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边三角形》廊涩

2、第一章 月黑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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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细高型白脸少年以丁字步直立，左手出双指捋过鬓角的黑色卷发；拉直、绷紧、手一松、发卷弹会原状。右手呈拳状置于胸前，貌似坚定、有力。漆黑的眸子中凝聚着强烈的杀意。

　　拳锋所向是个略矮些的黑衣少年，金色长发于身后束成马尾，其背影营造出一种令人费解的雌性魅力。他谨慎地变换着步伐和手法，根本不让白脸少年看出他的任何心念。

　　白色塑料袋在风的指引下出现在白脸爆炸头和黑衣马尾辫之间。大概是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塑料袋已然如乞丐联谊会总舵的大旗一样千疮百孔了，但这并不会影响到它的想象力：在无人的街巷中进行生死对决的牛仔、在沙滩上迎着海风对峙的武士和那些在战场上以刀剑相拼的兵士。塑料袋洞察到大范围杀气弥漫的迹象。然而它却只能依照风的意愿缓缓地、缓缓地飘落。

　　无可否认，这是一次真正的对决，而且，其结果将会对他们今后非凡的生命过程造成革命性的影响。可是，参与对决的那漂和贝内果却全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

　　一瞬间，仅仅是瞬间。

　　拉直、绷紧、手一松、发卷弹会原状。与此同时，那两跟捋头发的手指直接伸向了身前；没有后式，也没有变化，伴着那句古老的口号：剪刀、石头、布！。俨然一击必杀的气势。然而竟是贝内果输了，输的毫无借口可言。

　　那漂收回代表石头的胜利者的手，他得意地邪笑着；有些失态，但马上纠正了这个错误。他默默地告诉自己：要低调，低到那漂一直、也将继续坚持的标准，一定要低调，再低一些。

　　对决的结果，依照约定，那漂成为了他所一直梦想成为的老大；贝内果则沦为了那漂的唯一的小弟，并无条件接受了那漂围绕“坏人”这一主题为他精心设计的所谓时尚领衔包装——黑风衣、黑手套、黑袜子以及黑墨镜。那漂认为这种装扮能使人灵悟到一种身为“坏人”的释然。对此贝内果很不理解。尽管如此他还是貌似虔诚地双手捧过黑墨镜缓缓地戴到了头上。

　　于是天黑了，很彻底的淋漓尽致的漆黑。

　　在这般的黑暗里，眼睛一时不能适应，于是贝内果眨了眨眼；于是时间很不讲理地流逝了5年。

　　摘掉墨镜——塑料袋已朝着乞丐联谊会总舵的方向飞走了——贝内果从14岁长到了19岁；那漂由15岁长到了2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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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外星人袭击地球、核战争全面爆发、水污染造成鱼类基因突变、人类进化到重新长出尾巴……好在这些现象都没有发生。不过可以称之为奇迹的惊心动魄的事情总还是有一些的。

　　理发店的门被推开，贝内果走了出来，他一抬头，看到一个人。恩，有点眼熟，是谁呢？想不起来了……

　　子夜时分，那漂的秀发遭到其父（虽然他不承认）或者其母（虽然她也不承认）的偷袭，为此那漂有了一次叛逆且决绝的举动：离家出走竟长达两小时！

　　这会儿，那漂终于回来了。在这漫长的两小时中他遇到了一个人。据说，杨大力是这附近最彪汉、最野蛮、最霸气的坏人——那漂揉了揉鼻子，哎呀，又要流血了——看来这个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此，可作为高精度传言之典型案例。

　　至于反面教材……好吧，也随便说说好了。

　　相传，刘一剪是这附近最好的理发师——手起刀落，迅如电，没有丝毫忧郁。所以贝内果的眉心有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血一直流，似乎不想停（迸射，喷尿一般“哧……”好了，现在忘掉这个声音吧）。贝内果慎重地摸了摸耳朵——一个，两个——数目没问题，它们和从一样完好地长在脑袋的两边，真是庆幸，大大地庆幸。刘一剪慷慨地说：甭，甭提钱，讲钱就远了，咱这都，都是朋，朋友。剃个头，多，多大点儿事儿，收啥钱，不，不，不，不，不要了。

　　顶着新款爆炸头、脑门上粘着创可贴、一边确认着耳朵的存在一边走出理发店的贝内果打量着面前瞪着熊猫眼捂着鼻子从理发店门口路过的这个人——恩，有点眼熟，谁呢？那漂眨了眨熊猫眼，模模糊糊的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好长好细的物体，电线杆或者……谁又在乎呢？

　　眼神的交流持续了1.53秒，然后他们擦肩而过。

　　一个往东，日出的方向，在那边贝内果将会遇到一个名叫杨七七的漂亮女孩，后来他们恋爱了、结婚了、生孩子了、孩子长大了、他们都老了，最后他们理智地死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前年仅１９岁的贝内果全然不会想到在日出的地方有那般奇妙的女孩在守侯着他。

　　还有一个向西走的日落的方向——在那里那漂也将遇到一个漂亮的女孩；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个自认为很漂亮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