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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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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老三正是去放牛,赶着牛路过村岔路口的时候,又见着这勇强叔在为难大梅婶家,看得人家大梅婶眼泪要掉要掉的,也是可怜。
没办法,怎么就惹上这尊神了呢。
勇强从来都没有看得起锦国一家人,包括这些小辈,时不时就会说话里夹沙带刺地说一下这几个小辈,不过好在老三也不怎么懂事,很多时候嘲笑自己的话,就傻笑着过了。
得,大梅家兵子不在家,勇强这家伙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又欺负到头上来了。
大梅也只能是鼓着带着泪花的眼睛,委屈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倒是勇强仿佛以此为乐,最喜欢看见人家掉眼泪。
闹了半天,大梅只能锁了门出去了。
勇强见大梅家没人了,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锦平就在家里坐着,一口一口地咂着老烟斗,不到四十的他,已然老态龙钟。
砰!砰!砰!仿佛是用什么东西在敲着门口那棵老树。
锦平一瘸一拐地走出门,看到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勇强在用一根光溜溜的大木棍敲着老树。
“四哥,你出来啦。”勇强掂量掂量了手里的木棍,一脸得意地笑着说道。
“啊。”锦平麻木地答应了一声。
“你家老三呢,他放牛踩了我家院坎了,我得好好劈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勇强笑嘻嘻地说道。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锦平知道,如果老三真的被这个灭绝人性的魔鬼逮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那一刻,锦平心中感觉到了痛。
没有文化的他,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最直白的事情,关系到了自己的儿子。
锦平不敢想象要是真的自己家老三被眼前这个畜牲逮到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那一刻,对于勇强已经骑到自己头上来的这种行为,锦平恨,恨自己为什么会得这种让自己残疾的病,恨自己不能像个七尺男儿一样去保护自己的家人,只能默默地忍受,而不能有丝毫的逆反。
那一刻,锦平的眼中饱含着痛苦而无奈的泪水。
他只能希望老三不要被眼前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找到,他无法去想象后果。
“唉,你要打就打吧,我也管不了他了。”锦平的心里只能希望老三放牛放晚点,不要被眼前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牲找到。
一瘸一拐地回到火炉旁边,锦平的眼中,流下了眼泪……
勇强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后果,反而还很享受这个过程,不是到这家找麻烦,就是到那家占便宜,村里见了就像躲瘟神一样。
天擦黑了,老三才赶着牛慢吞吞地回到了家。
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父亲没有了以往的开口就骂,反而拿了一件大棉衣给老三,让老三先去牛圈二楼睡几天。
老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常理来说自己放牛睡了一觉回来这么晚,应该是一顿破口大骂才对,今天是怎么了,而且自己的父亲还拿了两个煮熟的洋芋给自己。
那天,也许是上天眷顾老三,没有让老三按照平常时间赶着牛回家,而是让老三美美地在草丛里睡了一觉。
看着默默爬上牛圈二楼的老三,锦平心中隐隐作痛,自己平时侯非打即骂的儿子,也许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就会离自己而去。
后来,勇强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当然,锦平已经告诉老三让老三每天早早地去放牛,晚点回来,临走还拿两个烧好的洋芋或者是包谷。
勇强继续着一贯作风,不为别的,人大梅家的便宜好占啊。
村上那些都是认识的人,唯独人家大梅是外村嫁过来的,人生地不熟,不整整她家还不知道自己在村上是啥人物呢。
勇强的衣服有时候也看不下去让勇强收敛一些但是根本没用,还是坚持一贯作风。
再来说大梅,是外村嫁过来的,家里原本也是个大家族,自己爸爸还是自己村上德高望重,有号召力的人物。
当初也是看人兵子人实在,勤快,才同意嫁过来。
那会可以说,兵子娶大梅那是正宗的大户人家嫁小姐,用轿子抬过来的,那时候别提兵子多风光了。
可是没想到村上有个勇强这种人,弄得两口子日子过得也是磕磕绊绊,每天都得小心勇强那家伙来找茬。
大梅的心肠也是那种忍得了的性格,想着让着点人家可能见好就收了。
没想到一再地退步,换来的是勇强更加无法无天的行为。
要说大梅原来的村子也离这村子不远,走路也就七八里地,所以大梅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只能跑回家诉苦。
大梅他爹只能好好劝,村上近邻过日子,都会有些磕磕绊绊,多忍让一下,就没事了。
大梅也只能每次都晚上回家,白天早早地下地干活,避免遇上勇强。
这勇强一见到好几天没有见到大梅了,知道人是故意躲着自己。
这下勇强不高兴了,合着很喜欢早上去干活?看老子怎么整你!
于是说干就干,勇强背着柴刀跑到树丛里找了好多带刺的树枝。
你很想躲老子,老子看你这下怎么躲!
趁着三更半夜的时候,叫着勇树把砍来的带刺的树枝全堆在了大梅家门口,包括后门也围了个严严实实,完全不让人家走路。
第二天大梅起了个大早,准备出门干活,一开门,整个门口到院子里都是带刺的树枝,后
根本走不了人,不用柴刀砍了根本就出不了门。
而勇强也是煞费苦心,根本就没走,等着大梅拿着柴刀准备砍树枝的时候,立马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别动啊,我家砍的柴堆在这可是要拿去卖钱的,砍坏了可要赔钱的!”勇强咄咄逼人地说了一句,然后回家睡觉了。
可怜大梅一刚嫁人人生地不熟的姑娘,见到这样的情景,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回到屋子,关上了门。
躲在屋里哭着,想从后门出去,一开门,又是带刺的树枝,大梅只能又气又哭地躲在家里。
傍晚兵子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自家房子前前后后都围满了带刺的树枝,知道是勇强干的好事,只能去村委会找村长和书记过来处理,好歹让自己能回家。
村长南叔和书记林子叔过来了,看着眼前这场景也是没办法。
过去因为村民和勇强的纠纷,两人处理的也不少。
无奈人勇强就是个刺头,加上和一帮地痞流氓有些交情,两人也不好怎么处理,平时都是不了了之。
不过以往都是些小纠纷,不过这次似乎有点过分了,把人家房子前后围起来不让走路,这完全是无法无天啊。
但是即便就是真的摊上了这样的情况,两人还是不好怎么处理。
只能打烟的打烟,说好话的说好话,尽量让事情不要变得那么恶劣。
最后好说歹说,终于勇强同意开个口子让两口子走路,然后又回去接着睡觉了。
南叔和林子叔,两人也只能递了根烟给兵子,拍了拍兵子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梅一整个晚上都没睡,越想越委屈,哭得枕头都湿了。
兵子也是苦恼地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下去,不知道还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都到了不让走路的地步了,下一次不知道更加过分的事情是什么。
以前勇强抓自家母鸡,拿自家东西,没说也就算了,就当吃点亏,但是勇强越来越欺负人,这都骑到头上了。
兵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家当最值钱的也就是这栋房子,现在前后左右都被勇强用树枝给围起来了,这日子是真心没法过了。
兵子堂堂七尺男儿,眼中也是闪着泪花――唉,明天还不知道那个勇强啥时候来找茬呢,今天都不让走路了,明天会怎么样呢?兵子想起来就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