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传》虫子大叔

4、第四章 借调 李喜儿来到

　　李喜儿来到了大当家书房门口，见三当家李群正在书房与大当家说话，李喜儿便在门口候着了。
　　大当家见李喜儿到了门口，便对李群道：“好了，就这些，你出去吧。小喜儿，你进来。”
　　李喜儿闻言，赶忙来到大当家跟前，行了个礼，待三当家出去后，大当家的对李喜儿道：“小喜儿，我让李封赏你20两银子，他给你没？”
　　李喜儿一听，心道果然如此，嘴上却倒：“封叔刚悄悄给了。”便不再多言。
　　大当家点了点头，道：“恩，我在想，你账房的工作呢，怕是还得继续做着，毕竟账房那边没人盯着我也不太放心，只是除了账房那块，我还想指派你些其他事情做做，你可应付得来？
　　李喜儿想起了早上李达的话，便对大当家道：“账房工作倒还是有些闲暇的，应当应付得来。”
　　正在大当家与李喜儿说话间，只见李封在大当家书房门口探头探脑，大当家见了，略一皱眉，问道：“门外可是李封？找我什么事儿？”
　　李封听大当家唤他，连忙进来笑呵呵的对大当家道：“大当家的，上午汇报的时候漏了些东西，您看看。”
　　大当家似是对李封突然闯入有些不满，只是说了声放下吧便不再说话。大当家说完后，见李封站在那里没动，似乎没有出去的意思，又问道：“还有事？”
　　李封听了，笑呵呵的道：“没事，没事。”
　　大当家的点了点头，道：“那你先出去吧。”
　　待李封出去后，大当家看了看李喜儿，自言自语道：“这老小子又干啥亏心事儿了？”见李喜儿也不答话，面上也没啥表情，知道李喜儿不欲多言，便接着道：“昨日我想了想，我看这样，账房的工作呢你继续做，只是以后若有买卖呢，你也跟着下山，倒不教你冲锋陷阵，只是跟在后面看看，若有啥想法，也可与我说说，你看可好？”
　　李喜儿心中其实有些不愿，毕竟上山下山的耽误工夫，但知大当家一片好意，有意栽培他，也不愿辜负了大当家的美意，便道：“谢大当家栽培。”
　　大当家点了点头，对李喜儿道：“小喜儿啊，说起来呢，咱这李家寨本是不收来历不明的人的，毕竟怕其中混着官兵，危及山寨安危。不过李善也算是个老实人，平日一直尽心尽力为山寨做事，既是他作保，我想应当是没问题的。其实说白了，只要尽心尽力为山寨做事，你说这姓不姓李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了，进了这山寨，不姓李，还不是姓李了？”
　　李喜儿一听，心思急转，知大当家早已怀疑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李善的大哥，心道：“这谎言本就漏洞百出，哪里经得起细想，怕是大当家早已有了怀疑，暗中观察我们数月，见我们没干啥坏事，便也就不说破罢了。至于我们家屋子的建造费用要李善承担一部分，无非也就是要李善做个保的意思。那日还拉着我看什么地图，怕也就是个试探，只是效果比他预想的好得多，这才真正开始信任我们吧。”
　　大当家见李喜儿突然停着没声了，知道李喜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接着道：“好了，你们安心在寨里住下吧，小喜儿，你毕竟读过几年书，脑子也好，要多为山寨尽尽心。”
　　李喜儿赶忙表了下衷心，对大当家道：“大当家的对我家恩同再造，若无大当家，怕是我家在这乱世都没法生活咧，既是大当家发话，李喜儿自当尽心尽力为山寨做事。”
　　大当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了，等下我安排下，以后你就辛苦下，两头跑跑。去吧。”
　　李喜儿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出去后，李喜儿一路走一路想：“今日与大当家这一出，倒是看出不少事儿来。首先，这李封平日看上去一副老好人的样，想不到却是个贪小利的主儿，只是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怕我说破他黑我银子，竟然自己冲到大当家面前去漏了底。再说这大当家的，毕竟也算这山寨头领，虽说读书不多，但脑子也算好使，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底下的事儿倒是看的清楚。至于这山寨么，看似风平浪静，底下拉帮结派、权利争斗怕还是有一些的，否则大当家不至于刚信任我，便急于用我这外人了。从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似乎既不信任账房，也不信任外面行劫的这批人。听说这山寨，二当家主管山寨内部事务，三当家主管外面行劫，看来大当家对这两人都不大信得过吧。”
