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年少 纱希：好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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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朗姆在任务地点分开后，黑泽阵驾车开得飞快。
就在出任务的五分钟前，他接到纱希打来的电话，但说话的却是一个音色低沉的成年男性。
“她在我手里，明天中午之前准备好钱，不准报警，我会另外通知你交钱的时间和地点，如果你敢——”
黑泽阵直接挂断了电话，因为当时朗姆过来了。
有些心不在焉地做完任务后，他打开手机的定位系统。愚蠢的绑匪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机里安装了隐藏式的定位软件，十秒内他就可以轻松锁定她的位置。
他花了十分钟追踪到人并且紧紧地跟在后面。
当前车驶进一片荒芜无人的森林后，黑泽阵果断出手。他单手操作方向盘，从腰间掏出他的伯.莱.塔，半个身子探出窗，精确无误地打中了前车的后轮。
两秒前车里的人笑得有多大声，两秒后他们叫得就有多狼狈。
车子因为外力被迫熄火，驾驶座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下车，看到一个少年正从身后那辆黑色的跑车上下来，那双仿佛冒着寒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
男人有些诧异，他居然在一个最多十几岁的少年身上感觉到了滔天的杀气，这合理吗？
这时后座被绑住双手的女孩推开后车门，灵活地从车内蹿出来想要逃跑，她喊那个少年“阿阵！阿阵！”
阿阵？
男人明白过来了，这个未成年女孩的手机通讯录里仅仅只存有“黑泽阵”这一个联系方式，他一直觉得“黑泽阵”一定是女孩的监护人，敢情监护人也不过是个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青涩少年而已。
妈的，孩子罢了，战斗力能有多离谱？
男人粗糙的大手抓住女孩的肩头，重新将她塞回后座。
刚用力关上车门，手掌心就瞬间被嘣出了一个血窟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只手掌也中了一发子弹。接下来在连续好几声的枪响之下，男人刚才抓住她肩胛骨的那双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剧痛令他失声大叫。
黑泽阵已经拉开后车门把人带出来，在注意到她空无一物的脖颈时，视线的温度简直降到冰点。
“拿出来。”他无视男人痛苦的嚎叫，直接朝现场的另外一个女人命令道。
副驾驶的女人都快吓傻了，他们只想求财，连反击的工具准备的都是刀具而已，谁能想到今天居然惹到了一个疯子啊？
女人立刻奉还了从女孩身上强摘下来的、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
这是他用做任务得来的酬金送给纱希的十三岁生日礼，女人归还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男人的血，把它弄脏了。
黑泽阵烦躁地眯眼，简直想在他们两个身上用枪打出几百个血窟窿！
“不想死的话赶紧滚。”他不再看在场的两个绑匪，只是将手掌轻轻压在纱希的头顶上，“今天的事如果你们说出去——”
女人立刻接话，就差对一个浑身充斥着暴戾因子的少年俯首跪地了，“绝对不说，绝对不说！”
车辆横冲直撞地消失在视野中，琴酒皱眉盯着手里被血弄脏的珍珠项链，余光撇向看起来满身狼狈的纱希。
他教的防身术她明明学得很快，即使对上成年人因为力量悬殊过大会吃亏，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多的擦伤，更何况刚才那两个废物只不过喜欢虚张声势而已。
所以她是故意在绑匪面前妥协的，她好像很喜欢用伤害自己取得他的注意，而且灵动的小表情也仿佛在告诉他就算这次被教训了但她下次还敢。
小脑袋突然在他的掌心蹭了蹭，纱希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稚嫩的声音听起来雀跃：“好久不见，阿阵。”
“你看，我受伤了哦，今天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吗？”
这是他因为组织里的任务一直早出晚归，与她错开碰面时间的第四天。
她看起来很期待。
他的心情却很复杂。
在这件事发生过后的一段时间内，他果然被告白了。而在他拒绝后故意避开她的第七天，纱希被贝尔摩德接去美国生活了。
就在那天，朗姆也向他转达了BOSS的话：
“想要成为合格的杀手就不应该为多余的情感分心。”
“现在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你了，琴酒，你一定会成为最顶尖的杀手。”
不会影响吗？那为什么他每天都会想到她？
明明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却每天在无止境的黑暗中挣扎、被剥夺了“喜欢”的权利的少年在很久以后，终于给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号码拨去了一个电话，但那个号码却已经停用了。
......
