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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斗. 油女牟田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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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四十六年夏。
木叶上忍波风水门在局势接连不利的严峻情况下接过了战争的指挥棒。
六岁的宇智波止水通过特别资格审查在同期生中第一个成为忍者。
第二年春季正常审查之中,又有两名同期生提前两年通过忍者资格审查,日向飞鸟和油女牟田——被派往战场的时候补入了宇智波止水在的侦查第二班,带队老师是日差姐夫大人。
——也许该叫日差姐夫老师大人。
日向飞鸟这样想着。
日向堇曾经组织过自家妹妹把众多的名头累积叠加在对对方的称呼上: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可不是重重关系叠加就会来的深的。
即使是单一层次的关系,只要人对了,羁绊就不会消失。
木叶四十七年初。
桔梗山战役与砂忍的硝烟还未散尽,火之国西北国界线上和岩隐村又再次开战。那边刚和砂忍村签订了停战协议,这边马不停蹄的就往新的战场赶去。
作为侦察班的日向日差带着宇智波止水,以及新加入小队的油女牟田和日向飞鸟走在大部队的前面,深入到了土之国腹地,将对方派出逾千名忍者经由草忍村入侵火之国境内的消息传递给大部队。
可忍者是为了战斗而生存的生物,战场的残酷是侦查班也不得不面对的。
但凡遇到对立势力的忍者便要杀上前去,有时候战斗的过程漫长而艰辛,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满目可见的就是狰狞的尸体了。
狰狞的、痛苦的尸体——没有谁的表情是安详的。
没有谁是因为想死而去死的。
可是大家还是死去了。
宇智波止水在这样充满恶意的地狱境地下开启了写轮眼。
虽然不明显,但是孩子们很是消沉了一阵。
日向日差暗叹。
——可是这就是,我们生存的世界。
最初还能打打闹闹的孩子们,在战场上待得时间越长,越是沉默。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办法。唯有战斗才是忍者存在的真实——这一点无论是谁都必须得面对。
指挥部下达了摧毁神无毗桥的指令之后,日差班总算可以回到木叶村做些调整。
老卡前辈在桔梗山一役大放异彩,升至上忍的消息前脚刚传来,后脚就是和他一个班的宇智波带土阵亡的消息。
宇智波止水苦了一张脸说,“带土大哥是个好人。”
没过多久,那位温柔的医疗忍者野原琳也死在了战场上,而且,传来的消息是,是老卡前辈大义灭亲亲手杀死了那位成了人柱力的女忍。
可当日向飞鸟再次看见老卡前辈的时候,她立即意识到——事情才没有那么简单——那个人的周围散发着无比阴暗的气氛。
当宇智波止水六岁成为下忍的时候,日向飞鸟从好友卯月夕颜的嘴里听说了在木叶相当有名的“老卡前辈”的事迹。
“诶——止水君真的是让人服气呢,比起那位五岁毕业六岁中忍的老卡前辈估计也不会差的很远了吧。”
于是日向飞鸟知道了这位“比宇智波止水天才的多”的前辈老卡。
——ま,比起老卡前辈那种真正的天才,宇智波的那点程度,根本还差得远嘛。
这样想着,她似乎就能心理平衡一些。
七月。
由于结成同盟的砂忍村的支持,与岩之国的和平条约总算顺利缔结。
至此,终于盼到了第三次忍者大战结束。
日差班赶回木叶村的那天正好赶上日向堇临盆,宇智波止水和油女牟田安抚着焦躁得就差没冲进产房的日向飞鸟和日向日差。
堇在战场上受过伤,又因为紧接着怀了孕许多药不能吃不能用,折腾了四个多小时过后,总算产下一名男婴,所幸母子平安。
