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守护与觉悟 明台，既然 ...
-
“曼春，曼春，怎么了？”明楼“焦急”地敲门，“曼春你还好吗？”
“我要……我要杀了……杀了你……”隔着门板，能够听到汪曼春重复地机械地嗫嚅。
保姆和警卫都被刚刚的枪响给震惊了，纷纷跑上二楼，明楼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曼春，我进来了。”明楼开了门，发现汪曼春跌坐在地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哭花了，手里握着枪，身旁还有打翻的电话。
“我……我要……我要杀了……”汪曼春嗓子已经嘶哑了。
明楼走了过来，把汪曼春手里的手枪取走，柔声问道，“曼春，怎么了？”
听到师哥的低沉的问候，汪曼春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和煎熬，扑入明楼的怀里嚎啕，“叔父……叔父被杀了！啊！”
汪芙蕖被杀，明楼眯了眯眼，毒蝎，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原来，明楼早已通过秘密电台，联系上了苏三省他们，并以军统“毒蛇”的代号向他们发出命令，尽其所能尽快给汪氏家族一个重击，想不到，竟然直接动手到了汪芙蕖这里。明楼心想，该是说你们艺高人胆大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明楼轻拍着汪曼春的背，“曼春，节哀，现在你还要坚强，去处理汪叔父的身后事。”
“我……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做的，然后将他们千刀万剐！”汪曼春咬牙，泪眼中满是仇恨与阴狠。
明楼望着窗外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黑得就像当前上海的局势，究竟谁能够打破黎明前的黑暗，给这漆黑的夜晚划开一际光明。
明台和汪曼舞顺着外滩徐徐而行，夜晚的风还有些凉，明台倒是颇为绅士地将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围巾解了下来，递给汪曼舞，“给，虽说初春，夜里的风倒还是凉的。”
汪曼舞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向明台，摇摇头，“不用，我不冷……阿嚏。”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汪曼舞的脸有些红，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噗嗤，”明台不厚道地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长腿一迈，站到汪曼舞身前，不由分说地就把围巾围到了汪曼春的脖子上，“别逞强，毕竟还是个小丫头。”嗯，比自己足足矮了有20公分吧，算得上娇小可爱。呃，自己在想些什么啊，明台赶紧摇摇头，打破自己脑子里不切实际的一些想法。
汪曼舞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脖子上的围巾很暖，透过眼前厚重的眼镜，似乎也遮挡住了自己此时眼中的光芒和心里的一刹那的悸动，“谢谢。”
“哦，”明台眼神移开，“咳，不……不客气。”
汪曼舞开口，“明台，你……有理想吗？”
理想？明台一愣，看向身旁低头慢慢走的汪曼舞，“怎么这么问？”
“啊？”汪曼舞一个晃神，“没，没什么，随便问问的。”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也是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的鲁莽，汪曼舞，你没事儿瞎问什么，你们毕竟立场是不同的，他是明家少爷，他的大哥可是汪伪政府的……
“守护，守护就是我的理想。”明台的话打断了汪曼舞的自我反思。
“啊？”汪曼舞倒是被明台这句话给怔住了。
明台勾起了唇角，扶着栏杆，眺望外滩，“没错，我想守护我的家人、朋友，想守护我的家乡故土，想守护我四万万同胞，想守护这万里山河。”
每一个守护，都出于本心，每一个守护，也都敲击在了汪曼舞的心里。明台，你……
“这就是我的理想，那，小舞，你呢？”明台的直觉告诉自己，汪曼舞，你，会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吗？
悸动的心渐渐归于理智，汪曼舞伸手取下了压在鼻梁上的厚重的平光眼镜，一双大眼睛中满是认真与凝重，“明台，我问你，国与家，你将如何取舍？”直视的目光仿佛要刺入明台的心里。
原本惊异于汪曼舞取下眼镜后的模样，明台却又被这句话引入了沉思，自己的大哥还有阿诚哥，自己未尝没有过顾虑和担忧。
“无国何来家，”汪曼舞的些许发丝在晚风中扬起，“我愿为我的祖国奉献一切，包括我自己的性命，”微昂头颅，感受晚风的冷冽，“甚至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吗……”明台注视着眼前这个女孩，看来自己不得不重新认识汪曼舞了，“你是说……”即使是你的堂姐汪曼舞，难道，今天你知道我们行动……
“我们当前并不是同一阵营，这一点，心知肚明，”汪曼舞转身，“明台，既然要守护国家，你就必须有这种觉悟。”
“滴滴！”汽车鸣笛声传来，“曼舞小姐，曼舞小姐，你家出事了。”汪曼春的手下出来找到了汪曼舞和明台。
“啊？！”汪曼舞迅速戴上了眼镜，急忙迎了上去，“怎么了？是姐姐出事了吗？”
“不，不是汪处长，是……是汪处长的亲叔父汪司长，汪司长遇害了！”
明台一听，便知识苏三省他们得手了。只是，惊叹于面前的汪曼舞……嗯……演技吗？明台有些不寒而栗。
“什么？！”汪曼舞瞪圆了眼镜，双手捂住自己的唇，“叔父！那姐姐……”把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的惊恐和无助表达的惟妙惟肖。
“哦，汪处长担心你的安危，命属下赶紧护送小姐回家。”
“咳咳，嗯，好……赶……赶紧回去吧，姐姐呢？”汪曼舞问道，“姐姐没事吧。”
