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传》虫子大叔

5、第五章 下山 翌日早上，

　　翌日早上，大当家便使人传话，叫李封去见他。
　　李封来到大当家的书房，大当家便道：“封叔，这李喜儿来山寨也有些日子了，你觉得这娃儿咋样啊？”
　　经过昨日一闹，李封知道大当家心中早已有了打算，问他也就一过场，赶忙道：“大当家，小喜儿这娃不错，脑子活分，学东西也快，才来没几天我便看出来了，这不，正栽培他呢。”
　　大当家假意点了点头，对李封道：“恩，这就好。我们山寨的读书人不多，昨儿个我听李喜儿说他上私塾那会儿，还有讲武课，看来不是光读写四书五经的没用玩意儿。我想了想，倒是想栽培栽培他，打算让他一边跟你学学些精打细算的事儿，一边跟着李群学学山下的活儿，你这边可方便”
　　李封赶忙答道：“方便方便，如此最好，这小喜儿毕竟年轻，让他多见见世面总是好的。大当家有意栽培他，我自然是鼎力支持，说起来我也算他半个师傅，若是这小子将来出息了，我这老脸上也有光啊。”
　　大当家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昨儿个已与李群商议过了，李群也没啥意见，我想若是你这边同意了，就这么办了吧。”
　　李封赶忙答道：“行行行。”接着，李封停了下，又对大当家道：“只是大当家啊，这山寨读书人少，我们账房常年缺人，好容易来了一个能干的上活儿的新人，又要他两头兼顾，怕我们这边又要时常加班了，您看，是不是这工钱方面。。。”
　　李封话未说完，大当家已经面露不喜，但刚从李封手里要了李喜儿，也不好驳他，便道：“这我晓得，只是突然单给你们账房加工钱怕招人非议，这样吧，到年底分红的时候我再统一考虑的。”
　　李封喜道：“谢大当家的。”
　　大当家不冷不热的对李封道：“好了，出去吧。”
　　李封回了账房不多久，便听到三当家差人让李喜儿去见他。
　　李喜儿知道大当家已经安排妥当，便对李封说了声，随传话的人去见李群了。
　　李群见着李喜儿，先是上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虽说李喜儿来了寨里数月，两人早便见过面，但由于分属不同工作，李群倒是从未仔细留意过李喜儿。
　　说起这李群，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却自小习得一身武艺，在李家寨大致属于先锋一类，每逢有冲锋陷阵、需要动手的事儿，他从不落人后，是山寨中的元老，据说山寨初建便已跟着大当家的打天下了。昨日，大当家的说李喜儿读过书，脑子好使，但从未干过打家劫舍的活儿，想放在他手下锻炼锻炼，他平日是有些看不起读书人的，因此心中其实还是有些不乐意，如今一见这李喜儿，瞧他细皮嫩肉的，心中更是没一丝好感，奈何大当家有命，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安排了。
　　只听他对李喜儿道：“李喜儿，刚大当家的传话来说他与你、李封都交流过了，让你在我手下锻炼锻炼，你可愿意？”
　　李喜儿行了个礼，恭敬道：“愿意，谢三当家的栽培。”
　　李群冷冷的道：“先别说啥在栽培不栽培的，我这人实诚，不管是谁给我打招呼，这有本事呢，我就用，没本事呢，我也不要。既然大当家开了口，你便先留下试试吧，若是我觉着你不适合干这个，我也会如实跟大当家的说，到时候你也别怨我，我这人只对事，不对人。”李喜儿心中叫苦，这等莽夫，他年幼时在他祖父军中可没少见，估摸这李群是个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主儿，怕以后日子难过了，嘴上却道：“晓得了，李喜儿必尽心尽力跟三当家学习。”
　　李群哈哈大笑道：“跟我学习？你想的倒好。我平日忙，可没那么多工夫教你，这样，你先跟着李充吧。”接着朝门外吼道：“叫李充马上来见我。”只听外面应了声后没多久，就有一汉子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想必就是那叫李充的。
　　只听李群对李充道：“充子，大当家昨日关照我，叫我调教调教这小子，你也知道，我平日忙，没时间，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好好教。”接着对李喜儿道：“你跟李充去吧。”
　　李充带着李喜儿来到门外，对李喜儿道：“你叫李喜儿吧，三当家将你交给我，要我教你，我大老粗一个，也不知道该教你点啥。不过我正准备带几个兄弟下山，看看有没有啥肥羊好下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喜儿道：“好，麻烦李充大哥了。”
　　李充点了点头，道：“那随我走吧。”说着便一路走一路叫人，待到了山寨门口，已有十几个人跟在了他身后。
