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作伴之清夜诗》董江英

2、第二赃 採花女 “清夜，

　　“清夜，清夜，你尝尝这个桂花酥，我刚做好的，快尝尝。”一位面容模糊的女子，是谁？
　　“等一会儿再吃，你先说你是谁，不说我就再睡会儿，这蚕丝面料被子和枕头都好舒服。”说完。此人脑子有点清醒了，自己怎么会睡这么舒服的床？边上好像有人看着，好羞耻。
　　“醒啦。醒了就睁眼呗。”女子的声音。
　　你说睁眼就睁眼，你丫谁！清夜用被子把脸遮住。
　　“憋在被子里辛苦吗？”好像在那里听过，那个巷子！
　　“採。。。採花女！”清夜掀开被子喊道。
　　尴尬了，除了这位採花女，房间里还有不少人。大夫，家仆，侍女，还有看上去相貌不错的几位小哥，等等穿铠甲的那几位怎么会来这里，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有採花女，抓她抓她。”清夜用被子遮挡自己的身子，顺便把众人齐聚的视线给遮了。
　　“採花女”有点不自在了：“去叫三哥过来，人醒了，去。”
　　“是，大小姐。”边上的丫鬟回道，便出去了。

　　大小姐就是採花女的事实，就摆在清夜眼前。
　　他理了理衣服，下了床: “小人见过花大小姐，人和灯笼已经带到花府，小人这就告退。”说罢，清夜就退出房间。
　　“等等，採花之事先放一边，你先把衣服脱了。”花大小姐说道，边上的人也看着他，特别是穿铠甲的那几位盯得很紧。
　　“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小人。”清夜这正规台词还没说完。
　　“废话少说，先把衣服脱了。验明正身。。”花大小姐显然已经对这台词很不耐烦，直接上了手。边上的铠甲之士也过来搭把手。
　　众人撕扯之时。
　　“三少爷到。”小厮喊道。
　　“茗月，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无礼。”声音不错，英俊倒是英俊，就是没清夜那种小白脸的样貌。暗红色的织锦，显得更加三少野精瘦。
　　一喝众人止，好像是可以用之脱身之人。清夜扯过自己可怜的衣服，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再扯分毫就只可远观不可近看。可怜巴巴的看着三少爷，眼神中说：你看你妹子，都把我衣服都撕了，你都不管管！
　　清夜发现这三少爷好像在仔细的看着自己，这种眼神好像和刚才那群人一样。
　　“小人是顾府的下人，如果没事，小人就先回顾府了。告辞。”清夜说道。
　　“兄台且慢，小妹任性把兄台的衣服弄坏了，请兄台把衣服换了再回顾府，如何？”三少爷用扇子把住清夜的肩膀。
　　清夜去换衣服时，特地找了自以为没人看见的角落换。但是横梁上的人什么都看见了，跑回去禀报结果。
　　“启禀，二少爷，三少爷。此人背上确实有一个梅花印纹。”
　　“有梅花，但不排除是假冒的。二哥，要不先弄晕他，看能不能撕去他的面具。花容，再去跟。”三少爷拿起边上人泡的茶说道。
　　“他说他是顾府的下人，先跟着，静观其变。”二少爷闻着茶香。
　　“都三个多月了，观不了了。花下先去京城知会大哥，说人已经找到。”三少爷对了窗外的人说道。
　　“一会说撕面具，一会说人找到。他有没有玉佩验明正身且还不知呢。”二少爷调侃道。
　　“那小人还用不用去禀报大少爷？”窗外的花下问道。
　　“去禀报吧。他一直在里面，样貌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易容的，能易容就是有参照物。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强。去吧。”二少爷挥了挥手。
　　“属下这就去通知。”
　　“此去京城路途凶险，把花六花五带上，去吧。”三少爷说道。
　　“是。”