“汪处长已经去彻查这次事件了，小姐，请。”汪曼春的手下也恭敬地跟明台告别，“明少爷，外头乱，您也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吧。”
“嗯，知道了。”明台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再见，”汪曼舞离别前从车窗内告别道，“明台。”从那日你在汪伪政府楼内的观察，我就知道，你是中统的，嗯……战友。但，当前也就仅是战友罢了，若是有一天，你背弃了今日的承诺和理想，我定会……
明台望着汽车绝尘而走，冷风灌进了自己的脖子，让自己打了个寒颤，原来，眼见的，都不一定真实，原来，心念的，都不一定……
“咕……”李小男捂了捂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这陈深也是，不来看自己，还把自己“禁锢”在医院里，说什么自己贫血，要留院观察，拜托，自己是晕血，什么时候贫血了啊，“也不给我吃的，想要饿死我啊！”其实看看墙上的钟，也不过十点半而已。
李小男掀开被子，哼，既然饿了，我就自己找点吃的。
穿着病号服，踏着拖鞋的李小男正准备开始她的医院觅食之旅，谁知刚开门，就被扁头咋咋呼呼的声音吓了一跳，“哎哟，李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头儿说让你多休息。”原来陈深让扁头一直守在病房外呢。
李小男心里翻了个白眼，“扁头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你头儿光让我休息，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人，也要进食吃饭啊？”
“啊？”扁头脑子当机了一会，头儿，头儿还真是大清早光说让自己守在这里，并没有说李小姐要吃饭……哦不，是自己忘了吧，对，是自己忘了，不是头儿不体贴，“呃，李小姐，都是……都是我的记性，你看，我们头儿叮嘱着让我给您买吃的呢，这……这样，我现在就去买。嗯，现在就去。”扁头一溜烟地麻利地闪人。
“哎……”李小男无奈地望着扁头如离线的箭一般，“我还没说自己要吃些什么呢……”哎，算了，你买啥我就吃啥吧，只求能快点，正准备转身进屋，眼角却瞥见了走廊那头的一个身影。
“哎？这不是……”李小男眼疾手快地趁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还没被关严，快步而行，却被那个病房门外守着的护卫拦下了。
“闲人免进。”
李小男出色的记忆力倒是记得这两个人是行动处的，好像……是二分队的，微微扬了扬下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两人一脸懵逼，这女人谁啊？
“咳咳，”李小男清了清嗓子，“我可是你们行动处一分队陈队长的……未婚妻！”最后三个字，说的可是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啊。
“啊？”门口的两人继续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门倒是“吱呀”一声开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唐山海打量着站在门外有些……呃，“盛气凌人”的李小男，“你是？”实在是想不到，陈深的未婚妻？是这样的？
李小男倒是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嗨，真的是你啊，”倒是很熟稔地朝唐山海打招呼，“怎么，你生病了吗？”
唐山海有点跟不上李小男的脑回路了。自己刚刚不过是出去上了个洗手间，刚关门就听到了门外的吵闹声。
李小男笑，“先生，是我啊，前天晚上在路上，你扶了我一把的。”李小男心中暗道，有行动处的人把守门外，又一脸苍白不似前日，肯定是……受伤了？
这句话倒还真提醒了唐山海，自己前日晚上的一个顺手，解了一个女士的尴尬，没想到……
“哦……”唐山海刚想说话，却被李小男打断了——
“那个……先生，你，有吃的吗？”李小男眼尖地已经看到了唐山海身后病床床头摆着的果篮和点心，可怜巴巴地“请求”道。
守在门外的两人看似一本正经，实则内心的八卦之火已然熊熊燃绕，什么鬼，陈队长的未婚妻，现在在我们唐队长的屋里？天啊！
唐山海受了伤，只是走路慢了一些，但依旧身姿挺拔，“你要吃什么，自己请便。”
“你，受伤了？”李小男问道。
唐山海走到病床前坐下，“一点小伤，无碍。”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递给李小男，“苹果吃吗？”
“吃。”李小男笑容灿烂，“我都饿死了。”
唐山海皱眉，“你现在空腹没吃过东西？”
李小男正打算把苹果接过来，“是啊，饿了好久了，陈深太粗心了，都没给我准备点吃的，以为我是天仙不用吃东西的。”
唐山海反倒把苹果一收，让李小男的手接了个空，李小男不解地看着唐山海，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小气到不给我吃了吧。
唐山海看着李小男气鼓鼓的小脸，倒有些好笑，苍白纤长的手指将床头的红菱糕拿了过来，“空腹吃水果不好，你先吃点糕点垫垫吧。”
“嗯，谢谢。”李小男接过来，好细心的男人，“呃……”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鄙人唐山海。”唐山海微笑，颇有涵养。
刚刚拆开红菱糕袋子的李小男抬头，“哦，嘿嘿，我叫李小男。”
“李小姐是陈队长的未婚妻吗？”想不到陈深的未婚妻也在这家医院，“李小姐是生病了吗？”
啊，红菱糕真好吃，李小男觉得自己的胃得到了满足，“哦，我……当然是陈深的未婚妻啦，我只是晕血而已。”
“李小男，谁说你是我未婚妻了啊？”门一开，陈深出现在门口，身后的扁头一脸有情况地样子，警惕地瞪着门口二分队的两个人，天啊，自己才出去一会儿，头儿的女人就要被别人勾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守护与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