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习惯》肉排

10、十、夏日凤山景色秀 大

　　大半日的夏光明媚，本来是大好的心情，不想这晴天霹雳将一切都打翻在地。匆匆去面包房买了三明治，味同嚼蜡却也狼吞虎咽地继续圆谎。吴飞虽不知道我怎么一下子没了兴致，但是也不追问我不主动“坦白”的问题。看过电影我推说爸妈让回家吃饭，也没有让他送我，就自己上了车回家去了。
　　“妈，我回来了。”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总是最想往家跑。看到自己的亲人，回到熟悉的环境就觉得安全感倍增，外面世界再多的风浪似也无法侵袭这样一个小空间。
　　把钥匙和包扔在门口的衣帽架上，换上拖鞋径直往厨房走去。‘妈妈不在家，难怪听到开门声也不出来迎我。’只能拉开冰箱拿了一只可爱多回自己屋里上网。
　　我喜欢自己的屋子，因为里面简单异常，一床、一桌、一柜，仅此而已，其余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铺着地毯的空地。屋里看起来像是有两扇窗子，相对挂着两面窗帘。实际上一面是窗子，我喜欢整日拉起纱帘，外面看不清里面，从里向外望也是朦胧的一个世界。另一面的帘子上印着淡淡的芭蕾舞女孩的身影，帘子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
　　希望网上的各种信息可以吸引我的思路，让我不过多地去想关于潘迅俊和橙子的事儿，可是效果不佳，望着电脑屏幕五颜六色的，心情越发焦躁，索性打开音乐听。
　　‘别像个小孩//带着一脸的无奈//找不到依赖//事到如今//我要离开//好好站起来//不要再责怪//为什么从前不坦白//让你身边爱你的人受伤害//你是我一生的最坏//也是我一生的最爱//不能再照顾你的未来//我也要做的明明白白//一个人背两人的债//受多少苦我也能挨//为你跳进忘情苦海//死去再活来//何必太悲哀//多少爱可以重来//上天的安排//事到如今//怎样去改//不要再期待//对自己坦白//对身边的人都关怀//不要再让爱你的人受伤害//你是我一生的最坏//也是我一生的最爱//不能再照顾你的未来//我也要做的痛痛快快//一个人背两人的债//受多少苦我也能挨//为你跳进忘情苦海//死去再活来’
　　忽的来了兴致，把音乐调到单曲循环、放大音量，把椅子推到桌下随着音乐随意地跳起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推开门，“小谣，你手机响好半天了。”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见你开门。
　　“赶紧接电话吧，我也刚回来。”
　　关掉音乐跑到门厅，把手机从背包里拿出来瞄了一眼，边接起边赶忙回自己的屋。
　　“喂”
　　“杨谣，你安全到家了吧？”第二次在手机里听吴飞的声音，不知是两人一起晃了大半天，还是现在心绪已经平静很多了，感觉还蛮熟悉而亲切的。
　　“恩，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发信息了。”
　　“没事儿，你明天有安排么？”吴飞试探地询问。
　　“目前没有，你不是早就大包大揽地说全都是你给我安排么。”这话要是当面，估计还真是说不出口。听他语气谨慎，觉得自己下午这殃及池鱼的表现实在有点不好。赶紧搜肠刮肚地找来这颗定心丸给他吃。
　　“哈哈。。。”电话那端传来如释重负的笑声。
　　‘卓有成效啊’，想着自己的一句话有如此功效，心下不免小感动了一把。
　　“那明天我们去爬凤山吧。”
　　“好啊。那明天早晨我们约个地方碰面。约哪呢。。。”
　　“我也不知道你到哪方便，你说个地点吧。”
　　“要不我们校门口见吧。学校那不是刚好有车到么。”
　　“好的，爬山要早一点，不然太热了。明天七点半东门见怎么样？”
　　“一言为定，明天早晨见。”
　　“对了，我在家吃过早饭过去。”虽然显得有点自作多情，挂掉电话前还是交代了一句。

