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未然々悠雪

4、葳蕤，生 分不清楚白

　　分不清楚白天黑夜。
　　我在时间的隧道里迷失了。
　　蜷缩在屋子里的角落，抱着双腿，我忘记了我这样做的原因。
　　感觉不到温度，没有感觉。

　　忽然一阵敲门声，没理。
　　接着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我冷冷的笑。
　　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向我慢慢走近，
　　逆光。
　　无数的光线从他的身边散发开。
　　他走到我傍边，蹲下，将我抱起。
　　怀抱很温暖，我想。
　　“为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飞快的把我抱下楼，离开门的瞬间，我看见了，角落一大片黑红色的物体。
　　我想，那应该是我的血。。嘴角弯起弧度。。不知道为什么。

　　盯着天花板，白色的液体一滴一滴一滴的留入我的身体。
　　北上说：“下次自杀记得用容器接着，流在地上多可惜。”
　　我继续盯着天花板，我可以看到天花板上的纹路，看起来有点象一只出走的狐狸。我忍不住笑起来。
　　北上逼迫我看着他。
　　我看就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很多很多的伤心。
　　我想，是谁让他有这么多的伤心？一定不是我。我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说，“北上，你怎么了。”
　　我的手似乎摸到了温热的水。
　　心中一惊，正要移开，北上双手按在我的手上，双肩颤动。。

　　“你把我的手弄湿了。”我轻声说。
　　北上依旧那样抽噎。
　　我说：“北上，你把我眼睛也弄湿了。”
　　北上忽然爬在我身上大声痛哭，“祈然，你吓坏我了，知道么？你吓坏我了。”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躺在病床上，躺在病床上的原因是割腕。
　　北上爬在床边睡着。
　　我想他是太累了。
　　记得有人说过，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我还怕什么呢？怕真正的面对失去么？我轻轻的拨弄北上的头发，看着他长长的睫毛。
　　想起第一次相遇，他还以为我是个女鬼。
　　嘴角莫名就弯起弧度。
　　或许我本就是一只孤魂野鬼，只是因为要留在子越身边的执念所以才在天地间存在，当他离开了，我的本来面目就暴露了出来。
　　北上忽然坐了起来，仿佛是做了什么噩梦。看见我醒了，便摸了摸我的脸庞，微微笑“想吃东西么？”
　　我道：“我要吃西安肉夹馍，汉中热米皮。”
　　北上眼睛里不知为什么会闪出光芒，道：“好。”
　　我说：“北上，我们回中国吧。”
　　北上道：“等你好了。”
　　我说：“我已经好了。”
　　北上微笑不语。
　　我佯怒道，“我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北上依旧微笑不语。
　　我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我喜欢看你生气。”
　　我道，“我要是在割腕，一定是被你气的。”
　　北上拉着我的手说：“那可真是个伟大而艰巨的事业。。”
　　我笑了。
　　似乎看见他背后伸展的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