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乱》三个小时的一半

4、暗门 皇家秘密组

　　皇后似乎并不惧怕皇帝，到底皇帝为什么会答应皇后不插手后宫的事呢？

　　皇后道：“来人，把淑妃送回延禧宫，没有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踏进昭央殿一步，违者，斩！”

　　永桢脸上隐藏着怒气，梦妃却始终看着，象个旁观者，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坐在铜镜前，静静地拨弄着头发，刚才仪睦宫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寻常。皇后和皇帝好象做了某种约定，这皇后还真是有手段呢。

　　已是五月的天气，空气中浮动着躁热的分子，窗前柳树的枝条随风浮着，思绪不觉又回到儿时，我和哥哥总是喜欢趁爹不在的时候，从后院的秋千上攀爬出去。哎，不知哥哥怎么样了，爹娘是否依旧健康。

　　“小姐，皇上宣您过去。传旨的公公在殿内等候。”琴清道。

　　我一惊，永桢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宣我？难道和淑妃有关？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环境不可能去适应你，只能你适应它。呵，在后宫这样的环境里，什么时候才算适应？苦笑一声，出了内室，永桢身边的秦公公已经等候在外。

　　皇帝的寝室设在和裕殿，右侧是明裕殿，作为书房，普通嫔妃是不得进入的。

　　和裕殿布置并不奢侈，却显现出一种大气，不知道这布置的人可是永桢？心下莫名对他生出一丝好感，随即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一个皇帝怎会做这种琐碎小事呢？恐怕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罢。

　　“你在看什么？”一声懒懒的声音。

　　我转身便行礼，永桢却道：“你先看看这个。”

　　他手中持一封信，那信封却是汪府专用的。我虽心中疑惑，但也接了过来。

　　是爹的字迹：襄助皇上，安好勿念。短短八个字却使我禁不住要流出泪来。我望向永桢，他的眸子里充满了认真与急切。

　　看过信后，我将信轻轻地放在荧荧烛光之上，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心中极其复杂。

　　永桢似乎对我的举动很是赞赏，道：“汪梓潇果真教出了个好女儿，没让朕失望。”

　　我淡淡地看着他，并不答话，既然爹要我襄助皇上，那永桢必然是需要我帮他，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需要担心他会发怒了。在这皇宫中，每个人都有利用的价值。

　　永桢道：“汪婉歆，你不好奇么？”

　　我道：“皇上如果想说的话，臣妾洗耳恭听，皇上如果不想说的话，臣妾再问也于是无补。”

　　永桢道：“你果然是朕所需要的人，冷静，果断，更重要的是安分守己。”

　　永桢道：“当年太后还只是个妃子，朕排行第三，大皇子是仁惠太后嫡出，又聪慧。有传说父皇早就内定大哥是太子，只是后来仁惠太后因生育七公主而难产而死，连七公主也没活过二岁。父皇悲痛欲绝，因为仁惠太后的关系，父皇更加重视大哥。可是这个时候二皇子，也就是德贵太妃所生，他们俩个为了皇位暗斗，被父皇知晓，把他们两个圈禁了起来。”

　　永桢这时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就这样，他们两个鹬蚌相争，当时的四皇子和五皇子无心皇位，六弟却又年幼，朕就理所当然成为了皇位的候选人。”

　　我静静地听着这个故事，心中并无惊讶。皇储的斗争理当如此，如果是互相谦让的话那才怪。我摆弄着手中的珍珠玳瑁镯子，不时抬头看一眼皇帝，以示我正在倾听。

　　永桢道：“可是当时太后只身处妃位，大皇子毕竟是仁惠太后嫡出，德贵太妃也是贵妃，太后苦于位分的关系，担心朕不能继位。这时郑家人提出了要助朕登上皇位，但有个条件，就是要郑缃云当上朕的皇后。”

　　此时我已明白永桢为何会答应皇后不插手后宫事务了，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段故事。看来郑家的手段也不容小觑，照当时的形势，太后必定会答应郑家。而郑家也成功了，成功地将郑缃云捧上皇后的宝座，郑家是蓄谋已久的罢。

　　永桢道：“后来太后无奈，只得答应了。起初朕以为郑缃云只是想当皇后，那朕就给她皇后。可是渐渐地，朕发现她的野心愈来愈大，她开始不满足于当中宫。她几次想进明裕殿，都被朕用各种理由搪塞了。”

　　我心下一动：莫非皇后想效仿武后？

　　我道：“皇上，您对臣妾说的有点多了。您这么有把握臣妾不会告诉别人么？”

　　永桢笑了笑，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深不见底，散发着成熟的味道，我知道，此刻的他不是那个在仪睦宫隐忍的皇帝。

　　永桢道：“朕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在选秀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朕所要找之人。”

　　我道：“所以皇上就给臣妾封号？好让那些算计淑妃娘娘的人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永桢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朕自登基到现在，一直都在暗中组织人马，控制郑家，这个组织叫做‘暗门’。而淑妃，她不只是朕的妃子这么简单，她还是朕的组织的领导人。”

　　我倒吸一口气，淑妃竟还有这重身份？暗门听命于淑妃，淑妃听命于皇帝，好一招“暗渡陈仓”，没想到皇帝心计如此之深！

　　我道：“皇上您难道不怕淑妃背叛您么？”

　　永桢道：“我说过，淑妃不只是暗门的领导人，她还是朕的妃子，也是朕今生唯一所爱之人。”永桢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只是皇帝真的会有爱情么？

　　我不相信永桢会绝对地放心淑妃做领导人，他肯定做了一定的部署，皇帝相信的，只有他自己。而郑家，是永桢心头的一颗刺，有一天，永桢会毫不犹豫地拔掉它，包括这棵刺的尖---郑缃云。

　　我道：“那现在淑妃被禁足，皇上的意思是想让臣妾帮助她么？”

　　永桢道：“没错，朕不能插手后宫的事务。朕怕淑妃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就选中了你，你要竭尽所能帮助淑妃。还有一件事，你宫里的香薇，小玄子等人都是出自朕的暗门，他们都是是朕选出来协助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宫里会有眼线。”

　　皇帝安排的真是滴水不漏，连这个问题都想到了。恐怕香薇，小玄子等人不只是协助我那么简单，还有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永桢此举完全没有必要，汪家的生死是掌握在他的手中的。如果我违抗他的命令，汪家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吧。

　　我道：“皇上，臣妾想弄明白一件事。”

　　永桢径自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眼睛并不看我，道：“说，朕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道：“梦妃可是皇上的人？为何臣妾觉得皇后是在偏帮梦妃？”

　　永桢自嘲地笑了笑：“这才是皇后的高明之处，她利用自己是后宫之主的身份，在选秀的时候，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梦妃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因为皇后的关系，朕不得不宠梦妃。婉歆，朕这皇帝是不是做的太窝囊了？”

　　第一次听到永桢不带姓地唤我，有那么一阵地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