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皆. 对忍者的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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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飞鸟在那一天之后终于察觉了变化。
首先是修行上。
手里剑术是忍者的基本修行，虽然简单，但是却不可小觑。宇智波家族就尤其擅长手里剑术。
宁次外甥到了可以开始修行的年龄。
除了柔拳基础训练以外，日向日差也还想让儿子练点别的玩玩。于是邀请弟子宇智波止水来家里，展示一些容易让小孩子感兴趣的手里剑术。
宇智波止水推荐了“手里剑认字法”给日向日差，这样说着，自己啪啪啪一串手里剑甩出去，在靶子上写下了“明日か”三个字。
恰好是小宁次认识的简单字，小家伙便奶声奶气地一个音一个音念了出来。
日向日差鼓着掌说：“明日吗？的确是村子的未来啊，这方法不错。”
然而看穿一切的油女牟田绝望地捂住脸表示作为单身狗已经看不下去了。
（注：日本人长玩的假名梗，“明日か”的意义为“明日[呀/吗]”，和“飛鳥”一样，发音都是“asuka あすか”）
日向飞鸟哭笑不得，那边宇智波止水还在展示着其他的手里剑术：“飞鸟觉得没意思吗？我还会用手里剑变戏法哟，小宁次要注意看咯……”
结果屋檐下的四个男生在这个下午对手里剑戏法着迷不已，日向飞鸟反而成为唯一阻止他们的人。
“快住手啊止水！手里剑是武器，拿来变戏法不是胡闹吗？都给你和鼬那小子玩出花来了！”
日向日差兴高采烈地摆摆手表示大丈夫，只要能达成目的，不论什么手段都是好手段。
日向堇也坐在廊下捧着茶微笑说道：“男人永远都是少年啊。”
可即使在战斗之中也是如此。
“那边的痴汉脸，麻烦你换个方向看好吗？”
“嘛，飞鸟就当没看见不就好了。”
“你当我这双眼睛是摆设吗？他么三百六十度啊，我也想看不见啊！”
“あか、是嘛？”
“……笑的那么灿烂你是在想什么啊！”
“真是个好技能啊……有白眼的话都不用盯着看…呀，这么一说的话白眼似乎有些闷骚呢…”
反正最终的结果都是她先炸毛招架不住，次数多了终于练就新术：白眼·选择忽略之术。
似乎有什么人说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
这一年，宇智波鼬成为战争结束之后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唯一一人，年仅七岁。
宇智波止水准备了材料在南贺川边架起了野炊，权当是为鼬庆祝。日向飞鸟也被叫去了，她和宇智波鼬那小子还是不大对头。不过好在也就是“切磋”一下就能解决的不对头。
“身为忍者的修行你还有的学呢，鼬弟弟哟。”
欺负完了宇智波鼬的飞鸟顿时神清气爽，她还特地强调了鼬的年龄，“弟弟”几个音咬的格外重。
“哼哼哼，总有一天我是要成为最强的忍者的。”
七岁的宇智波鼬顶着脑袋上鼓起来的包说的风轻云淡。
宇智波止水一脸慈祥地看着两人说：“凭鼬的天分假以时日是一定会超越你我的……不过飞鸟现在就开始叫鼬‘弟弟’，突然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
日向飞鸟完败。
木叶五十一年初。
火之国大名之下的财政大臣高木阁下被查出贪污的，更为严峻的是，在查抄高木府邸的前一晚，这位阁下被人挟持了。大名座下武士与挟持者交手，对方使用的竟然是疑似宇智波家族专有的火遁之术。
事情的矛头一下子指向木叶的宇智波家族。
火影大人和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富岳大人通话后，决定派出日差小队解决此次事件——既有代表村子的日向一族的日差，又有宇智波年轻一辈的止水，算是双方都掌握着主动权。
寻找线索对于侦察班出身的四人来说都不是问题。
除了牟田稍有逊色，其他三人也都称得上是强大的战斗力，循着线索一路捣毁敌方的基地也算是顺风顺水，只可惜高木阁下却已经先一步被对方处死。
验证尸体的身份之后的宇智波一族也算是洗清了冤屈，只有一个叫做流火的野良忍者有宇智波一族不知远到哪里去了的血脉。
高木贪污案的证据接下来只能从他名下财产的账簿与交易信息之中寻找端倪。
因为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再加上内容需要回去向火影大人汇报，日差班的名字也在调查交易信息的名单之上。
然而在实施上却出人意料的遇到了麻烦。
“等等，里面是重要的证据，你以为是谁都可以进去的吗。”
宇智波止水被守卫的武士拦在了屋外。
“我不是什么无关的人啦，我是木叶的忍者。”这样解释着，宇智波止水指了指自己的护额，日向日差也表示我们是值得信任的。
“哼，宇智波家的忍者，相信你就有鬼了吧。”武士斜瞟着止水，意有所指。
一同前来的大名使者站在一旁也不接话，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宇智波一族已经不被信任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止水无奈地耸耸肩，一直以来微笑着的面容也坚持得有些勉强，他只好对同伴们表示不行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早点结束。可那位年轻的武士还是不依不饶，说谁知道你这样的人会不会用忍术干出点别的什么来。一边说着一边就推搡着妄图制住止水。
“住手，止水是不会因为这种事作假的！”日向日差插手进来制止了无意义的纷争，自己的弟子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作为老师的他还会不清楚吗？
“日差老师。”
“我们可以为止水做这个担保。”
“我也相信止水……因为止水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喜欢这个村子！”
尤其当事人又是那个宇智波止水，直白地把支持的话说出口让她觉得有些脸红，但是这种诋毁同伴的事日向飞鸟觉得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
“……”
