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曾经 这是一场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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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压倒性的战斗。
只听得那话音刚落，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拉开了序幕。在强大内丹的威压下，小青勉强凝聚的几分妖力也只能帮她险险躲过蟾九的几击，妖术一灭，她就被蟾九随后的一击震得伤了内脏，连吐了好几口血，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她不能动弹了，蟾九也就停下了攻击的术法，转而将妖力凝聚于手指，一步步向小青走近，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如同手入豆腐一般，直往心脏内丹处而去。
可他没想到，一道白光闪过，小青胸前的白珠子震开了那只手，打开了一个小结界，护住了她心脏处。
没留防还有这一手，蟾九的手一滑，在小青肩处开了个洞…
！！！
虽然不要命可是这个疼是真疼啊。
疼痛给了她力量，小青原本虚弱摊在一边的手颤抖着凝聚起了妖力，在蟾九抬起头冲她抱歉一笑时狠狠的打出了一个暴击。
没有料到她还有动手的余力，蟾九正面对上了这个堪称七百年来小青攻击力最强的一击，虽然很快提起了妖力，可是嘴角还是被打出了一块淤青，连连后退了几步，怎料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颇有些真情实意的笑容：“你总算有点妖的样子了。”
虽然脸上从来不显，可其实蟾九一直都很讨厌小青，时间久远到还没有进时竹林他就讨厌了。
天底下不公平的事确实是有的，可是谁都不能想象到它到底多不公平。
蟾九还没有心智时就失足进了棺材，经历了足足一百年暗无天日的时光，他都数不清自己吃下了多少同类，才勉强从那个地狱爬了出来。很快听说了竹林有个仙子一般的白蛇的传闻，听说了她认养的，积了八辈子德的妹妹，听说只要合了她妹妹的眼缘，就能住进那条白蛇妖的地盘，不必再担心同类相食，不必再担心朝不保夕。
初听时蟾九仅仅只是觉得好笑，那时他不过刚修行有所小成，满心满意的只以为这天上地下，都不过是一个天外天埋下的一口棺材，他们大多都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于中，可是还是一样的，弱小的被强大的吃掉，愚蠢的被聪明的吃掉，而最后能剩下的，才能突破这个囚笼，走向更好的世界。而所谓的运气好到极点的青鱼妖，不过只存在于那些弱小生物的幻想而已。
可是，有的时候这个念头又会动摇，毕竟痛苦难捱的日子是多数的，蟾九会忍不住的想，此时此刻，那只故事中的青鱼妖在干嘛，她妖力微弱，会不会此刻却在温暖的房间里听故事打哈切。那时还不知嫉妒为何物，只是拿她激励着自己往上爬。
就像心底埋了根刺一样，蟾九不断的给那个故事添砖加瓦，刺激着自己不断的往上爬，永不满足。
偶尔觉得活不下去了，也只是靠着这个念头一直活着：那只妖的故事我还没想完呢，她的好日子怎么能只是吃饱喝足呢，我的当然也不是。
就像是养了一个看不见的孩子，蟾九吃饱了会想她，吃不饱也想她，吃饱了就想她现在肯定睡的也好，自己也得赶紧去找个山洞，好像要下雨了。吃不饱就想她肯定在吃东西，吃的脸圆圆的，就这么一想都开心的不行。
妖的生活都是孤独的，更别说蟾九这种偶尔还会同类相食的了，他有过整整六十年的寂寞时光。
那段时光，他就像个鬼一样在这个世界上走来走去，那是他还太弱了，不敢去人间，只能在深山躲躲藏藏着，更多吃的是没有开蒙的动物，没有遇到过一个妖族。
实在是寂寞了，蟾九就开始和自己幻想中的人说话，可他听说过的也就两个人，白蛇妖太强了，他自认自己和她暂时没话可说，青鱼妖倒是很不错的选择。
他自说自话着，熬过了那个第二痛苦的时光，他以为他会一直这么下去。
可是这样莫名的坚持，在蟾九很多年后无意间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竹林被打破。他见到了漂亮的不染丝毫妖气的白蛇妖，她说她叫白素贞。
白素贞美好的就像活在他梦中的姑娘，既漂亮又聪明，一眼就识破了他的出身，他知道她想拒绝自己的要求，可心理却诡异的觉得她皱眉的苦恼样子也是好看的很。装作听不懂她的潜台词，蟾九骗了好几杯茶水。
直到一个没大没小的青衣丫头跑了过来。
她还没进来呢，白素贞却一改口风飞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然后抛下了他，去安抚那个妖力微弱的小妖，他听见了，她管她叫：“小青。”
有时候存在的东西会比不存在的好很多。多年的无稽传说被证实，单纯的羡慕和以往的孤独时光都变了样，变成了此刻在他心头疯长的，一种名为嫉妒的东西。可他还是不动声色，甚至笑着转过头去打量着个活在他脑子里很多年的姑娘。
小青比自己想象中过的还要好，此刻，她正穿着天青色的长裙，头发乌亮乌亮的，被她松松绑成个辫子，她的脸蛋很漂亮，可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眼睛，那里深藏着的，是没有经历任何痛苦才能拥有的天真无邪。
不应该是这样的。
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以往含情脉脉的面纱都撕去了，蟾九满脑子都只剩下一句话，凭什么。
所有难捱的日子都比不过那段时光，他生活在她周围，亲眼看着着这个弱小的妖族是怎么的既天真又愚蠢的活着。
他成为了她的朋友，虐杀着竹林的其他妖族，享受着她的害怕和为他第二天能不能活下来的担忧。
他一方面虚情假意的安慰着她，一方面却是忍不住恶毒的想，小青这样的，连基本攻击都不利索的妖，其实根本就没资格活下来，她就应该安安静静的，活在他的想象中。
现在机会来了。
蟾九抹去了手上新鲜沾染的鲜血，看着不远处连动一动都艰难的小青，他恍然以为在梦中。
这才是这个世界法则下该出现的场景，白素贞聪明一世，这个亲手养大的污点，现在由自己亲手抹去。
他很快走近了，却在小青不远处蹲下身子，就像小时候饿的快死了却意外发现了那里有着新鲜生长出来的蘑菇一般，忍着心中激动伸出了手：“你下辈子一定要明白，这个世界本来只是一口棺材，只有弱肉强食才能活着出去。”
心脏处的白光已经很微弱了，小青没了力气只能闭着眼等死，也就没有看到，那天边不远处，极速飞来的一道金光。
邪不压正这个词，在这个被天道格外恩宠的人间是有一定道理的。
蟾九本身就因为强行进入人间的缘故妖力受到了一些限制，这才不得不变成小孩子的模样，自然挡不住法海全力下的一击，只能有些遗憾的看了看不远处陷入了昏迷的小青，转身就往不知名的方向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