　　“花影受的伤已经明了，是暗客山庄所为。看来得躺几个月了。”三少爷喝完茶，站起来。
　　“那大哥身边岂不是几个月没心腹了。。。”二少爷思考了一会，摆手叫三少过来: “拾月，过来，二哥和你说个事儿。。。如果。。。那大哥一定吓一跳。。。顺便。。。。”

　　这衣服面料不错，挺舒服的。不知回去可以当多少银两，也不知那位受重伤的公子怎么样了，刚才都是那位花大小姐把这位公子的事都忘了。清夜出去问了几个丫鬟小侍，结果把三少爷问来了。
　　“小人请问三少爷，昨天被我背来的那位大侠。。。公子的伤还好吧。”其实清夜只想问人死没死，瘫没瘫，毕竟那人是自己背回来的。
　　“小影没事，兄台放心便是。”
　　“那小人告辞。”避开三少爷炽热的眼神为上。
　　“对了，兄台贵姓，也好称呼。”
　　“小人没有姓，只有名，叫我清夜即可。”
　　“清夜，别叫我三少爷，我叫花拾月。清夜你把小影送回来，我们还没道谢呢，况且小妹茗月还做了让清夜难堪的事，要不再留几日。”
　　“那是小人应该做的，就算不是花府之人，小人也会送。告辞，告辞。”清夜礼貌的回道，便离开了。

　　就是因为是花府的人所以才送的，很好，背了个天大的人情回来。清夜想想就激动，回顾府的路上还买了只烧鸡。
　　到顾府就被二小姐的丫鬟逮着，揪到二小姐面前，跪着。
　　“说，昨晚去哪里了？二小姐到了花府也找不到灯笼和人，花灯比花家少5盏，还被花大小姐取笑。”小丫鬟对清夜凶道。
　　“回二小姐，昨晚小人去花府时遇到花府的人受了伤，就把人给送回去了，体力不支就昏过去，醒来就是今天中午了。如有虚假请二小姐去花府明察。”
　　“花府的人？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从来只记容貌不记下人名字的二小姐顾春对他说道。
　　“小人叫清夜，刚才所言绝无虚假，请二小姐明察。”清夜看着顾春说完，就磕了头。
　　“辛苦了。但是昨晚我被花茗月言词羞辱之事可不能怎么了了。”顾春示意丫鬟倒茶。
　　“请二小姐责罚。”清夜说道，霉运还是没完，昨晚屁股开花，今天估计还要开一回。
　　顾春喝了口茶，想了想：“鸡鸣寺，你去鸡鸣寺把上个月娘给爹求得平安帖给拿回来，住持应该已经念完一千遍法华经了，平安帖不能有污损。你安全的带回来，体罚就可免了。”
　　“是，小人立刻启程去鸡鸣寺。”清夜说完又磕了个头。
　　“别磕了，有命回来再磕。”边上的小丫鬟讥笑道。
　　有命回来？算了，先装傻，有情况再跑路也不迟。清夜镇定了一会：“小人马上去准备。”
　　回到屋里，同房的大哥大李回来，看到清夜：“你可回来了，没看见昨晚二小姐回府的样子，太可惜了。”
　　“大李哥，二小姐叫我去鸡鸣寺取东西。好像鸡鸣寺很危险的样子。。。”坐在炕上的清夜有些发懵。
　　“鸡鸣寺不危险不危险。”大李摇头道。
　　清夜眼睛亮了，马上站起来收拾包裹。收拾之余，听到大李又说：“鸡鸣寺不危险，就是去鸡鸣寺的路上有个山坳，里面有个贼窝。专抢女子和小白脸，从来没见被掳的人出来过，清夜。。。你去比较危险。”
　　收拾到一半的包裹掉了下去，锅碗瓢盆散在地上。小白脸，又是小白脸，做店小二被女食客调戏，倒夜香被奇怪大叔捉弄，跑腿时差点被肥婆拉进屋子给办了，要不是自己狂喊救命，差点节不保了。
　　“清夜，你也别太在意，往脸上抹点灰，样子弄邋遢些，说不定就顺利过贼窝。”大李不忍看清夜消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