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爸爸的话》无字仓颉

4、第 4 章

　　话说从那老郎中告知国洪要当爹后，国洪干活那是更卖力了，每天让秀芳待在家里，就怕磕着碰着。
　　二婶在知道自己要当奶奶后，也是隔三差五地给秀芳煎个荷包蛋啥的。
　　反正就是把秀芳当个祖宗似的供着，而秀芳在有了以后也是略微感到了一些心安。
　　还别说，那秀芳的肚子也是一天天地大了起来，行动也是不怎么方便，这下更把国洪给乐了。
　　村上的人也都是从开始的传流言蜚语到了羡慕，也有嫉妒的，毕竟人家国洪赶着这趟，白拣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还当上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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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锦平也是快两岁了，正是咿呀学语的时候，秀芳怀着娃儿也是快要生了。
　　锦国和锦民则是更加懂事了――无论如何，这个即将出生的弟弟，都是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心理上不免有些排斥。
　　这几天，秀芳好感觉自己快要生了，就通知了国洪把地里的庄稼放一放，去找个接生娃儿的老婶来看着自己。
　　锦国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一九四零年的五月初三，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在这天出生。
　　他和锦民知道，那天，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国洪大伯的心情，只能说是极度的高兴。
　　而二婶当天也是把平常舍不得吃的腊肉拿了出来，还给秀芳弄了一碗蛋花汤，让几个小孩都打了一顿牙祭。
　　不过锦国和锦民两兄弟知道，这个弟弟的到来，将会改变他们的命运。
　　而此时的锦国和锦民，只想着能够快点长大，好能有自己的能力来掌控自己的命运。
　　于是，在又增添了一名新的家庭成员之后，日子似乎又平静下来。

