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有病！》喜上眉梢

52、其实你妈是自杀死的 “我妈为什

　　四个人兵分四路，寻找不同的区域，此时已经是半夜，外面空荡荡的，偶尔有汽车的鸣笛声，顾意走在街道上，又激动又害怕，她担心自己才找到哥哥，就会失去他。
　　空荡的街道上没有人影，她一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喊着顾安生的名字，以前总是这么叫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却觉得莫名地有点尴尬，她好想叫出“哥哥”这两个字，即使知道顾安生会排斥，可是内心的渴望却无比强烈。
　　她远远地看到路旁的公园里坐着一个人，在路灯的照射下格外显眼，她唯唯诺诺地走过去，努力睁大眼睛希望可以看清楚，结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直想要找的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到顾安生旁边，顾安生看了她一眼，情绪波动不大，顾意放下心来，她很怕顾安生看到他会激起心里的怒火，再次逃走。
　　顾意怯怯地掏出手机，给叔叔发了个信息，希望他们放心，并且把位置发给了他，嘱咐他不要靠近，先让她和顾安生单独相处一会儿。
　　她静静地坐在顾安生旁边，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他，大半夜地坐在公园，凉风习习，有些许凉意，顾意打了个寒噤。

　　顾安生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顾意客套地说了声谢谢。
　　顾安生依旧面无表情，好像顾意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继续看着无尽的黑暗，放空自己，他现在什么也不愿意想，可是这些烦心事还是会像肆虐的病毒一样，侵入他的记忆，让他不得安宁。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顾安生冷冷地问。
　　“记得一点。”
　　“我都不记得了。刚来家里没多久，生了一场病，发高烧，把以前的记忆都丢了。”顾安生惋惜地说。

　　“没事，我记得就好，有时间我可以说给你听。”顾意乖巧地说。
　　顾安生微不可闻地嗯嗯了一声。
　　突然整个环境又变得很安静，顾意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的两只手交握着放到腿上，食指和拇指纠缠在一起。
　　顾安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想起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当时的她那么倔强，一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当然更重要的是当时他第一眼就觉得她莫名的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他的心不停的被她牵引着，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近乎相同的血液，所以他才会觉得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管怎样，现在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了，至于他对她的感情是爱情还是亲情，他已经分不清，只能等待时间来证明。
　　“我打算出国留学了。”顾安生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地说。
　　“如果你决定了就去吧。”顾意看了他一眼说。
　　“嗯嗯。”
　　顾安生强装欢笑地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说：“走吧，回家。”
　　安全地把顾安生交到程定华手里后，顾意和顾亮也回家了，两个人一路上什么也没说，顾意在想怎么开口，顾亮知道她的想法，明白她有很多疑问，他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回到家，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顾意还是把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叔叔，你为什么骗我说哥哥被人贩子抓走了。”

　　顾亮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他冷静地说：“因为想保护你。”
　　“保护我？”
　　“其实你妈是自杀死的。”顾亮不安的说道。
　　顾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自杀”怎么可能，不是说我妈是因病去世的吗？到底是为什么？她觉得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她只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当时她才开始上幼儿园，妈妈还教她读书，突然有一天放学回来，妈妈就躺在了棺材里，她没有见到妈妈的最后一眼，原来是因为这样。她嘴角打颤地问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时你还小，我和你爸爸商量好，觉得不要告诉你的真相，为了让你健康成长，结果谁知道，没过多久，你爸爸出车祸了，还被你亲眼看到，你最终还是受到了伤害……”

　　顾意脸色惨白地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数个“自杀”的字眼在她脑子乱窜，她觉得头痛欲裂，眼角留下泪水，原来自己最爱的妈妈是这么去世的，她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真的是太傻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妈为什么要自杀？”
　　顾亮犹豫了一下，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因为她被□□了。”
　　一下子信息量太多，顾意反应不过来了，“自杀”“□□”怎么可能，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为什么会这样，她感觉心口堵得慌，一系列的疑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告诉她，这样把她蒙在鼓里算什么，她突然想起来爸爸去世的情形，问道：“所以爸爸酗酒也是因为这些事情。”