宇智波止水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是一个忍者，有着几乎所以忍者应具备的良好素质。不相干的人对他的诋毁他能视若罔闻，同伴对他的维护却让他向来擅长说话的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都说木叶多单细胞，但不知为何，宇智波止水的周围都是不爱表达的人。
说不爱表达，可能有时候只是觉得害羞或者不擅长——能够察觉这一点的话，就会发现人们的可爱之处，这个时候能够理解和包容大家的直率的人就尤其重要了——老妈也曾经这样对他说过，大概因为老爸也是个害羞的人吧。
可是为什么，现在连他都有些觉得害羞了呢？
——啊，糟糕……
想要回报这份信赖的话，真的压力很大呢。
好在那位随行的大名使者最终没有继续袖手旁观，出言表示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还是尽快开始，不能让这样的小插曲影响正式的工作。
宇智波止水被告诫回去向家族汇报的时候有点眼力价，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可要掂量清楚。
少年笑了笑说我会看着办的。事实上即使没有人刻意地说这句话，他可能也会选择性地汇报任务的内容。毕竟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想要缓和村子和宇智波家族之间的矛盾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有用，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忍者和普通人之间不仅是累积的特殊修行带来的在体能和秘术上的区别，比起普通人来说，忍者的效率和集中力也更高。一个影分身术下来就能很快完成额定任务并汇总。
比起普通人中的“专业人士”，忍者总是能更快地完成这种简单的重复劳动。
宇智波止水也早早就整理完了他的那一份，在纸上写写画画着别的什么。
“你还在算什么？”日向飞鸟抬眼看过去。
“木叶五十九年。”
这样摸不着头脑的词汇让她愣了一下。
“什么？”
宇智波止水笑的明朗，解释着。
“我家啊，老爸是在爷爷二十三岁的时候出生，我是在老爸二十三岁的时候出生的，我二十三岁要到木叶六十一年了，啊，要生孩子的话得先结婚，木叶五十九年的时候就得结婚才行。”
“那又怎样。”
“仔细想想，在此之前需要做的事还真不少……首先是要追到你，然后得搞定分别搞定两族的人…诶呀，太受关注有时候也不好呢……哦，对了，还得多赚钱才行。不论是买房子，还是养家，都……哎，你干嘛走了呀？”
“……你想太远啦。”
“什么？”
日向飞鸟觉得宇智波止水居然在干这么无聊的事情真是可笑。可是为什么她又有点觉得，计算着这些无聊事情的少年，稍微、有些可爱呢？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复杂的长期任务之后总算是难得的休假，日向飞鸟在早上去找日向日差，在照例你来我往的一番对招之后坐在廊下休息，姐姐端了茶点过来。刚醒没多久的小宁次拖着日向飞鸟的手往院子里拽，非要飞鸟陪他也过两招。
日向飞鸟对于这个外甥向来喜欢。她和日向堇之间有着的十二岁年龄差，从记事开始，堇对于飞鸟来说就又是姐姐又是长辈。
反而这个外甥只小她八岁，倒是愿意没大没小的陪着玩闹。
“挺厉害的嘛，宁次。”
虽然只不过刚到四岁，拳脚却已经练得像模像样了。
“宁次这孩子，比你学习柔拳的天分强多了。”日向日差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
“嗯，比我四岁的时候是强多了。”日向飞鸟点点头。
这点她也同意。
日向飞鸟的确是一族中年轻一辈实力最强的。但是她的才能，是基于超越普通人的努力与在与那个真正天才的宇智波止水较劲的过程中累积起来的，庞杂的才能。
而日向宁次不一样。
纯正的血统、完美的白眼、还有在领悟柔拳上无与伦比的天赋——恐怕日向宁次，会成为一族中比任何人都拥有日向家才能的人。
可是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日向日差的心情却发生了变化。
因为出生的时间差了十五分钟，所以他的命运就和孪生□□向日足的命运截然不同。正因为如此，他的儿子宁次，天才的宁次，未来将会和他一样被命运束缚着——
“真想让你出生在宗家啊，宁次。”
“日差老师最近怎么了？”
某日的训练之后，弟子们敏感地察觉了老师非常态的状况。
“……过段时间就好了吧？年末嘛，家族的事情有点多起来了。”
毕竟涉及到的是族内最敏感的话题，日向飞鸟想了想，还是觉得多说无益……说了也不能解决什么，日差姐夫大人也是不希望这些烦恼让弟子们困扰的吧？毕竟是一族内的事情。彼时的她虽然感受到了日向日差心态的失衡，却还天真地以为，想通了就好了、真的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你们这些大家族，也真是辛苦啊……”油女牟田叹了口气。
“说起来也到不得不走的时间了。”止水站起身来。
“又是家族会议吗？”油女牟田问。
“啊……”
村子和宇智波家族之间暗流汹涌的矛盾、恐怕即使是并非忍者的普通人都感受得到。
宇智波止水对此似乎也不愿意多说。他回答的平淡，然而朝夕相处的同伴还是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微妙的变化。
“最近的会议真是开的频繁呢。”
“总之一切小心……”
“别那样一副表情啦，总之相信我好了，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们的。”
不仅是向来面瘫的日向一族的日差和飞鸟，就连不怎么看得到表情的油女牟田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让宇智波止水觉得有些温暖又有些想笑。
侦查二班恐怕是木叶所有班之中表情最为单调的了。
总共四个人，三个都是面瘫。不论是老师还是同伴，统统把内心收敛在冷淡的表情之下。可是呢，现在宇智波止水觉得，大家不知不觉都有些改变了呢。
对忍者的素质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的转变，但是，忍者也是人。
宇智波止水也是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