　　到了寨门口，清点了下人数，李充对一汉子道：“温子，你和斗儿、阿泰去找韩子要家伙，说是我要用，昨日与他说过的。”
　　那叫温子的应了声，带着几人便去了。不多时，几人拿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李充带他们出了寨，边走边说道：“哥几个今日便随我下山，可都留点儿心，别让肥羊走脱了。”
　　只听后面的人道：“好咧，充哥，你就放心吧。我只盼今日能劫个美女上山，我二弟可是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了。哥几个，咱可说好了，若是真劫着个美女，你们可不能跟我抢。”
　　另一人道：“既然你温哥发话，兄弟们又哪里好跟你抢啊。”接着，看了眼李喜儿，道：“充哥，这谁啊？”
　　听得有人问起，李充头也不回的道：“哦，这是三当家叫我带的人，叫李喜儿，第一次干这活儿，待会儿你们可得照顾着点。”
　　只听那叫温哥的汉子道：“哟，原来是我们充哥新收的小徒弟啊，充哥您放心，我们自会照顾他的。”
　　李充道：“这哪儿跟哪儿啊，我哪有本事做人家师傅，人家可是读书人咧，只是跟在我后面看看的罢了。”
　　李喜儿听了这话，赶忙道：“充大哥那里话，这年头，读书有啥用？哪里像几位大哥，学得一身本事，吃穿不愁的。”
　　李充听了，心里颇为受用，也就不说话了，只听那李温道：“那是，喜子，不错，懂事儿，明白理儿，不像那些穷酸书生，成日说些酸不拉唧的东西，招人烦。”然后对李喜儿道：“我叫李温，”指着刚答他话的汉子道：“这是李大荣，旁边的叫李阿泰，这是李斗，李稻稻，李铁胆。。。”待得李温一一向李喜儿介绍完毕，李充接着道：“喜子，你第一次做买卖，不知道咋弄，等下呢跟我们一起躲起来，见人来了也别出来，我们自会动手，你躲在一边看着便成，这事儿说起来简单，但其中却有不少窍门，若是不不当心让肥羊走脱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李喜儿应了声，那李充接着又道：“不过也不一定有人路过，这事儿还得看运气，我们经常没事儿蹲一天，要么啥鬼影子没有，要么就是些穷苦人路过，搜半天也搜不着啥值钱的。不过喜子，跟你充哥打劫可有一条，碰着真的穷人家，咱也不能拿人家东西，毕竟咱们自个儿也是苦出身，将心比心的，干这种事儿缺心儿。当然，真有穷人路过，搜还是要搜的，现在的人可贼，明明富的流油，还装穷人，若是不搜上一搜，不当心可就放过真正的肥羊了。”
　　李喜儿应了声是，心道：“这李充倒也够意思，是个明白人，也算是盗亦有道吧。”
　　一行人到了山下，沿着官道边聊边走，走了许久，待走到一小树林内，只听这李充道：“今儿就这儿吧。”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小树丛，对李喜儿道：“喜子，跟着我，等下我们就躲在那里，哥儿几个准备起来。”
　　待得李充一声令下，李喜儿只见一行人各自忙开了，先是李斗三人卸下背上的包，从里面取出10几把大刀，一人一把分了，连李喜儿也分到了一把。而后，又取出根粗绳，带着李斗将绳子一头捆在树根处，拉至另一头，在绳子上埋了层薄土，而树根那端则取了些树叶将绳子遮住。准备就绪后，李温对李充道：“今儿个我和斗儿负责绊人吧。”
　　李充点了点头，道：“行，一会儿你们两个负责这里。”说着，指了指二三十步外的树丛道：“阿泰你带人躲在那里，我带人躲这里，喜儿你跟着我。稻子、铁胆，你们去望风。散开吧。”
　　而后一行人便有条不紊的各归各位。
　　待一行人落定，李充对李喜儿道：“瞧见没，咱这准备工作算是做好了。等下有人来，无论从那边过来，我们都先不动，等他们到了我和阿泰中间，我们再一起动手，把人围在中间，让他们走脱不得。这绳子，又叫绊马索，便是是专门对付那些骑马的肥羊的。稻子、铁胆分两边望风，若是发现人来，马上过来回报，我们便可动手了。这使绊马索倒是不难，只要掌握时机便成，但这望风可是技术活儿，这次我们人少，只一人望风，通常这得至少两人，一人负责通消息，一人继续留着再看看。若不巧碰着了打前站的，后面还跟着大队，我们不知道对方底细，贸然动了手，可是要丢了小命的。其次还不能让别人发现，否则怕有了防备，而且还要有眼力劲儿，看出哪些是肥羊，那些动不得，若是不当心惹着不该惹的，那可真遭了大殃了。而后，这下手的地方不可离山寨太近，这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当然，也不可太远，否则若是惹了什么硬茬，怕寨里兄弟来不及接应。另外，地方要能藏人，还得常换，若是老在一处动手，别人都知晓了，那就是瞎耽误工夫了。还有就是坐久了让兄弟们换换岗，不能老在一个地方坐定，怕是坐着坐着坐困了，来不及下手。”
　　李喜儿听了，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