　　“拜拜，明天见。”吴飞喜悦地收了线。
　　“够积极的啊。”佟立威戴着耳机，一边双手并用地打着游戏，一边不忘一心二用地偷听吴飞打电话。二倍于别人的身体压在椅子上，简直让人可以忽略凳子的存在。
　　“那是，拖拖拉拉可不是我的风格。”
　　“你朝她要个照片来，让我们仔细看看。”
　　“她本人你不是见过了么。”
　　“舞台上一群人蹦蹦跳跳的谁看得清楚啊。”
　　“去年吃饭不就坐你旁边么。”
　　“你可打住。你要早点告诉我，我还能多看几眼，过后让我回忆我上哪回忆得起来啊。赶紧要照片哈。”佟立威头也不回，咬定了就是让吴飞拿照片回来。
　　“人家不一定这么容易给我。”
　　“不是我说你等啥呢，不是喜欢的不得了么，都两年了还憋着呢。”
　　“我看她也不太跟我说话。万一挑明了，把她吓跑了就糟了。”
　　“人家都单独跟你看两次电影了，你还想人家女孩子倒追啊。吴飞，这犹犹豫豫的劲儿可不像你啊，整天号称自己北方爷们，遇到个小姑娘就缩手缩脚。”
　　“你还甭激我，我这叫粗犷而不失细腻。”
　　佟立威抄起桌上的书，朝吴飞丢来。“滚吧，别跟我这儿拽文。”见书刚好砸在吴飞胸口，他大笑着继续游戏。

　　“妈，我明天跟同学去爬山。”
　　“芳婷么？暑假她不回老家么？”妈妈的心里，我是最乖的乖女儿，再大也是小公主，她把我想的这么单纯，让我都不敢开口回答说不是。
　　“和范琦他们一起。”
　　‘我的鼻子估计离长长不远了，一天之内说这么多谎话’
　　“那潘迅俊也一起去吧。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要不明天回来叫他们来家吃晚饭吧。自打他们家搬走，也没见过他。”
　　“我们说好去学校那边吃了，改次再叫他们来吧。”
　　“他父母身体都还好吧。”
　　‘一猜就会提到他父母。好？不好？我也想问好不好。’
　　“他爸好像另外找别人结婚了。”没有提橙子，这太复杂了。
　　妈妈似乎也并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新闻。不过她不愿意我接触任何不美好的东西，所以从来不跟我谈这类的问题。或者是认为我还太小，她也从来不在我面前评论这类问题。
　　门开了，爸爸回来了。
　　“准备吃饭吧，小谣早就喊饿了。”
　　我冲上去替爸爸拿包和钥匙。自小爸妈都很疼爱我，不过妈妈总是在学琴和跳舞的事情上表现得比较严厉，也注定了我总觉得爸爸更好亲近。

　　跟爸妈一起起来，刚好一家人吃个早饭，他们还没去上班，我就出门去了学校。
　　虽说还没到盛夏，早晨的气温让人觉得也算清爽，不过没有风，这个天气估计晒一会儿人就会很不舒服。‘看来今天戴着凉帽的决定实在明智。’
　　提早五分钟到了学校，校门口显得有点冷清，除了门卫，远远就看到一个男孩单肩背包，站在阳光下。我加快脚步并朝那边摆手，他正四下张望忽然看到我，赶紧向我跑来。
　　“你等很久了么。”
　　“没有，我刚到。”
　　“你到树荫下站会儿多好，今天还是挺热的。”
　　“我怕你找不到我。”
　　“呵呵，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啊。”
　　“走吧，现在路上人也不多，早点去车里能凉快点，爬山也凉快点。”
　　“好，那赶紧走吧。”

　　“幸亏是去凤山，不然你看市区的车上还是有点挤的。”
　　“是啊。”，“我有好几年没去过凤山了，最后一次去好像是初中时候春游。”
　　“我比较喜欢爬山，以前在老家总爬。到这边发现周边都是水，就这么一个山能勉强爬爬。”
　　“我爬山爬的少，我更喜欢水。不过可惜从来没去过海边。”
　　“是么，那早知道应该约你去游泳。”
　　虽说这个时代真的是很开放，但是听他说约去游泳不免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我很喜欢海边，可惜不会游泳。”
　　“啊？我一直以为都是北方人不太会游泳呢。”，“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我是健将哦。”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眼里洋溢着期盼的神色。
　　“以后找机会吧。”太阳照得脸热热的，这样很好。

