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倾城》不可儿戏

46、你终于回来啦 KO伸手摸

　　飞机候机厅。

　　KO在洗手间认认真真地洗着水果，洗完了又是刨子削皮又是水果刀切块，然后一份又一份放进保鲜盒里装好，一个小男孩欢腾地从厕所奔出来，停在他的身边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哥哥，你要吃这么多水果啊？”

　　小男孩说话奶声奶气的，KO眼神轻闪瞧了他一眼，低低地应了声“不是”便不再说话，继续清洗大枣。

　　“我能不能尝尝，看上去好好吃啊。”

　　小男孩眨着大眼睛，指着盒子里泛着芳香的哈密瓜，眼巴巴地望着面无表情眼神冰凉的男人，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睛乌亮亮的，水光轻晃蕴着期待的光，像极了郝眉望着“好吃的”向自己撒娇的眼神，KO想起在登机口前座位上的男孩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心神微动，抽出一根牙签插着哈密瓜递给小男孩，拎着保鲜盒迅速离开了。

　　小男孩小心地接过牙签，大声喊着“谢谢”，然后咧着嘴角心满意足地把哈密瓜一口塞进了嘴里，动作表情和不远处抱着饼干和酸奶把嘴里塞地鼓鼓囊囊的男孩子如出一辙。

　　独自坐在座位上的郝眉饿坏了。

　　没有下雨也没有雷暴的天，飞机却因天气原因延误起飞了，他原本在飞机上吃午饭的打算这下打水漂了，机场滞留的人又多，想要买点吃的太费劲儿。郝眉瞥了眼玻璃窗外静默无声的飞机，小眼神委屈地不行，恨恨地咬了口饼干，听着电话另一边的人讲话。

　　“延迟了，不知道发生什么，我现在好饿啊，只能吃饼干，还没有人说话。” 男孩皱了皱眉神情有些黯然，原本黑亮亮闪着星光的眼睛也没那么明亮了，他苦哈哈地喝了口酸奶嚼着饼干嘟囔。

　　“本来是两个人呀，有说有笑的不仅时间过得快，也没那么饿了，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为什么他去卫生间要去那——么——久——啊——”郝眉瘪嘴嘴抱怨，带点鼻音，在纷纷扰扰的机场里，软糯糯的像个小孩子。

　　宽阔的机场里人声嘈杂，广播忽然响起，郝眉满怀期待地抬头望了一眼挂在前面的指示牌，又失望地收回目光，继续讲电话。

　　“也不全是，十四号就是AAAI［1*］的deadline了呀，每次只要遇上你要赶着投一篇论文，一定会音讯全无，刚刚我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你状态更新了才给你打电话的。他怎么还不回来，没人陪我说话好无聊，”男孩撇嘴，不满地哼唧一声，“虽然他也不爱说话。”

　　郝眉咬了一口饼干，愤懑地看着手里露出柠檬芝士夹心的奥利奥咬着吸管嘴唇一动一动，吐出的话语含糊不清，“饼干也不好吃，没有他做的好吃。”

　　眼前走过一群又一群的乘客，郝眉挪了挪屁股把自己和座位贴地更紧，却在瞬间忽地变了神色，眉眼轻扬，清亮的少年音挟着小小的得意，“嗯哼，他不光会做点心，做菜也超好吃的，我特别喜欢他。”

　　男孩一边填饱肚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手机另一面的人聊着琐碎的小事，熟悉的声音说着真诚又坦率的话语，KO要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所以速度不快，这会儿离男孩还有一段距离，但男孩的声音他慢慢地能听清了，KO望着男孩温软明亮的笑唇角微微翘起，深邃的眸子里浮动着温和的笑意。

　　只要你喜欢。

　　就很好。

　　“上海现在天气怎么样啊？”酸奶渐渐见底了，响起了“咯哧咯哧”的声音，男孩顿了一下，忽而点着头睁大了眼睛，“宣讲会开始之前我想跟他两个人在校园里逛逛，到时候校园卡借我呗。”