　　顾亮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是谁？”顾意颤抖着身体问道。
　　顾亮看了她一眼，很心疼，她不该承受这些的，只是很多事情瞒着她对她未必是好事，也许自己亲口告诉她远比她从别人口中得知更好。
　　他想起这个罪魁祸首，心里的怒火就无法平息，眼睛里好像有一团火，要将脑海里的人吞噬扼杀，可是现实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仇人在眼前晃悠。他一字一顿地说：“就是顾安生的爸！”

　　顾意听完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地面，愣愣地发呆，那个人是校长，她不敢相信，虽然她跟校长接触不多，但是一直以来他给人的感觉都是和善慈祥的，一个这么和蔼的人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听到都会不相信吧，她睁大圆鼓鼓的眼睛看着他。
　　顾亮继续说道：“当时，他还不是校长，只是一个初中老师，已有家室，当时你妈也在那所学校教英语，他对你妈一见钟情，三番五次表明心意，并且纠缠不休，但是你妈对你爸死心塌地，两个人感情很好，结果有一天，他以工作的名义，把你妈约出去，结果……□□了她。”
　　顾意脑补着整个过程，想到自己差点被□□的时候，那种无助和声嘶力竭，她想当时妈妈应该也是这样的感受吧，只是妈妈没有自己幸运，她突然感觉胸口一阵一阵的刺痛，好像整个心都要绞碎了。

　　顾意泪流满面，她捂着胸口追问道：“那为什么没报警，他还当上了校长？”
　　说到这个，顾亮的心更加难受，这是他的痛，不能把坏人绳之于法，他咬牙切齿地说：“因为他拍了现场照片，威胁你妈，你妈当时很爱你爸，不知道如何跟你爸说这件事，所以选择了掩盖过去，只能仍由他摆布，结果谁知道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妈怀孕了，本来她不想生下来这个孩子，无意中被你爸知道了怀孕的消息，你爸欣喜若狂，你妈看着你爸脸上的笑意，决定还是生下来，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你爸都不会愿意她打掉孩子的，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顾安生。”
　　顾意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好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面若死灰，突然她开口道：“我爸是怎么知道的？”

　　顾亮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再次被揭开，还是一样的疼，不管过了多少年。他丝毫不需要回忆，因为这些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是他不愿忘记的过去：“等顾安生长大一点，邻居总是嘲笑他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他，他也没在意，有一次顾安生发生了点意外，被送去医院，他爸匆忙跑过去，医生说要输血，他焦急地让医生抽他的血，结果发现血型不符，他才知道原来顾安生不是他的儿子。”
　　顾意能够想象得到爸爸知道真相的无助感和震撼感，本以为自己有儿子了，结果从惊喜变成了惊吓，无论是谁都受不了吧，她的脸上不知不觉挂满泪水，衣服也被泪水滴湿了，她面无表情地拿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继续问道：“然后呢？”

　　顾亮的声音已经变得哽咽：“后来你妈得知你爸已经知道了真相，羞愧难当，就找了一个没人的时候自杀了，就在家里，你爸下班回来，打开门，看到的是你妈的尸体直直地挂在房梁上。当时你还只有四岁，顾安生6岁。”
　　这次顾意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听着。

　　“后来你爸埋葬了你妈，就带着你和顾安生搬家了，从此以后你爸用酒精麻痹自己，他从来没有怪过你妈，他有的只是心疼和惭愧，自己的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不知道，还害她离开了自己，你妈去世后，你爸也失去了精神支柱，整天神神叨叨的，精神恍惚，在两年后，你爸也车祸去世了，这个你知道的。”顾亮把头埋在臂弯。
　　“顾安生是什么时候被接走的？”她表现得很冷静，脸色惨白，没有过多表情，此时停止了流泪，好像眼泪已经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