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倾城》不可儿戏

44、淋雨会生病

　　厨房里响起“咕嘟咕嘟”的声音，KO打开锅盖看了一眼，深色的汤水翻滚起来冒着热气，从上面看过去有些蒸人。

　　姜水熬好了。

　　不知道浴室里洗澡的人洗得怎么样了。

　　KO关了火到卧室拿了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已经停了，但弥漫在整间卧室腾腾的热气仍旧未散，整间屋子一整个儿的水汽氤氲，玻璃、镜子、墙壁上沾满了水珠，浴室里的男孩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光着脚丫子踩在滑溜溜的瓷砖上，正拿着毛巾乱糟糟地擦头发，嘴里哼着歌脸上带着开心的笑。

　　KO走近，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毛巾，“又不穿鞋，不怕摔了吗？”

　　见KO进来了，郝眉很痛快地松了手，“我很小心的，再说了，摔了不是还有你吗。”

　　男孩踮起脚嘴唇他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眉眼轻扬眼中沁着期待，“今天吃什么呀？”

　　KO动作轻柔地给他擦头发，认认真真地一下又一下，低沉的声音挟着只有面对男孩才会浮现的温情，“椒盐皮皮虾，红烧石斑鱼，糖醋排骨，鱼香茄子。”

　　郝眉不住地点头，黑漆漆的眼瞳映着浴室的柔光愈来愈亮，像是幽暗的夜里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河流，他抬头望着KO嘴巴张成圆圆的O眼睛里满满的吃惊，“KO你太神奇了吧，我最近好想吃皮皮虾的！”

　　KO嘴角微微弯起，瞧着他轻轻笑着，“先把衣服穿上。”

　　“好多啊，还是长款，”男孩看着他手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皱着眉眼可怜兮兮地微仰着脑袋跟他打商量，“只穿睡衣行不行？”

　　“不行。”KO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男孩，毫不犹豫就给他拒了。

　　男孩愤愤不平地噘着嘴瞪他，拽着他身上仅有的黑色T恤，“不公平，你只穿了一件短袖为什么非要我穿完长袖再套一件外套，我们在家里又不下雨。”说完男孩十分不满地冲KO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他了。

　　沉默仅仅持续了一秒，KO挑眉瞅着他满脸傲娇的娃娃脸，声音平静地听不出情绪，“我帮你。”

　　听到男朋友主动提出帮忙，郝眉“嘿嘿”得意一笑也不纠结为什么自己要穿那么多衣服了，乖乖站着任由他摆布。

　　“外面还在下雨吗？”男孩看着眼前正将他的手从袖口拉出来的男人问。

　　“嗯。”又换了一只手，KO点头。

　　“刚才阿姨准备让我们在她那里等雨停，我还犹豫呢，现在想想，还好没在阿姨那里待着。”

　　睡衣穿好了，KO拿了短裤递给郝眉望着男孩总是带笑的漆黑眼睛没说话，清透的瞳色莫名有些幽深。

　　郝眉奇怪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衣服，这衣服布料看着好眼熟。突然，围在他腰上的浴巾被解下来了，KO手上温热的熟悉温度残留在他身上，下半身袭来一阵凉意，郝眉顺着空气中渗入的凉意缓缓低头，脸上腾地红了，捂着羞羞的部位眼神四处乱瞄手忙脚乱地抓起短裤，身体颤了颤打了个喷嚏。

　　拿着衣服的男人心里陡然一沉，赶紧给他套上外套，但KO的担忧男孩并不知道，正扶着男朋友的肩慢吞吞地穿裤子。

　　“回来的路上你把外套给我穿还把吹得呼呼的风都给挡了，冷不冷啊。”

　　郝眉站得一摇一摆仍要抬头望着KO，清澈明净的眼睛里漾着水光，然而单脚着地的他实在是站不稳，一不留神重心没稳住身体直往一侧歪。他再也顾不上还要穿裤子了，拽着KO的胳膊只求不要摔到硬梆梆的瓷砖上。

　　男孩身上的柠檬清香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弥漫开了，KO将被男孩抱住的手臂顺势穿过男孩的胳膊，腰轻轻一弯把他拦腰抱了起来，还顺手用浴巾盖住了男孩细长的两条腿。

　　睡裤搭在男孩的脚踝上，随时都会掉落，郝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两只手环着KO的脖颈生怕自己掉下去。

　　“谢谢啊。”

　　男孩奶声奶气地说着话，但第一次被这样抱起来，他有点怕，眼睛眨啊眨心惊胆战地四处看着原本熟悉到不行的地方。

　　KO抱着他走出了浴室。

　　“你究竟冷不冷呀，我刚出门的时候不知道风那么大，伞没拿住被淋了一身，好冷好冷的。”

　　记忆中的惨烈经历仿佛又浮现在眼前，男孩戳戳KO冷硬的脸庞追着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锲而不舍，可爱的娃娃脸皱巴巴的，眼睛里浮动的满满都是凄惨。

　　卧室的门没关，KO抱着男孩很方便地走了进去，他把男孩放在温软的大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站在他面前专注地看着他呆萌里掺着担心的模样嘴角微微弯起。

　　窗外依旧下着雨，风依旧呼呼地吹，阴霾的天空看不到丝毫的阳光，卧室里却温暖又恬静，就像他眼前的孩子，他低头吻了吻男孩的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男孩闭着眼睛没有动，覆在眼睛上的嘴唇软软的，带着暖暖的温度，温热的呼吸吹在他的脸颊上，还有KO温暖的声音，轻柔地仿佛吹绿青草的春风。

　　“下次不要去接我，淋雨会生病。”

　　郝眉抱着被子睁开眼睛，夜空似的眼瞳闪着纯净透亮的光，抿着嘴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像个少年。

　　“可是，我如果不去，不管多大的雨你肯定会冒雨回来，那样才一定会生病啊，我不要你生病。”

　　KO安静地看着面前仰头望着自己的孩子，他又打喷嚏了，委屈的表情里夹杂着淡淡的忧愁，KO伸手抚摸着男孩的脸颊，低垂了眼睑。

　　他想起几天前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唱着歌的男孩，想起男孩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穿好裤子出去吃饭。”KO靠在男孩耳边轻轻说。

　　“嗯，都是我喜欢的，还有皮皮虾！” 郝眉转着眼珠子很快想起来今天的菜单，瞬间舒展了眉眼散去了忧愁，他又笑了起来，笑容亮亮的像晴天时的太阳，很有感染力，能温暖别人。

　　天使吻过的少年，你要一直这么快乐。

　　遇到你，真好。

　　KO最后看他一眼，关上卧室的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