日向日差眼底闪泪花、手足无措,在老婆和飞鸟的完全拒绝之下打消了给儿子取名叫“胜利”或者“和平”的念头,取了个完全正常的名字叫做“宁次”。
“宁次外甥长得像姐姐呢。”日向飞鸟观察着熟睡的婴儿,如此对日向日差说道。
“像堇多好啊,堇可是我们日向一族的第一美人。”日向日差乐呵呵地表示了赞同,整个人仿佛洋溢着幸福的泡泡。
日向飞鸟和姐姐对视一眼,有一句话叫做“一孕傻三年”,看来傻的不是日向堇,而是做了父亲的日向日差。
木叶在三次大战结束后的半年内发动了巨大的变革。
先是火影的换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由于对岩隐村过于怀柔的政策而被主战派诟病,紧接着进行了新任火影的选举。
当选四代目的是在大战中大放异彩,被称作“金色闪光”的波风水门。
忍者学校校制也从战时的四岁入学、五年教育,改回了六岁入学、六年教育,提早毕业的制度被基本废除。往后像他们战时的一代这样六七岁就成为忍者的恐怕会越来越少了。
十月十九日。
日向日差在结束一天的修行后带三个学生去了新开的火锅店,堇早早地去定了包厢等着他们。大家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说说笑笑给两个孩子过生日。
“诶——同年同月同日,咱们真的不是一般的有缘呢,飞鸟。”
“别跟我说这个,一提这我就来气。”
“哎呀,明明是同一天出生,性格却天差地别呢。”
“姐姐怎么也这么说——”
十一月中旬。
由担当上忍日向日差举荐,侦查二班的三位下忍参加了由木叶村和同盟的砂忍村共同举办的中忍考试。
考试在砂忍村进行。作为战后的第一次联合中忍等级测评,各国的政要都对此投入了高度的重视。除开两国前来观战的大名和贵族们,就连电视台和报社都派了记者去进行追踪报道。
或许是因为历经过战场考验的一代的确要更加沉稳可靠一些,三人都顺利通过了考评成为中忍。比起低调的油女牟田、宇智波止水和日向飞鸟可谓大出了一把风头——前者被评价为宇智波一族最有潜力的幻术新星,而后者打破了人们一提到日向家就只有白眼和柔拳的刻板印象。
考试结束已经是十二月。
不同于风之国终年干燥炎热,回到火之国的大家立刻感受到了季节的变化,持续了好几日的雨仿佛让冬天在一瞬间到来了。
等级提升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回到一族聚居地的日向飞鸟收到了来自族人的冷遇。
“没有白眼你还不是什么东西也不是。”
“只知道学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柔拳的威名都被你糟蹋了!”
“日差是怎么教的你?啊?”
而日向日差,也在作为宗家的兄长日向日足大人出现之后勒令日向飞鸟对族人们道歉。
“道歉,飞鸟。”
日向飞鸟鞠躬九十度站在一片大雨之中,拼命忍住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向这些和她流着同样血脉的族人妥协。
“……对不起各位,我辱没了一族的英名……从今往后,我会跟随日差大人好好锻炼柔拳的。”
“和我打一场吧宇智波止水……规则是:不准使用血继。”
“……好。”
那或许是两人最狼狈的一次交手。
没有白眼的全角度和柔拳、也没有写轮眼的洞察力和幻术,反倒是眼花缭乱的忍术和体术,冷风夹带着冰雨,将两个人从头到尾打的透湿,直至精疲力竭躺倒在雨幕之中。
“回去吧。”宇智波止水转头看日向飞鸟,等了很久,天色都暗了下来,她却只是躺在那里发着呆,睁大眼睛任雨水击打在身上。
“……不想回去。”
她不想回到一族的聚居地。
日向。
飞鸟对于自己名字前面冠以的这两字宗族姓氏,从前是觉得自豪的。
毕竟是村子里被称作“最强”的家族。
“歪门邪道倒是学了不少”这样尖酸的话语,从前她从别族的人那里听到过,可想不到有一天竟从自己族人的嘴里再次听到。
就连日差姐夫老师大人,在面对宗家的时候也总是一副刻板而顺从的态度。
——什么啊。
——所谓的一族,所谓的最强……却只有这样的的度量吗?