　　突然又是一阵飞机呼啸而过的声响，郝眉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空地眼睛一眨一眨，“回杭州当然住家里了，家里离玉泉校区多近啊。”

　　“公司其他同事不是今天的飞机，就我们两个，一起住我家呀，到时候我就跟老三说，你看我给公司省了多少钱啊，让他给我补贴，两个人的份一定会有很多钱！”他一想到又要有钱了立刻变回神采奕奕的模样，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涌起清波阵阵，娃娃脸上透出得意的欣喜，乐地笑开了花，眼珠子滴溜溜转动。

　　KO拎着装满水果的保鲜盒离男孩越来越近，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又把帽子反戴回头上了，压着垂顺的刘海盖住了半边额头，露出弯弯的眉眼映出浅浅的笑，嘴巴微微张着，整齐的牙齿白白亮亮的，他天真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里一下一下闪着期待的光。

　　“我知道除了爸爸妈妈的卧室就只有我自己的房间呀，我们睡一间，我那张床超大，打滚都没问题～”

　　“不是女生，和我住一起……”正说话的郝眉突然顿住了，皱着眉眼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声音低低的，KO站在郝眉跟前低头瞅着他，沉静的眸子里浮现出些许担忧。

　　男孩听到声音，抬头望着站在眼前的KO粲然一笑，他没有回答，声音软软的满满都是惊喜。

　　“你终于回来啦！”

　　机场外的光线并没有多么亮堂，刚刚下过雨的北京仍旧被厚厚的云层蒙住了天空，看不到太阳公公的影子，男孩仰着头一脸呆萌，澄澈的眼睛转了一个圈盯着KO一动不动，亮亮的闪着天真的光芒，可爱极了。

　　“我刚不是在打电话嘛，正说到回家两个人睡我房间电话突然断了。我们回去我爸妈一定超开心的，到时候再做一桌好吃的，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聊天，哇，好幸福啊！”

　　男孩欢乐地说着话，一句一句全是亲人的陪伴，家的温暖。KO怔怔地看着他，清透的眼睛里似有春风吹着花瓣落在冰凉深邃的湖面，荡着涟漪，KO眉眼弯起，冰川渐渐消融的水流淌过清透的湖面，满满的尽是宠溺。

　　秋天的阴雨天，空气里飘散着阴沉沉的味道，他的孩子眸子透亮，笑得天真，明亮又温暖。

　　KO伸手摸了摸男孩软软的脸颊，食指指尖扫过细软的绒毛，男孩被他弄得有点痒，微微晃了晃脑袋模样很迷茫。

　　这天气再怎么阴沉再怎么阴翳，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的小太阳。

　　一直在他身边啊。

　　郝眉呆呆地看着KO，眼睛眨也不眨，痴痴地开口，“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KO轻轻笑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嗯”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来，打开保鲜盒递给男孩一颗枣。

　　郝眉睁大了眼睛瞧着突然出现的水果，愣愣地望了望KO欢乐地凑近一口咬住青枣，齿缝划过KO的指尖，留下淡淡的痕迹。

　　KO心思微跳，看着郝眉舔了下嘴唇，沉了口气问，“电话不打回去吗？”

　　郝眉看看保鲜盒里的水果，又看看手机，抿着嘴十分犹豫。

　　突然，手机“叮”地一声，来了一条短信，郝眉飞速瞄了一眼立刻眉开眼笑，“欧耶，打回去也没人理，导师找TA改论文。”他停了下，从右手边拿了饼干和酸奶递给KO，指着保鲜盒笑得幸福美满，“原来你去洗水果了呀，难怪这么慢，酸奶和饼干给你，你快吃，我要哈密瓜！”

　　KO看着他，神情专注而认真，原本低沉平静的声音变得温和许多，轻轻应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