窗外的雨有变小的趋势。
琴酒关上窗，靠在被雨水冲刷过好几遍的窗台前，等待着电话被接通。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琴酒。”是属于男性的、冷傲的、令他觉得听着烦人的、波本威士忌的声音。
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
另一边，对方一言不发掐断通话后，安室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半夜两点多，纱希正睡得香甜的时候。因为手机不停地振动，他怕吵醒她才帮忙接的电话。当然，也不排除看到来电人是“琴酒”的原因。
安室透放下手机，重新钻进被窝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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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的声音令琴酒有些清醒过来。
并不是交代工作，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他为什么会打这通电话的？
果然压抑得还不太够，有时候炽热的冲动汹涌上来理智根本拦不住。就像那个时候他几次都想跟贝尔摩德要纱希最新的联系方式，犹豫了几次最后还是问了，结果那个可恶的女人使坏不告诉他。
所以当他再一次见到纱希，就是在三年后、纽约某个演播厅后台被打了反锁的准备室里。
出道不久就获得了超高人气和热度的演艺圈女明星米娅·克里斯蒂安，因为全力抗拒组织派发的某个任务，正被朗姆抵在化妆镜前，用力地掐住脖颈。
而她的情绪也表达得很强烈，正用那双眼睛狠狠地瞪着朗姆。
“组织下达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你最好是想清楚再回答我，这个任务你必须去完成，那个人你也一定要去接近。”
粗粝的手指在白皙的脖子上掐出来几道红痕，好像下了死手，看得人心慌，不过琴酒面上全然不显。
“我不去。”
彼时正好响起敲门声，工作人员在门外提醒：“米娅小姐，准备好了吗？再过五分钟就该上台啦。”
朗姆松开手，指着纱希，看向琴酒，“你想办法搞定。”
朗姆离开后，琴酒看向以女星身份“克丽丝·温亚德”待在房间内的贝尔摩德，思索片刻请求道：“贝尔摩德，这个任务你可以帮忙接手吧？”
......
走出后台的琴酒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朗姆，只是走到前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表演。
但当主持人说明米娅因为突发状况还需要一些准备时间，并且将后面的节目往前挪之后，他很快找到了贝尔摩德。
“她人呢？”他的预感不太好，于是又问了一遍，“她人呢？！”
阻止不了纱希的贝尔摩德轻叹口气，告诉他：“白色的保时捷，朗姆离开演播厅经过的那条路线的对面。”
无视交通规则，琴酒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那条道很偏，距离市区很远。刺目的黄昏之下，保时捷正以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的速度直直地撞向对面驶来的车辆。
以这种速度碰撞起来，即便她能撞晕朗姆然后下车补一枪，但承担的风险系数太大了。
贝尔摩德不是说她才刚刚学会开车吗？是谁教她这种自残的方式去报仇的？
琴酒踩油门加速，操控方向盘让车身从侧面擦碰保时捷的车头，一直碰撞到保时捷调转方向，仿佛失去控制的车身朝着反向俯冲。
因为路面并不算宽阔无法快速倒车，只能在那辆发了疯的保时捷撞上来前往旁边挪移方向，尽量避免正面碰撞将伤害减到最小的朗姆完全弄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在紧急刹车后正想跟上前面两辆车一探究竟，一颗打破挡风玻璃从他耳际划过的子弹让他觉得这次有可能是敌袭，于是暂时调转车头驶离了现场。
......
