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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现在勇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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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勇强家那边就已经是炸了锅了,老三的奶奶显然也是很心疼自己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但是她没有多问,而国洪则是一夜间仿佛老了许多。
勇强三个儿子,建合,建凡和长宏,都比老三小,最小的长宏还只刚学会走路。
一整天勇强的媳妇就哭成了个泪人。
没办法,只能先处理后事再来追究这件事情。
勇强是死在家里了,第二天,九岁大的建凡和自己娘去村上为自己爹订做棺材,毕竟人死了,还得买个棺材才能安葬。
两人来到老木匠德伯家,因为平时勇强在村上的所作所为,整个村上的人,对于勇强被打死这事,那叫一个高兴,所以直到下午,都没有哪怕一个人去勇强家看那么一眼。
“德伯,德伯,您在家么?”建凡敲门。
“咋啦?”老木匠德伯一开门,看到是勇强儿子,脸色不太好。
如果是勇强本人,他肯定不会开门。
“那个,我们想请您帮我爹打口棺材。”建凡还是懂礼貌的,先弯腰鞠了一躬,然后诚恳地说。
“怕不行哦,这两天都没有什么好的木材,你过几天再来看看吧。”话还没说完,就把门关上了,留下娘两在门外吹着冷风。
如果换作别人,老木匠德伯绝对二话不说帮忙,但是很不幸,要他给勇强做棺材,那不是让村上的父老乡亲戳自己脊梁骨么。
就这样,建凡和自己娘在村上走了一圈,基本上村上的父老乡亲见了两人就像见了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直到傍晚,两人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
不过镇上派出所的人倒是来了――毕竟人命关天,虽然这里山高皇帝远,总得还是要过来走走形式的。
问了基本情况,勇强家的说法就是勇强晚上出去说去找大梅家,然后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就倒在马路边没了气。
这样一说来,大梅家就有很重的嫌疑。
派出所又作了一些笔录之后就走了。
只留下一家人看着勇强的尸体发起了愁,没有人帮忙,这事情肯定是不行的,不可能把人背到山上刨个坑埋了完事,这样是不行的,没有个仪式,这人埋得都不安生。
派出所一行人五六个人来到了大梅家,大梅和兵子都不在家,现在正是晚上,两人都串门去了,就在南叔家看电视。
经过询问,一行人又来到了南叔家,此时兵子和大梅,南叔一家人正围着火炉磕瓜子。
听到敲门声,南叔的孙子赶紧开门,对着里屋喊了一声:“爷爷,警察来了。”然后就跑开了。
寒暄了一番,警察才知道南叔是村长,于是便问起勇强这事他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啊,那天本来他说要叫我去帮他说啥事来着,结果他没来,倒是大梅家两口子过来串门我们就在家里看电视,没听到有啥动静啊。”――村长家是村上为数不多的有电视的,所以经常有人来串门。
于是又了解了一些情况,问不出个所以然,派出所的人也只能走访看一下能不能有些有用的线索。
不料一提起这事,村上的父老乡亲基本上都是:不知道啊,那天晚上我们早睡觉了,也没听到啥动静;我们家那天都在看电视呢,没听到啥啊;我们那天晚上不在家,不知道啊…………
这样一来,派出所的人也只能悻悻而归,一无所获――勇强似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村民对于这事都是异口同声的不知道,那就只能说明有问题!
派出所民警几个也不是没脑子,这种情况能猜测的合理的解释就只有一个――死的这个人在村上肯定不怎么受待见,要不然怎么整个村上两百来户人家隔得这么近一点线索都问不出?
这叫众怒难犯!民警知道这事估计也是查不出是谁了,只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了。
夜晚,哗啦啦地下起了雨,勇强两个儿子只能和爷爷把自己爹搬进了屋里,外面打着雷,建凡,建合,两个稍稍懂事的孩子,只能苦苦地看着自己爹,毫无办法。
爷孙几个就这样围着勇强的尸体静静坐着,直到了天亮。
而勇强的弟弟勇树则是知道自己哥哥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的,可是他却一点都不伤心,因为这是他哥哥咎由自取。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八月的天气,死人可是放不了几天的,还得想办法把人安葬了再来说后面的事情。
但是现在勇强一家人被整个村子孤立,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把人弄去埋了,棺材,墓碑的事情等等都需要考虑。
勇强终于用自己的悲哀下场,让自己的家人记住了这个教训,同时也留下了这样一个难以处理的烂摊子。
凌晨五点,国洪考虑了很久,因为时间不能再拖了,如果继续这样勇强怕是要烂在家里了。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国洪把建合和建凡叫出了院子。
“爷爷,我们去哪?”建凡稍微大点,懂事点,问道。
“去收拾你爹留下的烂摊子,要不然以后咱家人脊梁骨都要被戳烂!”国洪痛心疾首地说道。
两个小孩子似懂非懂地跟着已经年逾古稀的爷爷,往着村里走去。
昨晚下过雨,泥泞的道路,让爷孙三人走得很艰难,本来没多远的距离,硬是走了半个小时才来到大梅家门口。
“都给我跪下!”国洪痛苦而严厉地说了一声,然后自己双腿一弯,就这么跪在了大梅家院子里。
建凡和建合看见爷爷跪了下来,也只能跟着跪了下来。
天才蒙蒙亮,露水还挂在树叶上,昨夜下过雨,院子里一样很泥泞。
爷孙三人就这么齐齐跪在了院子里,一动不动。
这一跪,就是一个多小时,大梅打着哈欠开门的时候,看到这副景象可是吓坏了!
“唉,国洪叔,您这是干啥啊,这不是折我寿么?”大梅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赶紧上前扶起国洪。
哪知国洪一动不动:“大梅啊,国洪叔对不起你,过去我家勇强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今天叔来给你赔罪了。”国洪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而建凡和建合脸上也是和年纪不相符合的严肃。
“哎呀,叔,您别这么说,哪有什么麻烦,都是小事,您先起来再说吧。”大梅只能用力把国洪扶起。
“不,大梅,今天你要是不原谅叔,叔一直就在这跪着。”国洪表现出忏悔――对于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没啥的,我们也都没放在心上,您先起来吧,没啥事不好商量的。”
大梅说到这,国洪才缓缓站起来,膝盖已经湿透,两个孩子也是站了起来,都快站不住了。
“那谢谢你了大梅,你勇强哥现在这样,希望你们能搭把手,帮帮洪叔把后事办好,以前的事实在对不起。”国洪痛心疾首地说道。
“行,啥时候要大梅帮忙叔就说一声,我和兵子能帮到的一定尽力帮您。”大梅也是无奈地答应!
虽然勇强以前做的事的确太过分,但是现在勇强人已经没有了,那些过节就随着人走而烟消云散吧,人家都已经到门上跪着道歉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原谅呢?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爷孙三人,两个孩子扶着国洪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大梅家,又往南叔家去。
还没等南叔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爷孙三人已经是齐齐跪在南叔面前,可把南叔吓了一跳。
国洪又在南叔面前忏悔,道歉,希望南叔能够帮帮自己家,毕竟死个人在家里,轰动了全村,不可能抬到山上刨个坑埋了了事,如果真的那样,怕是一家人脊梁骨不知道要被戳成什么样子。
于是南叔只能带着爷孙三,挨家挨户地道歉,挨家挨户地求人,希望能化解以前的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