日向飞鸟冻得忍不住打冷颤。
“那么,到我家去吧。”
宇智波止水笑了笑,也不等日向飞鸟回答,抓住她的手腕将飞鸟从地面上拽起,向村子里跑去。
止水妈妈因为知道儿子今天到家,特地准备了海鲜火锅来庆祝止水升任中忍。
没想到打开门除了看见儿子的脸,还看见儿子带了个小姑娘,两个人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嘴唇都冻得发紫。
“老妈,快啦!”
宇智波止水把女孩拉到身前。看见女孩子那双眼睛,止水妈妈立刻识别出了对方的身份——大概就是儿子常常提起的队友+对手+有意思的人?
止水妈妈连忙把儿子和飞鸟分别塞进家里的两个浴室。
日向飞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宇智波止水早已洗好正在剥虾,一身不同于忍者装束的家居衣服,袖子工工整整地卷了起来,手指被出锅不久的虾烫的红红的,见她走过来于是塞了手里刚剥好的虾仁进她嘴里。
“怎么样?”少年偏了偏头问她。
“唔……挺新鲜的。”
“飞鸟酱出来了?”
厨房里止水妈妈的声音传出来。
“啊?はい!”她赶紧回答。
“止水,去给飞鸟酱找条毯子披着,这种天气淋了雨可得好好缓缓。”
“知道啦——老妈。”宇智波止水去洗了个手,然后进房间找了条毯子出来。
晚餐是大家围在桌炉边吃的火锅。止水爸爸虽然身体欠佳,却也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说中忍考试的趣闻。
“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吃点热气腾腾的东西不是很好吗?在这样的天气里是治愈人的良药。”
“飞鸟酱晚上就住我们家吧。衣服在这种湿冷的天气没有这么快干的。”
“我的话大丈夫……”
飞鸟想说没关系我用查克拉烤一下好了,却被止水妈妈抢先打断。
“はい、就这么决定了。我刚已经给你们日差老师打过电话了,飞鸟酱睡止水的房间,让止水那小子去睡沙发就好了。”
“诶——老妈,你对亲生儿子真是好啊。”宇智波止水调侃着自家老妈。
“谁让你小子是个男生?你要是个女生的话,我就允许你仍然睡在自己房间。”
日向飞鸟看着这对母子的互动,突然觉得的确是温暖起来了。
——真好啊,这大概就是、父母在世的家庭的模样吧……有家人,真好啊。
吃完饭再看外面已经是皑皑一片雪白,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雨水凝结成雪花,竟然覆盖了整个村子。
“占了你的房间,抱歉了。”
“不用客气,女生不是天生应该被照顾的嘛?”
“那怎么行?忍者有这样的想法的话岂不是会死的很快?”
“那请问忍者日向飞鸟桑,你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你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问,你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她歪过头去看宇智波止水。突然觉得这家伙的侧脸真好看,眼睛比一般的人都要明亮,眨眼的时候带起的弧度能看到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
止水妈妈收拾好了一切,看见仍然在客厅的少年少女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在临进房间前刻意用二人正好能够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啊……年轻真是好啊。”
“老妈——”深知自家母亲斌性的止水挠了挠头,有些无措的样子。
“嗯?”日向飞鸟没有听清,却涨红了脸,她拉开披在肩上的毯子、用手做扇子扇着自己脸上的热度,企图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啊,真是热死了。屋里暖气太足了吗?还是因为热水澡加火锅……”
宇智波止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只是把毯子又重新盖回她肩上,却不再说话。
可毕竟是在隆冬的雨里浪了那么久,第二天两个人都感冒了,油女牟田看着自家两个同伴左一个喷嚏右一声咳嗽不禁纳闷,“你俩昨天都背着我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