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作伴之清夜诗》董江英

1、第一赃 缘起 元宵节的晚

　　元宵节的晚上，小侍拿着几盏顾家二小姐猜灯谜得来的花灯，把几名在小姐身边的丫头稍微挤开：“二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小人这花灯要往哪儿送？”因为不是回顾府的路，所以小侍冒着大不敬的风险问了问，毕竟队伍里拿东西最多的就是他。

　　穿着绣坊最新款的湖色云锦，顾二小姐摸了摸袖子有点害羞的说道：“自然是去花府，今年元宵节比灯还没结束呢，我还要去去另外一条街去猜灯谜。新来的，你先把手上的灯送去花府。”

　　“是，二小姐。”小侍有些吃力的托着花灯。心想就是城南的那家花府吗，一个人要拿这么多东西去，想想就头疼，谁叫自己是刚进府不到一个月的侍从呢，要是想起自己是谁，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憋屈，等等万一想起自己是谁，过得比现在还憋屈可怎么办！不就是最南边的花宅吗，累死都要把这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搬过去。

　　灯会场地越往走外路上人越少，果然都去看元宵节灯会了。小侍问了问小贩花府的位置，顺便问到了捷径，一条偏僻的巷子。官府为了防火在一些道路上撒了些水，他几次差点被暗器（湿的鹅卵石）暗算到，好不容易摸黑走出巷子的时候，听到一声闷响。

　　“谁！。。。。。。有人吗？我是路过的，马上回去，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黑灯瞎火的，大侠行行好，我这条命不值钱。。。婆娘还等着我回去煮饭呢。。。大侠行行好。。。”小侍先被惊到，然后用自己都理不清的瞎话来掩饰自己的惊恐。

　　“。。。”对方除了喘气声之外没有说话。
　　“大侠？”小侍刚想退回巷子里，溜走。
　　“小。。。小兄弟。。。扶我。。。回。”
　　“回？回什么？大侠？”他壮胆往黑暗处向前走了几步。
　　“扶我回。。。花府，有。。。重谢。。”说完没声了。

　　小侍此时内心是万匹草泥马碾压而过，手中好几个灯笼掉了几个。自己并不是贪财之辈，也不是仗义侠士，只是此货是花府之人，见死不救要是被小姐知道了，还怎么在顾府混下去。（小侍郎你真的想多了）

　　他把几个灯笼用绳子绑起来挂到这个人腰上，摸摸衣服料子好像很不错的织锦，再背起此人往花府的方向走去。

　　他，小侍名字叫清夜，没有姓。三个月前在宴水河边被几个渔民救起，一开始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看着一群渔民大眼瞪小眼的，渔民待他很善良，就是。。。渔村的一个叫虎妞胖妹子对他很热情，太热情，叫他牛哥牛哥的（虎妞取得）都要疯了，有天晚上做梦在好不容易梦见一个女人在叫他：清夜，清夜，这个好吃多吃点。。。这个也好吃。。。。梦的细节不清楚，但是重点他自己有名字，不用再被胖妹子叫牛哥了。一个月后，清夜向渔民们道别，明面是身体恢复差不多了，要去寻自己的家人。暗里是渔村日子过得再清闲舒坦，也比不上清晨划破天空的一声：“牛哥，今儿陪妞儿去看日出。”他被虎妞缠的要离开渔村去过更加清闲的日子。

　　进顾府之前，清夜几乎什么活都干过，饭店小二,倒夜香,全城小跑腿。这日子哪里清闲，正巧碰上顾府在招侍郎，他随便一试就被招了。说真那个隐藏的麻烦至今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站在招工小侍后面的那位环梓丫头轮到清夜面试时，戳了戳小侍的背，识趣的收下了清夜。

　　要说怎么会在二小姐身边做事，那可要细细说来。。。
　　其实就是某天顾二小姐在出府时，看到有位相貌不凡的小哥在扛米袋进出大门，随便和边上的丫鬟说了句：“这人是咱们府上的吗？”
　　丫鬟回道：“是新来的下人。”
　　“好像不是做体力活的面相，调到我身边做事吧。”说完就出门了。
　　之后清夜就开始在二小姐边上做杂事，但还是做一些拿这送哪的体力活。

　　比如现在，背上之人开始说胡话了，但这胡话越说越小声。清夜赶紧说道：“大侠，说归说，你可千万别睡去呀，花府就快到了！”
　　背上之人喃喃道：“没看到&&%之前是不会睡的。”
　　“谁？没听清。。。。。算了，大侠有岔口，往左还是往右？”
　　“右。。。。”

　　“好嘞，马上就到了，大侠可别睡啊。”清夜的店小二时期的样子不小心跑出来。

　　背着人，走的实在快不起来。清夜偶尔和这人说说话，也乘机歇一歇。是不是躲虎妞那时练出来的，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特别警觉，他感觉现在后面有人跟着。
　　清夜歇，这个脚步也歇。清大侠士本来歇着的，突然背起人就跑，后面的人显然措不及防，也跑了上来，但是清夜跑了几步就马上回头道:“这位大侠，这人已经快不行了，不让他见见自己的老父老母最后一面，就打算杀人灭口，有点太不人道了吧。”
　　“。。。。。。”
　　“大侠是人还是鬼！是人就离开，是鬼就飘走。”清大侠镇定的说道。
　　“小兄弟，留下此人，你可以离开。”女子的声音。
　　“你要杀人灭口就先过了我清大侠这一关。”清夜咽了咽口水，好像对方只是女子一人，这底气就上来了。
　　“可惜，可惜啊。”女子突然笑了笑，在清夜看来这笑声有点慎的慌。
　　“可惜什么？我可是有家室之人，要杀我，我婆娘可是会找你报仇的。她可是300斤的肥婆，一定会压死你。”清夜扯到，往后退了几步，看到远处有亮光。
　　“。。。咳咳。。。”女子清了下嗓子：“这位小兄弟，我可惜你年纪轻轻就要和陌生人一起死，不如甩了你家婆娘，从了我吧。你以为我会。。。”下面还未说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救命啊，劫财劫色啦！”清夜抢先说完，然后向光源跑去。
　　大声喊道：“救命啊，有采花女，劫财劫色！”清夜跑到花府门前，快抓住一位路人的大腿时，被后面的人，忘了背上人已经不会动，是那女子拉了那人，清夜向后倒去，摔了个屁股开花。
　　“什么人！竟敢在花府门前做不意之事！”花府门卫看到此景，喊道。
　　“小兄弟，这次放了你，别给姐姐我再看到。”女子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巷子里。

　　“救命。。。”清夜看到花府的人之后就晕了过去，大概是刚才一下子就把牛的力气都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