　　这年，日本投降了，似乎中国大地上，终于见到了些许阳光，整个中国，都陷入了喜庆之中，而对于锦平所在的这个村子，却是影响不大。
　　这年，锦国十六岁，锦民十四岁，都是正值好年纪的大小伙子，锦书则是只有十二岁，离分家的年纪，还是小了点。
　　而小锦平也是有了六岁的年纪，不过不知道是咋回事，从啥时候开始他自己都不记得，总是有些发热头疼的小毛病，因为不严重，自己的娘也不怎么重视。
　　这天晚上，锦平和哥哥锦民睡着，突然老毛病又犯了。
　　“哥哥，我脑壳疼得厉害。”锦平拍着锦书痛苦地喊道。
　　“没事，乖，等哥哥给你拿点热水水给你敷上就好了。”锦书也是刚睡下，有些不耐烦地起来去准备热水。
　　这不是锦书第一次做这个事情了，以往隔三差五地都有这种情况，自己没钱，两个哥哥又已经是出去给人家做工去了，只能用点热水对付着弄一下。
　　“咋啦，又脑壳疼？”秀芳也是出来喝水，看见锦民守着水壶在烧水。
　　“是啊，娘，你早点睡吧。”锦书双手搓着，在努力地获取火苗散发出来的热量。
　　“行，有啥事就说啊。”秀芳其实知道锦平有这些小毛病，但是却也没在意，因为小孩子嘛，啥时候不有个头疼发烧的。
　　殊不知，正是因为秀芳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理所当然，让她后悔了一生，更是毁了一个家，造就了三代人的悲剧！
　　天刚蒙蒙亮，锦书醒了――他是被热醒的！
　　伸手摸了下锦平――好烫，不行了，这估计是发烧得有些厉害了！
　　于是没办法，锦书只能急匆匆地穿上衣服跑到自己娘房间门口，吵醒了秀芳。
　　“娘，你快出来看看吧，弟弟他不行了，烧得太厉害了。”锦书不敢去敲门――他们兄弟始终对于这个不是自己父亲的父亲心中是存在芥蒂的。
　　秀芳耳朵灵，一听到声音就赶紧穿了衣服起来，吓得刚没几岁的小勇强也是哇哇大哭。
　　看到锦平发烧的样子，也是没办法，只能让国洪去村上请罗叔过来看一看。
　　国洪不敢怠慢，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把罗叔给请来了。
　　罗叔在看了看锦平瞳孔，号了号脉之后，只能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怎么样，罗叔，情况严重么？”秀芳焦急地问了一句。
　　“唉，好端端的娃儿，怎么这么造孽哟。”罗叔叹息地说了一句：“是软脚瘟，罗叔没这本事帮娃儿看好啊。”说着也是动情地抹了把眼泪。
　　那一霎那，秀芳觉得整个天都快塌下来了，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以后即将变成一个瘸子的时候，她的心，仿佛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生机。
　　过了大概半个月，锦平没有之前的那些毛病，不过却留下了后遗症――腿脚不方便，相当于是瘸了。
　　村上那些一辈的孩子，都不愿意和锦平玩，从头到尾只有自己的哥哥不嫌弃自己，和自己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更是玩不到一块。
　　为此，锦平的童年，可以说是充满了黑暗。
　　没过两年，自己的娘又生了个弟弟勇树，更加地预示了几个兄弟的命运。
　　而自从勇树出生以后，似乎原来对几个兄弟还能说得上话的国洪大伯，似乎把所有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两个自己的儿子身上，对锦平和锦书开始呵斥和吼骂，而两兄弟，对于这，也只能逆来顺受。
　　秀芳看在眼里，也是只能在心里流泪，只能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悄悄塞块糖什么的。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再正常不过了，父亲死了，母亲改嫁，原来的子女能有好日子过么？
　　不过好在锦国锦民懂事得早，早早出去自力更生，锦书看着样子也快到了能出去做事的年纪，就是锦平这个兄弟，让几兄弟放不下心。
　　这年土地改革也是实行到了村上，家家都分到了土地，国洪只能给了几兄弟四亩地，然后分了家，毕竟他也是听了弟兄国远的话，可不想白养着一个只吃不做的锦平。
　　没办法，几兄弟就这样分出了这个家，得了原来明华家的老房子。
　　秀芳再也不是能够当家做主的好媳妇，在有了后面两个孩子之后，对于国洪一家人的做法只能是逆来顺受。
　　二婶也是看着一天不如一天，老人要走老路，也是没办法，过后也是到了二伯母兰花当家做主，所以对于几个兄弟来说，早点分家或许能够少受些气。
　　锦书也是出去和大哥二哥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补贴家用，锦平则是在家里腿脚不方便，只能力所能及地做些自己能干的农事。
　　好在锦平虽然没有啥大本事，但是性格也是要强，真干起活来，比起那些正常的也是不遑多让。
　　逢年过节，几个哥哥也是会回来聚一聚，早早地几个兄弟就独自在一起生活，几个大小伙子，一想起自己这个家，都不禁一番感慨，只能以后努力奔出点盼头吧。
　　大哥二哥眼看着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情况也那样，几兄弟都是穷光蛋，哪家的姑娘能看得上，没点彩礼啥的，这年头哪家会把姑娘嫁给你？
　　所以这事也成了秀芳心里的一块心病。
　　虽然自己不能直接插手，但是心里也是急。

　　而再来说国洪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勇强，那家伙，他爹学着人家给送到学堂去读书，一天不是去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哪像个念书的样子，而人家老师也是，钱只要到手了谁还管你念不念书，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些，国洪自然是不知道的。
　　带着勇树，两兄弟从小就没个好的样子，一天不是想着去弄哪家鸡过来整着吃，就是去摘人家果子，专想着占便宜。
　　所以在村上两兄弟也没落下个好名声，可是他两兄弟的叔叔国远在村上那可以说是无恶不作，每天都是在村头整块地方专门赌钱，那会都玩包谷籽，或者推牌九，一天游手好闲――毕竟那方面不行。
　　自此也是教得两个侄子一天正事没干多少，他们老叔那一套倒是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