为了避免保时捷撞向护栏导致车内的人受到损伤，琴酒加速上前横在保时捷的车头和护栏之间，以自己的那辆车作为缓冲。伴随着“砰”的声响，保时捷撞坏了后车门，两辆车以一种“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琴酒一把掀开了脸上用做伪装的面具，下车快步绕到后面，气急败坏地打开保时捷的车门，把她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你疯了！”
近几年，他大概都没有过这种情绪激烈的时刻了。很难想象刚才如果他没阻止，会演变成怎样的局面？
即使对于纱希来说只存在百分之一的危险性，琴酒依然视为百分之百。毕竟他保护她，保护得习惯了。
去除了简单的伪装，纱希的脸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她长大了，五官虽然没有完全褪去稚嫩，但她高了不少，天使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材已经初具雏形。她的声音也不再像几年前那样带着幼稚可爱的小鼻音，“一直没有机会跟你打一声招呼。”
“好久不见，阿阵。”
少女的眼神在看向他时还是和以前一样明亮清澈，琴酒下意识地、狼狈地想要逃离这抹会诱人深陷的目光。
又听到面前的她说：“很可惜当年离开日本的时候没能和你好好说声再见。”
当时她找不到他的，他故意避开了她。他也不想直面分别的场景，因为梦到过两三次，每一次醒来心情都很阴郁，眼角也有点湿润。
“现在你不用再躲着我了。”她说，“我的喜欢已经停止了。”
......
现场还有一些善后的工作需要处理，谁也不知道朗姆之后会不会心血来潮仔细调查一番。
保时捷被开进了一处更加荒无人烟的地界，琴酒已经谋划好要“毁尸灭迹”。
汽油的味道、融进空气中的热流，直到熊熊火光完全地将保时捷环绕......
纱希忽然问他：“阿阵，如果我变得强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杀掉他们了？”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
琴酒觉得映照进她眸底的那几簇火焰，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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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讨厌朗姆？”
凌晨四点，因为突然收到了朗姆的联络，安室透轻手轻脚地起床。
换了一个方向睡觉的纱希下意识伸手往身边探，结果没摸到人，迷茫地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过来，正好看到他站在床边系皮带。
得知安室透被朗姆叫走，她语速飞快地问候了一遍朗姆全家。她都多少年没说脏话了，现在看来骂人的水准还在。
与其说是讨厌朗姆，不如说是厌恶。
和朗姆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妄图制造车祸弄死朗姆的计划失败后，他的警惕性似乎更高了，十几年都见不到本尊。又擅长变装，大概每次都会用不同的面貌出现，狡猾得很。
“啊，我跟一只眼有深仇大恨。”纱希语气随意，单手撑在枕头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讨厌的人做的任何事都会变得很讨厌，就像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把你拽出去做任务。”
可恶。
透可是她的安眠良药，她一时半会儿估计很难再次安稳入睡了。
干脆直接起来做实验吧。
纱希拿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四点零五分。
“没办法，说是让我们情报组配合行动组的任务，需要提前两小时到场入侵监控警报系统和规划离场路线。”和行动组一起出任务，估计他等下就能和琴酒碰上吧。
这时在看手机的纱希忽然神色一愣，安室透注意到，立刻就猜出来了。
“之前你睡着的时候琴酒来过电话，以为他要交代什么任务所以我帮你接听了。”他无辜地耸肩，“但他什么话都没说。”
“等我离开后，你也可以给他回个电话问问。”
通话时长是三秒钟，要在这三秒钟内沟通点什么确实也不太够。他没有说谎，也很坦然，只不过藏了一点自己的小心思而已。
纱希决定惯着他，丢开手机，眼底有了然的笑意和宠溺，“琴酒做过我两年多时间的监护人，那一段时间里我很依赖他，也很喜欢他，把他当成唯一。”
她跪坐到床边，伸手去环抱他的肩膀，他也配合地弯下腰让她抱个满怀，“怎么样，我给你的安全感足够了吗？”
“......”够了，又好像不太够。安室透觉得后半句话其实不必强调，只让他知道琴酒负责监护过她......好吧，既然她这么坦诚，他是不是可以考虑把自己在意的另一个问题也一起问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个很巧的时机。安室透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纱希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突发奇想：“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入侵系统而已很简单的，我也会。”
他不考虑，断然微笑拒绝：“不要。”配合行动组，摆明了琴酒一定会出场。
她仿佛立刻洞悉了他的想法，“我是去协助你的，又不是去叙旧的。”
“如果我和琴酒打起来，你大概会很为难要帮谁喊加油，所以在家等我回来就好，我会尽量早点回家。”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客厅换鞋，玄关传来了关门声。
“。”安室透你不是喝奶长大的你是喝醋长大的吧？
“幼稚。”果然还是个弟弟。纱希重新滑进被窝，心想：但又实在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年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