭外入一奚府侍从,手托锦盒,上报道:“褚王府泱月郡主殿下传话说被琐事绊住,着奴才先将寿礼呈上,郡主片刻即至。”
奚成示意唱礼人唱名。那人拿起锦盒上的名帖,喊道:“褚王府泱月郡主殿下……奉送……烟晶玉雕一座……”
澜抒也未在意,自然地从两侧捧起锦盒,忽然手掌传来刺痛,她条件反射地将锦盒撇在地上,盒里的玉雕掉了出来,摔成两段。
澜抒捂着刺出几排血孔的手,看一眼固定在锦盒侧面的铁刺,再抬眼朝奚成的方向看去,远远地看到他抑制不住得意而扯起的嘴角。她登时便知着了道。
果不其然,奚成三步并两步朝叶澜抒走来,边走边嚷:“死奴才,不要命吗?泱月郡主送给老太爷的寿礼你也敢给摔坏!”奚成伸出手来便要打。
“谁摔了本郡主的寿礼啊?!”风泱月着火红披风,由庭外入。“泱月给老太爷祝寿,见过太子殿下……泱月来迟,请老太爷莫要与泱月计较。”
“哪里的话,泱月郡主肯赏光奚某寒舍,已是为这蓬荜添辉。快给郡主布座。”
奚成见到风泱月赶忙行大礼跪拜,故作惊恐状,“泱月郡主恕罪,是老奴管束不严,致使手下侍女摔破了郡主的寿礼。”
风泱月轻蔑地看向叶澜抒。她抽出腰间的长鞭,向侧面甩一下就朝前挥去,抽在澜抒身上。
澜抒倒吸一口凉气,就鞭之处火辣辣地疼。她自知是中了奚成的手段,也不敢妄言,只得静观其变。
第三席上的奚浅终于被庭中的混乱,将注意力从面前的八珍玉食吸引了过去。宛见在第五席,同样面露担忧地紧紧盯着。
“我这烟晶玉可是不远万里从支蕉运来,找匠人特意雕刻而成。你这侍女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太爷,今日我帮您处置了这个不知轻重的奴才,您不会有意见吧。”
奚源默许。
“还不给我拖下去。”
“且慢。”奚浅见风泱月要处置澜抒,按捺不住,陡然立起,飞快行至庭中下拜,“澜抒一定是无心之失,望泱月郡主和老太爷网开一面。”
庭中宾客均是愣住,奚三公子竟然出面为一个侍女求情。看样子两人之间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奚浅此为,也出乎奚源的预料。他皱起眉头,想要看穿他这个孙儿在想什么。
奚浅回头看向澜抒,澜抒保持着之前的姿态,也看向奚浅。她皱着眉摇头,似在示意他有些话千万不能说。然奚浅并没有领会其中意指,只以为澜抒不希望他为自己求情,反而更为怜惜,于是心下一横,“孙儿……实在不是有意欺瞒老太爷,但是楹街米铺能在短时间收入大涨,这其中的方法其实是澜抒教予孙儿的。”
话音刚落,庭内人声霎时鼎沸,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这短时间便获暴利的方法居然出自一个小丫头之手?”
“奚公子为了维护一个丫头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口,想来他们关系绝不简单啊。”
“我就说奚浅不是一向好读书文,不理商事,怎么忽然开窍,原来是受人指点。”
平时庄静的严氏焦急地厉声责怪,“浅儿,太子殿下和老太爷面前怎可胡言乱语。”
“是啊,三弟。一个侍女而已,你如此尊贵的身份,怎可和低贱的奴才同流?”奚雪未也出声劝道。
奚源双眼微眯,头回正眼看了看立于庭中的女子,缓缓出声,“浅儿不要胡闹,太爷知道你心善……”奚源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沉了些,“但怎么把自己的才能说成是他人的。”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孙儿斤两几何,一直未敢将生意交与奚浅打点,也是因为知道他还不堪重任。但是,他再不济,也不能被人看作是一个靠女人出谋指点的窝囊男人。此话不出还好,既已说出,这个小丫头便更不能活。
“不要再说了。奚成,还愣着做什么?”奚源说。
奚成愈发得意,答了声“是”,便遣了侍从去拖叶澜抒。
“老太爷!”谭宛见急匆匆地跑出来跪在庭中,拦住拖住叶澜抒的侍从,“澜抒是我的侍女,若她有错,我这个做主子的也逃脱不了干系。”
澜抒朝宛见看去,她已经位至尊荣,何苦为了自己再落险境,况且她不是不喜自己违逆她的意愿,一直强逼她阿谀奉承假意趋附吗?为何还甘冒惹怒奚源的风险,为她执言?澜抒眼角不自觉落了几滴清泪。
“不如老太爷将澜抒交与宛见处置如何?”谭宛见虽对奚府深恶痛绝,但此刻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卑躬屈膝地向奚源跪求。虽然与澜抒有过矛盾,但她心中其实明白,澜抒是为自己好,只不过自己过于别扭而已。如今奚源要下杀手,她无论如何也得为之一试。
奚成抢先开口,“少夫人,您糊涂了吧。今日这贱侍打烂了泱月郡主给老太爷贺寿的寿礼,早已不是奚府内部之事,更不是竹林院私下能够解决得了的。若不予以严惩,岂不显得我奚府纵容奴才,藐视皇家威严!”奚成故意把话说得严重。
奚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寿宴上当着风豫弢的面闹这么一出,已是不妥。还让岚城各大世家豪族坐着看热闹,更是脸面丢尽。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他不耐烦地摆几下手,示意奚成赶紧将人带下去。
奚浅还想说话,却被奚源犀利的目光逼了回去。急地直挠头叹气,不住地回头看澜抒。
宛见伸手想要拉住澜抒,奈何距离越来越远,手只定在半空中。
澜抒见奚浅和宛见两人为自己求情都无果,心中大乱,到底她该怎么办?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自己?她在脑中快速地思索着。
突然风豫弢清冷的声音响起,“泱月,你怎么一来就闹这么大动静……”
一时间,所有喧闹声戛然而止,庭上的侍从都止了动作。
风泱月看向风豫弢,眼里带着些不明所以和委屈。
风豫弢缓缓地端起一杯酒,饮尽,“今日是奚老太爷的寿辰,何必非要见血。我看,不如贬她去马厩为奴,眼不见为净便是。”
风泱月不同意,“可是,太子哥哥,我的寿礼……”
“你的寿礼我替你回头给老太爷补上。”风豫弢转头看向奚源,“老太爷以为呢?”
众人没想到,在奚浅和谭宛见的出面后,整个宴席都鲜少作声的太子风豫弢,竟然也出言帮这个丫头。奚雪未率先反应过来,她头回朝叶澜抒斜眼看看,想知道到底怎样的天姿国色,竟能让太子开金口。但看过去觉得她身材平平,哪能跟自己倾国倾城的美貌相比,遂夷然不屑。
奚源有些为难,但面上却不露,“既然太子殿下开口,那便这么办吧。”
叶澜抒不明白,传闻中行为乖戾狠绝的太子风豫弢,今日怎会大发慈悲。被带出庭之前,她一直盯着风豫弢,发现他始终未看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