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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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有第二的好处，不是第一也没关系的，飞鸟。”日差大人安慰日向飞鸟，“你看，我也是第二，我的名字和日足大人的名字，一个意味着‘满’，一个意味着‘缺’，都是天体的循环，正如八卦一样，是互补的关系。”
“可是、日差大人，太阳哪里会有满与缺？”
“因为是‘向着太阳’，日向一族其实是代表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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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日向堇在这一年也通过了中忍测评。
作为中忍，有关忍界大战的任务也开始多起来。战争的局势对木叶很是不利。相比在战争中死去的人们，受伤这种事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似乎在某次意外之后，堇和分家大家长日向日差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木叶四十五年春。
素来有日向家第一美人之称的日向堇出嫁。
婚礼非常朴素，没有盛大的仪式、也没有精美的宴会、甚至连双方的亲人都不在身边。赶在战役稍微松散的时候，火影大人特批了两天假期，两个人在战场上举办了婚礼。
在那一年，这样小小的喜事对于疲于作战的村子来说是微不足道的，根本无法冲淡灰色的阴霾。
那边刚传来两人结婚的消息，留守木叶的族长日向日足大人就派了仆妇来家里收拾日向堇的东西。那些仆妇训练有素，日向飞鸟放学回家的时候，堇的东西已经被整理的差不多、正在一件一件往外搬。仆妇们视她若无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们要在天黑以前，把这些东西搬到更接近族地中心区域的日向日差家里去。
日向飞鸟站在自己家门口，倒像个外人一样觉得束手束脚。
她索性转身走出门去，漫无目的地在村子周围游荡。
情绪向来单纯直率的她，在那一天第一次感觉到了“复杂”的心境。
她现在能做什么呢？
相依为命的姐姐终于有了好的归宿，她应该为姐姐高兴才对。可是那份高兴却始终不能抹掉心底的一丝怅然。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不是因为没能出席姐姐的婚礼？
——啊，一定是这样，毕竟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总归是会遗憾的吧？
——要是这时候，能在战场上就好了。
彼时年幼的稚童并不懂得战争的残酷。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自己熟悉的街道上了。周围的景色是和日向家相似的肃穆的素色，唯有那个团扇的标志是彩色的。
——大概是村子里另外的某个大族吧。
不过无所谓，反正有白眼这种东西，从来也不用担心找不到路。这样想着，她反身想要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前方将要经由的路上，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穿着有团扇标志衣服的人们进进出出，用担架往屋里抬进去了一个人。然后紧接着的，人们退了出来。不是忍者的女人带着孩子在门口送客。
——是宇智波止水。
日向飞鸟认出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她。
宇智波止水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跟着母亲转身进了屋子。
那家伙的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她顿住脚步愣在原地。
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
同时发生了。
或许至少在今天，她比宇智波止水幸运一点点——毕竟至少战场上传来的是好的消息。可她的心情却越发高兴不起来。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家待着，日向飞鸟却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完整的房子，却少了一半的痕迹。她蜷缩着躺在那个空荡荡的、属于姐姐的房间里。
——这种无所适从是什么呢？
“以后要改口日差姐夫大人了。”她自言自语，勾起嘴角想要微笑起来。她的确微笑起来，真心的为姐姐感到高兴，虽然有些寂寞、但是意外地……感到轻松呢。
婚后第一次回村的姐姐，还是回到了这个属于她们的小家。
可看着和离开时已然变了样子的家里，两姐妹之间莫名的有些尴尬。
“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飞鸟。”
当姐姐提出一起住的时候，却意外地得到了飞鸟的拒绝。