　　我没有去过海边，没有去过北方，事实上我应该说我去过的地方寥寥无几。小时候总是因为要按时地去学琴学舞蹈，没有机会到处旅游，即便是寒暑假最远也就最多去个周边城市的亲戚家呆两天。到了高中终于不用奔走于舞蹈教室和钢琴老师家，妈妈又开始抓我的学业，时间似乎更少了。我的见识就这么受到了局限，所以更多时候我选择沉默，从这个角度看至少我也算半个聪明人了。
　　凤山在城市东北部，距学校大约15公里，南北最长有28公里，不过多数地方不是开发过的旅游区。凤山也不高，海拔不过100米，但在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区，却十分引人注目。山群玲珑娇小，秀丽多姿，恰展现江南风情。
　　“我第一次买花，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买了玫瑰。要不是你演出的时候我送给你，就送白色的了。”山上的人星星点点，吴飞边走边缓缓地说。
　　“我挺喜欢玫瑰花的，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你说声谢谢，还拿着你的水杯。”在这样空旷的自然环境里谈到了这个话题，让人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那束花也不单单是恭贺你演出获得成功的。我本来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要给你，后来一着急就把水杯递过去了。”
　　“呵呵，你不知道芳婷他们笑了多久，就是你见过的我那个挺漂亮的舍友。”想到水杯还是会让人发笑。
　　“我看你上台演出都没紧张，我这个观众比你还紧张。”
　　“我都习惯了。”
　　吴飞一怔，显然是过于专注于我说的字字句句，一下子没会过意。
　　“呵呵，你学舞蹈多久了。”转念想明白，他就笑笑地继续跟我闲谈。
　　“我从小就学，小时候不愿意学这些，别人都在外边玩的开心，我要么练舞要么练琴，觉得特别委屈。现在长大了，也多亏了有这么些个特长，才能念中文系啊。”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跳舞么？更何况你那么漂亮。”
　　听到他这么直接的恭维，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化妆的原因啊。”，我开始东拉西扯了，“你见过我舍友芳婷啊，她那才叫美女。”
　　“她也挺好看的，就是太冷了好像。”
　　“那是你跟他不熟，要是熟起来就知道她是多么的热情似火了。”我露出一个风情的笑容。
　　“我们到前面的凉亭休息下吧。”
　　“好啊，是开始有点热了。”

　　“我给你个东西，算是把水杯赎回来吧。”吴飞边递了张纸巾给我，边继续从包里掏出一个小信封。
　　“什么东西啊，你不会是给我保管费吧。”我接过信封想打开来看。
　　“当面数钱可不好啊。回家再慢慢数，然后回头多退少补。”吴飞顺着我的话调侃起来。我也不好意思就立即拆开来看。拿起信封对着阳光扫了一眼，密密实实什么也看不出来。
　　“明天把水杯还我吧，我还得喝水呢。”
　　“一会儿回学校你跟我到楼下拿，不然我这记性转头又忘了。”
　　“好的，不过下学期开学我们可能就天天见了。”
　　“哦，对了，你要转到我们班了对吧。”，“你认识潘迅俊吧。”谈到转专业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这个新同学，而是想起了他的师弟。
　　“上学期一次篮球比赛认识的，也不熟。一起玩过几次球，碰巧又都是物理系的。”
　　“恩，这样啊。我说昨天看你们好像就是认识的。”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我们怎么认识的？，哈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学初中九年同班同学，高中他家搬家才很多年不见。”我开始眉飞色舞。
　　“他复读了？”
　　“是啊。他和他女友都复读，不过可不是互相等对方哈。是我最近做的大媒。”
　　“是么？就昨天那个女孩吧？好像是你们宿舍同学啊。”
　　“不是昨天那个，是范琦，舞蹈比赛跟芳婷一起扶我那个。昨天那个是橙子。”
　　“不好意思，我可能搞混了。昨天在水果捞见到他们我以为是男女朋友呢。”吴飞没有问，只是望向我，也许是觉得我会顺其自然地继续这个话题，告诉他怎么橙子和潘迅俊去了水果捞，也许是给我留个难得的选择余地，毕竟昨天的落荒而逃后我没有做任何解释。
　　我很感谢他让我自己决定，同时也对昨天的行为觉得抱歉。虽然心里隐隐觉得这是个复杂的事情，但是还是决定就告诉他一下基本的人物关系吧。
　　“橙子是潘迅俊的妹妹，他们家是后组建的家庭。”
　　“这听起来有点像韩剧情节啊。”
　　“我昨天也才知道，很狗血吧。”这个词脱口而出，觉得有失淑女身份。不过是它自己溜达出来的。
　　“是么。你舍友才告诉你啊。”
　　“也许他们觉得没有必要说吧，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告诉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跟我的好朋友范琦说。我估计她也是完全不知道。毕竟他俩在一起也没多久，而且要是范琦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现在我想肯定是我先知道的了，我有点为难。”
　　“这事儿好像有点复杂，不过要是我就告诉她。”
　　我并没有要他给我建议，但是他的建议支持了我本来小小倾斜的天平。人总是喜欢顺着自己的理由，喜欢找支撑，这也是变相给自己留条后路，哪怕将来有一天发现错了，依然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或者小邪恶一点的还可以内心里推卸些责任。
　　“谢谢。”
　　吴飞被我的道谢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看来他习惯性地去做决定和“照顾女孩”。
　　“我们继续走吧，我感觉没那么热了。”重新戴上帽子，站起来准备继续往上走。
　　“好啊，也没有多远就到山顶了。十点多我们就可以往下走了，赶在中午之前下山。”，“昨天中午本来想请你吃好吃的，结果你喜欢吃三明治，这个我记住了。不过今天这运动了一早晨，中午还是吃点饭吧，去学校北门吃水煮鱼怎么样？”
　　我想他不会是无意间提起去水煮鱼的。那个时候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他绝对认识我。“好啊，我挺喜欢吃水煮鱼的。”，但是我不想问他这件事儿，礼尚往来地留给他说与不说的自由。