　　想着想着，李喜儿不知不觉便回到了账房。
　　李封见李喜儿回来了，乘账房没什么人，低声问李喜儿道：“小喜儿啊，你与大当家的什么关系呀，大当家似乎很关心你呀。”
　　见着李封话里话外忧心忡忡的样子，李喜儿心中好笑，嘴上答道：“没啥关系啊，我这刚来山寨没多久的，能与大当家的扯上啥关系呀。”说话同时，脸上还配合着一副天真的模样。
　　李封一见，哦了一声，接着又道：“那你有没有与大当家说起赏你银子的事儿？”
　　李喜儿立马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道：“没有啊，您不是说别多提这事儿嘛，大当家的也未提及，我自然就不多提了。”
　　李封一听，心中一喜，接着才问李喜儿：“那大当家的今日找你何事啊？”
　　李喜儿答道：“哦，封叔，正要与您说这事儿呢。大当家的说我毕竟年轻，让我除了在您这儿继续捯饬记账的活儿外，偶尔也跟三当家的他们下下山，见见世面。”
　　李封笑道：“哦，小喜儿，看来大当家挺看得起你的，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账房的事儿你放心，若是忙不过来便与我说，我找别人帮你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自你来这儿，我就当你是我自己孩子，也希望你在这山寨有个好前程不是。”
　　李喜儿喜道：“谢谢封叔。”
　　李封点了点头，对李喜儿道：“好了，你忙吧。”言罢，便匆匆出了账房。
　　李喜儿虽说平日不太说话，但一直静静观察，知道李封平日里与二当家李科走的很近，看到李封急匆匆的样子，他心想李封应该是急着要将此事通知李科。对此李喜儿倒是未放在心上，心想反正李科早晚会知道，若是李科要对此事横加干预，平心而论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而事实倒还真与李喜儿所猜的八九不离十，李封知道李喜儿要被大当家调到三当家李群手下时，果然急急忙忙的去向李科汇报了。他在李科面前力劝李科出面劝阻此事，说李喜儿这几个月知道不少账房内部的事儿，虽说平日里话是不多，但毕竟年轻，若是放到李群手里，怕被李群带坏，不小心泄露了账房的秘密，那会对账房不利云云。
　　李科听后一想，觉得李封说的有些道理，倒还真的去找大当家说起此事，说账房内本就人少不足，加上山寨又刚做了大买卖，正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若是贸然将李喜儿调走，怕账房忙不过来云云。
　　大当家自然一听便知道定是李封那老小子从李喜儿处得到了消息，去李科哪里敲了边鼓，便向李充解释了一番，说什么李喜儿只是借调到李群手下、主要工作还是在账房云云。李科听后仍然劝了大当家一番，奈何大当家对此事似乎心意已定，李科实在劝说不过来，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此事。
　　回去后，李科对李封说大当家心意已决，坚持要将李喜儿借调道李群手里，让李封平日稍加注意，观察下李喜儿，先不要让他知道太多账房之事，平日也多拉拢拉拢他，别让李群把人挖走了云云，李封赶忙称是。
　　回到账房后，李封想了想，又把李喜儿叫了出去，从怀里摸出三两银子，悄悄对李喜儿道：“喜儿啊，刚刚我去见了二当家，把你的事儿告诉了他，还夸你平日里懂事儿、细心、干活卖力，让他替你在大当家面前美言几句。然后二当家立马去找了大当家，大当家听二当家说了以后，答应会关照李群让他以后多照顾你的。还有，二当家说你平日工作卖力，赏了你三两银子，你拿着。”
　　李喜儿看着李封拙劣的表演，心头有些好笑，假意连连推辞，然后见李封一再坚持，便装作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还做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李封见李喜儿因为几两银子便如此高兴，心想李喜儿毕竟年纪还小，缺少江湖经验，随意一哄便上钩了，心中倒还有些得意。
　　之后，李封在假意关照了李喜儿几句后便带着李喜儿回到了账房，两人继续各忙各的，自不必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