“村子里六岁一个人住的情况不在少数，你看我们班那个卯月夕颜，再比如老卡前辈，大家都好好的不是吗？”日向飞鸟说的真心诚意，“况且况且，姐姐结婚了，接下来的生活总要多顾及自己、多顾及日差姐夫大人一些……姐姐的人生不能被我牵绊住。”
日向堇红着眼睛抱着妹妹的头大哭。
一遍遍问过真的不搬过来一起住吗，最后只得反复叮嘱了独自生活的注意事项。
没过两天，姐姐又返回了战场。
屋子是飞鸟和堇的父母留下来的。
在族地不算是中心的位置，但好在地段方便、清净宜人，虽然和身为分家大家长的日差姐夫大人家里怕是不能比。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日向飞鸟从同学卯月夕颜那里听说了战事的惨败。
大量伤残忍者被送回木叶救治，学校组织学生们前往木叶医院帮忙。
专业的医疗忍者在医院里教会了学生们简单的医疗常识以及照顾伤员的方式。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因为木叶病院里目不忍睹的伤员和那种随时又有可能发生悲剧的压抑氛围，还是有好些学生承受不住——有的面无人色、有的甚至哭泣和呕吐起来。
日向飞鸟也苍白着一张脸。
尽管也遇到过姐姐日向堇受伤到家的时候，但是这样的惨状、浓重的血腥混合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铺天盖地的仓皇与绝望的氛围，还是让她觉得非常不适。
好在日向一族的肤色本就苍白，这让要强的她不用担心被人一眼看出失态。
下午四点总算是放学的时间，学生们在木叶医院一日的救助实习到此算是有了一个休整的契机，已经有不少家长来医院接孩子了。
可也有没有离开的人继续着手头没有做完的事情，宇智波止水就是其中的一个。
仍然陆续有新的伤员被送来，抢救室的灯仍旧持续地亮着，医院里的每位医疗忍者都高度集中着精神坚守着岗位。
日向飞鸟看着周围走得七七八八的同学们，决定留下来。
一时的心血激昂也好，自尊心作祟也好，或者其他的什么……这些都无所谓。
她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她的姐姐这个时候也还在战场……况且，身为木叶第一大族的日向家，她也不能输给那个宇智波。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哪里，为村子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是应该的。”
直至晚上九点，医疗忍者的队长送出了留到最后的孩子们。救护工作还远没有结束，那位队长转身又继续投入进去。
日向飞鸟告辞了医疗队长，转身回顾，剩下的人竟只有她和宇智波止水两人了。
因为都是村中的大族，两族的族地在同样的方向，两人于是安静地、一前一后走着。
“真没想到，你这家伙人还不错嘛，日向。”
明朗的少年首先打破了沉默。
“……什么意思？”
“ま、之前还觉得你阴沉沉的很不好相处来着的，真是抱歉了。”
“真失礼啊，我才没有很好相处！”
日向飞鸟孩子气的回答引来了宇智波止水的笑声。
“喏。”笑着的少年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她的嘴里，猝不及防的日向飞鸟差点直接吞进喉咙里，随即一丝清凉的甜意在味蕾中蔓延开来……紧绷了一天的身体和大脑带来的疲惫感似乎随着这丝甜意减轻了不少，“还不错是不是？刚才护士姐姐给的。”
“唔……薄荷糖吗？谢谢。”虽然感到意外，但是日向家严谨的家教还是让她下意识地道了谢，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个是你的父亲吧？之前撞见你的那时候……”
少年歪着脑袋似乎在回忆“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啊，是的哟。”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日向飞鸟却不知道该开口继续说些什么，这样的对话确实突兀。
——这家伙的父亲大概是在战场上伤的不轻，这种事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总归是种不幸……可是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节哀吗？不对吧？对方又不是去世了所以要说节哀这种话……
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不用那么严肃啦。忍者总有一天是要战死沙场的，对于这种事我早已有了觉悟……况且，只是不能继续做忍者，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毕竟活着回来了。ほら、开心点。”少年仿佛察觉不到她的纠结，转而大力地拍着她的肩膀。
“……力太大了……”
“什么？”
“我说你拍我拍的力气太大了，岂可修你是想打一架吗？！”
“诶——？你还有打架的精力啊……”
——那位医疗忍者的队长后来也牺牲在了某一次的战役之中。后人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这样一段话：
战争年代，即使是孩子气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硝烟沉积的灰色。
或许孩子气永远是孩子气，即使在战争年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