　　有大半年没来过这里，装潢还如从前。学校放假了，店里的生意应该会受到点影响，一点半也不算过了饭点，可是空桌还有好几张。点了吃的和饮料坐在那等，一时还有些冷场。
　　“你还真的是缺乏好奇心。”他莫名其妙再次这么评价我。
　　“我有么？”
　　“上次我们拼桌，你坐我旁边眉飞色舞地和潘迅俊聊天，我就知道你完全不认识我。”
　　‘这人有点自恋吧，我干嘛要认识你啊。要水杯自己来找。’
　　“我这人有点懒，又不太喜欢主动交朋友。”
　　“那天人太多了，看你和潘迅俊又聊得那么开心，我就没有跟你说话，怕吓着你。”
　　“我哪有那么胆小。呵呵”，“要不是我拦着，芳婷早就把你找出来了。她对你可有兴趣了。”在他面前认不得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那你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真是冒鼻血的言情小说男主角台词啊。
　　“没有。我太懒了，而且我从小就不擅长捉迷藏找人，我比较擅长躲起来。”继续发挥打岔技能。
　　“杨谣。。。”他顿了顿，“我也不是个擅长捉迷藏的人，找人和被找都不擅长。自从在南沿见到你后来跟你回到学校，我就一直很关注你。”他又顿了顿，见我只是有些紧张地听着，他又继续讲了下去。“我跟你到了宿舍，知道你也应该是大一新生，就知道锁定了范围，应该很容易找。后来我就到学校教务处去找了你们宿舍楼那几个专业的课表，决定每个专业的课都去上两节，怎么也能找到。”
　　“我运气还挺好，因为对中文系的课本来就感兴趣，就从中文系的课开始找起。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了，又在你占座的本子上知道了名字。这一年多有时候我在走廊里碰到你找自习教室，我就也在后边跟着看你在哪个教室，然后再去把自己的书也搬过来。有时候你们院的有活动，我就也都去打听活动地点和人。不过你好像不太参加活动，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你自然地认识。”
　　我听得有点心慌，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文化节时候看到你的名字是你们院舞蹈演出演员名单第一个，我就赶紧跑去买花准备送给你。可惜那次还是一慌弄得画虎反类犬。”，“去年最近距离的一次就是跟你在这儿并排拼桌吃饭。”，“我知道你和潘迅俊挺熟的，我打球时候认识了他，后来从他手机上找到了你的手机号。但是我一直都没用，只是记下来而已。那天看你比赛受伤，我想不能再等哪天出现一个自然的认识机会了。”
　　服务员在这个不巧的时候把菜端了上来。打断了吴飞的话。
　　“我没有别的，就是喜欢你，想和你交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服务员的打扰，吴飞忽然抛出了个结论。前面的铺垫和渲染并没完成，一时让我觉得很生硬。
　　“我。。。。”本想说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但是这个急智如果这么发挥显然不是时候，面对他如此的直白，再顾左右而言他也是没有用的。
　　“你愿意试着跟我交朋友么？”
　　这是我第一次现场听人表白，我觉得他也并不是表白的高手。虽然他之前无意间显得那么会吊胃口，人也自然坦荡，但是今天却完全不同。
　　“让我考虑下吧。我们先吃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尽量拖延，“上次在这儿吃鱼不专心，最后鱼刺卡住，弄得去了医院。”
　　“是么？”
　　“就是上次拼桌吃饭你走了之后。”
　　“你知道是我？”吴飞有点惊讶。
　　“你走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叫你名字，只是看到你背影。后来一走神儿就扎了。”
　　“那你今天慢点吃，扎到我可不负责医药费。”吴飞忽地开起玩笑，又僵硬地自己笑了起来。我也只能跟着傻笑。“你个乌鸦嘴，咒我。”，气氛缓和的还算自然。

　　芳婷短信说去买第二天火车票回老家，让我到学校陪她吃晚饭加“送行”，午饭过后我就径直回了宿舍。躺在床上想着吴飞的话，忽然觉得又一阵紧张，坐起来呆呆望着门口。眼光扫过背包，一下子想起来他给我的信封，赶忙跳下床去拿出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