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芷上神和狐仙堂9 我们再把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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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把视线拉回到距离辽东千里之外的上海。
就在白芷一行人在通天阁内埋头苦读之时远在沪上的赵副官正在凝眉看着摊在办公桌上的一叠案件资料。
半晌，赵副官揉了揉眉心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赵副官很快从椅子上坐直身子。
“何事？”
进来的小士兵面色有些难看。
“报告营座，虹口那边又发现一具……”
小士兵话未说完，脸色愈发的难看。
赵副官站起身，将军装外套最上面的扣子系紧：“跟之前发现的尸体一样是吗。”
这是肯定句。
小士兵点点头，不敢再往下说，他现在只要一提起这件事，满脑子里就是刚才发现的那具尸体的影像，吓得他不敢再往下讲。
赵副官也没说什么，只是路过士兵的时候道了一声“带路”，那小士兵立刻走在前面替他推了门，又一溜烟吩咐司机备好车子。
虹口区是日本人的租界，而这具最新发现的尸体又恰巧就在租界边上，这样的局势其实是很敏感的，如果被日捕股的巡捕听到些风吹草动，又会是一番周折。
况且赵副官心里清楚，他的直属上司，也就是秦岭，在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万事小心，千万不可惊动租界，更不可惊动上峰。
因此赵副官将此事能压则压，只求秦岭能早日带回他口中所说的那位高人，早点将此事平息。
很快，车已经开进一处偏僻的小弄堂子里。弄堂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院子就是最近这起案件的案发地。
弄堂里人头攒动，个个都抻直了脖子往院子里头张望，低声议论着。
赵副官下了车，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皱了眉，旋即他轻声咳嗽了两声，立刻便有军士上前驱散人群。
人群慢慢散去后，赵副官才走进了院子里。
此时正值夏季，院子里本该一片生机盎然才对，不知是否因为院子的主人已经不在，致使四下里一片荒芜。
跟之前几次一样，案发现场并没有预期的腐臭气息，一张完完整整的人皮正完好无损的躺在正房的堂屋里，仿佛只需将这具尸体充满气体他就能活过来一般。
赵副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蹲下身小心的查看尸体。
“还是找不到致命伤吗？”
他没抬头，继续翻看尸体。
一旁的验尸官拉下口罩一脸为难道：“是的营座，还是跟之前一样找不到伤口，真不知到底是怎样的手法才能将此人从里面抽个干净。简直，简直……”
验尸官重新拉起口罩，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赵副官低头笑了笑，替他补全了后头的话：“简直不像人为对吗？”
验尸官没做声。
赵副官接着道：“对外怎么答复可还需要我再重复？”
这句话说的温文尔雅，当然赵副官此人一向温文尔雅的很。可话一出口却吓得验尸官打了个寒战。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液，连声道：“是是是，营座只管放心。”
正在这时，门外的士兵推了半掩的房门进来。
“报告营座，已经按您的吩咐将报案的人带来了。”
赵副官站起身，将手套摘了递给一旁的验尸官：“好，我知道了，叫他在外面稍等。”
旋即又朝验尸官嘱咐道：“这里交给你处理了，整顿整顿，着人将尸体先抬回去，等团座回来自然会有计较。”
验尸官点头称是。
赵副官出了堂屋，见方才那个士兵已经带着个有些佝偻的老头站在院中。那老头并没有十分地老，只不过多年操劳的缘故，使得岁月不得不在他脸上平添了许多沟壑。
他手中拿着一顶破毡帽，不安地扇着风。
士兵见赵副官出来，赶忙上前敬礼，礼毕后又凑到赵副官耳边道：“营座，这就是当时报案的目击者，据他讲三日前的大清早在这里发现的尸体。”
赵副官道：“为何三日前发现，到现在才来报案？”
士兵答道：“这老头吓得不轻，等回过神来直奔了警察署，可他不知道按着惯例警察署是不管这桩案子的，值班的警察不上心，很是耽搁了些时日才递到我们这里来。”
赵副官听后微皱起眉，他一面向那老头走去一面吩咐道：“查查当日是谁值班，报到警察署管事的那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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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焦头烂额的从大堆书卷中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看到一旁的赛半仙还在埋头苦读。白芷点点头很是欣慰，心想这王二狗虽然不比他师傅老实，可到底在读书上是个极聪明的。
她扫了一眼藏书阁的角落，那个叫小三子的孩子已经睡成一滩烂泥，却单单不见了秦岭。
正纳闷间，忽然在寂静里传来一声清脆叩击声。白芷闻声抬头，只见秦岭正靠在二层的围栏边合上了一卷竹简。
似乎是感觉到白芷的视线，秦岭朝这边望过来。
白芷笑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爱读书的好孩子。”
秦岭也笑笑：“不爱读书，怎么敢跟白小姐这般人物周旋呢？”
经过几日的相处，白芷也明白，在秦岭这个人身上是很难占到便宜的，所以她干脆不跟他一般计较。
“我看得差不多了，心中也算是有了计较。纸上谈兵终觉浅，我看我们还是往……”
“上海。”
“对，上海，往上海走走罢。”
避世太久，地名已经忘了个差不多。况且在她的记忆里好像并没有这么个府衙。
似乎是看出了白芷的疑虑，秦岭补充道：“是我的疏忽，忘了白小姐应该已经不通现在的地名。叫我想想，上海，如果没有记错，过去大概叫松江府。”
白芷笑道：“原来是松江府啊。”
正说着，通天阁的大门朝两边打开了，进来的是个一身飘逸道袍且白发苍苍的老者。
那老者先是朝着白芷的方向轻唤一声“师傅”，这一声包含着深情竟催的这样一个百岁老人落下泪来。然后便是三步并作两步向着白芷的方向赶过来。
白芷没动，只是微微含笑着。
那老者却仿佛近乡情更怯一般在离白芷几步远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扭捏的站住了。
刚刚还在埋头苦读的赛半仙一听到熟悉的“师傅”二字，像被雷劈了一般，猛地抬起头来，惊恐的向那老者望着。
然后，在角落睡得正香的小三子就被赛半仙一声犹如杀猪般嚎叫的“师傅”给惊了个透心凉，醒了。
小三子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三角关系。
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发老头深情凝望白小姐，一脸被雷劈了的赛半仙惊恐且震惊的望着白发老头。
至于那白小姐，额，带着一脸淡淡的笑意，鬼知道她在望什么。
于是，小三子看不懂了。
只听白小姐道：“景之，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否？”
那个被叫做景之的老头竟然老脸一红，看的小三子一个哆嗦。
“景之，景之很好。”
只听白小姐又道了：“这些年在此处当差可还习惯否？”
那个叫景之的老头继续脸红：“好好，都好，承蒙师父的厚爱，景之才三生有幸位列仙班，执掌这仙界的胜地通天阁。”
只听白小姐噗嗤笑道：“景之，你还是这般会说话，哪里是什么仙界胜地，不过是我这千年来闲来无事私自建的庭院，说起来也不大合规矩的。”
“还有，你不必对我这样客气，你百年之后，我也是看你一生功绩无数，才卖了人情，提你上来做个散仙，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不必介怀。何况如今同为仙友，你更是不该同我客气的。”
赛半仙见二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个没完，自己总是插不上话，于是主动的打破了微妙的三角关系。
他上前一步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早就……死了？”
景之仿佛现在才注意到赛半仙一般，他一捋胡子，瞬间换了副严肃的嘴脸。
“孽徒，见了师傅还不快快跪下行礼。”
赛半仙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景之面前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一面哭还一面不忘振振有词，大体意思是，徒儿很是想你啊，怎就死而复生了啊，怎么当了神仙都不拉徒弟一把啊云云。哭的白芷皱了眉头。
这下小三子彻底懂了。
白芷见赛半仙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得开口阻止：“行了，你只要好好表现，等你来日到了阴曹地府，本上神也提你上来就是了。”
哭声戛然而止，小三子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赛半仙的表演水准。
赛半仙揉着红彤彤的眼眶子向景之道：“师傅呀，你怎么当了神仙一次都没来瞧过徒儿？”
景之伸手扶起赛半仙道：“二狗啊，不是师傅不想见你，只是仙界有仙界的规矩，按着规矩师傅是不能再见前世之人的。”
赛半仙用袖子蹭着鼻涕道：“那师傅等着，徒儿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来见您。”
小三子看着这师徒见面分外温情的景象不光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其对话十分诡异。
他凑到白芷一旁小声道：“白小姐，你们修仙之人都这么奇奇怪怪吗？什么叫争取早日来见您？这跟说争取早日进棺材瓤子有什么分别？大千世界精彩纷呈的，怎么还有为了当个神仙一心求死的，真是搞不懂。”
白芷耸耸肩：“其实我也搞不懂，修仙什么境界我也从未领略过啊。”
小三子狐疑道：“啊？那你怎么成的仙？”
白芷答道：“我也不知道，我生来就是神仙啊。”
小三子瞪大眼：“这样也可以？”
白芷也配合着瞪大眼：“我们九尾狐一族生来就是仙胎啊，因此修仙一事我并不擅长。”
小三子还要说什么，却被从楼上下来的秦岭打断了。
“白小姐，既然您已经有了头绪，那不妨我们即刻就动身罢，沪上之事宜早不宜迟。”
白芷点点头，旋即向门外唤道：“金子银子。”
那两只金银貔貅立刻幻成人形跑进阁内，还带着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白芷吩咐道：“你们二人速速动身前去关帝庙外寻四匹快马，本上神急用。”
“是。”
金银貔貅说着就要领命而去，却被秦岭开口拦下。
秦岭道：“白小姐为何突然要骑马？”
白芷答道：“不是要去上海吗？难不成你们有马？”
小三子忽然觉得虽然这个白小姐是个神仙，人类一向对神仙是又敬又怕的，但是他现在觉得白小姐变得有些可爱了。
秦岭摇头道：“我们没有骑马，上海太远了，骑马很不现实。”
白芷彻底没了计较：“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所以我们飞去上海？可是你得知道，我在凡界不得轻易使用法术。”
其实，出门麻烦也是白芷避世许久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但是事到如今，再麻烦也得先解决了上海的这桩事由。
秦岭望着白芷难得认真的脸，也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起来。
白芷这一刻觉得，这个秦岭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我们坐火车去，白小姐。”
秦岭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芷上神和狐仙堂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