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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2 我大多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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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多数时间都会赖在李沃野的咖啡店,他摆弄着相机,我做着题目,李沃野有时会看着我的试卷直摇头,尤其是物理和化学,他说,“没见过哪个姑娘和你一样自虐的。”在他看来学理科的姑娘就等于自虐。我会反驳他,“难道女生都应该学文科吗?”
估计是被我鄙视的眼神打败了,他憋着笑说,“好好好,多多女学霸。”
我没有看他,低下头来看书,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学霸,我只知道我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幸福就必须比别人付出双倍甚至是更多的努力,我选择理科以后老师找了我谈很多次的话,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以我的成绩学文科更合适让我放弃选择理科,回到家以后我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晦涩难懂的理科书我哭了很久,第二天我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理科,我至今仍清楚的记得班主任那看我孺子不可教的眼神。
李沃野端了一杯咖啡放在我面前打断了我的回想,“休息一下吧。”
我点点头,把书收起来。
店里有几位客人来,李沃野去吧台继续忙,我无聊的翻着他之前整理的影集,是他这几年出去旅游的照片,有撒哈拉沙漠,有喜马拉雅山,有布达拉宫,有非洲大草原等等。有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在三亚的天涯海角他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叶桑,并不是很好听的名字,但冥冥之中我感觉到了这个女孩和李沃野命运的纠葛。
李沃野和我说在叙利亚、阿富汗这些战乱国家的经历。
我问他,“去这么多危险的国家,你不害怕吗?”
他却对我说,“生是见识,不是活着。”
生是见识,不是活着。
这样一句话在我脑中盘桓了很久。
我无法想象李沃野在叙利亚、阿富汗这样的战乱国家究竟是靠着怎么样的信念活下来的,我也无法想象战争给一个国家和人民带来怎样的创伤,总之那很残酷。
每每在电视上看那些报道,我都会带着同情的感情,但也只能是同情,因为没有那种对于真正战争的意识,战争于我们大多数人而言只存在于课本和电视上。李沃野现在所描述的,关于战乱,无关政治,只是伤害。我无法身临其境,不过一种油然而生的肃然起敬让我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张开。只是,李沃野你到底是怎样的勇气走向这条路的?
这一刻,李沃野明明距离我那么近,我却感觉到他很遥远,遥远的我抓也抓不住。
一种无力感蔓延到全身。
是生为人的无力。
可是那种感觉过后,我仿佛对李沃野的爱愈加浓烈。
浓烈到我陷入泥沼,无法自拔。
李沃野在吧台擦拭着咖啡杯,我看着他手掌间迂回曲折的纹路,暗自猜想着它们会不会与一个叫做叶桑的女子纠缠不断。
此刻我抑制不住体内的好奇,我问李沃野,“叶桑是谁?”
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擦拭杯子,但那一瞬间我仍清晰的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我有一点难过,我想我明白了,我明白属于李沃野和这个叫叶桑的女孩之间有一段故事,而且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或许李沃野还爱着这个叫叶桑的女孩。
我继续问他,“你爱她吗?”
他抬起头看我,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认真,“爱。”
我陷入了沉默,爱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刻我爱上了李沃野,或许更早,没有理由,只是一眼便爱上了。
“那你呢?你有没有爱的人?”他反问我。
“我吗?有。”我说。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一直爱着齐照,至死不渝,但遇到你之后我发现我对齐照不过是对过往的一种眷恋,眷恋着他对我的好。原来世间本就没有什么至死不渝。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问我。
“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想了一会。
其实,李沃野,我想说那个人是你,只是我害怕我说了你就会疏远我。爱上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更何况李沃野本就爱着他人。
世人都是这样,明知道没有结果仍旧飞蛾扑火,即使你不爱我,我仍旧喜欢赖在你的身边,哪怕李沃野会嘲笑我。
我看着李沃野在吧台忙碌的背影,我突然无声的哭了起来,许是注意到背后有双眼神一直盯着他看,他回头看向我,发现我的脸上有泪,很诧异的问我,“怎么了?”
“没事。”我擦了下泪,大概就是矫情了吧。
快一点了,告别了李沃野,我回到了学校上课。
流氓堵住我,问我:“去哪儿了。”
“没有去哪儿。”我说。
“真的?以前下课都会一直在看书的学霸秦多多这些天每天中午都会出去到上课才回来,你说吧,到底干嘛去了。”她不相信逼问我。
“什么都没有,快去上课吧,我先回教室了。”我没理她转身进了教室。
不是不想说,而是流氓你不懂,真正爱上一个人你就希望把他隐藏起来只供自己欣赏。
所幸上课的铃声响了,流氓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不甘心的回到了班级。
回到教室后,我看到我桌子上书本被翻的乱七八糟,一本醒目的汉语言词典被水印的透湿,那是小时候对我很好的张奶奶送我的,在我十岁生日的那天张奶奶牵着我的手慈祥的说,“我们多多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很有文化有涵养的女孩。”
以前我不懂张奶奶的用意,后来别人告诉我张奶奶是世家小姐饱读诗书,直到家道中落才来到了这里,因为读过书被派到小学来教书。张奶奶一生都没有结婚,没有亲人。再后来长大以后我也就明白了张奶奶的用意。
我默默的拿出纸把词典上的水擦干,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以前被欺负排挤的时候我都没有哭,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他们都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
我问前面的同学,“是谁做的?”
她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施岚岚。”
“施岚岚?”我反复揣摩这个名字,我好像并没有和她有什么过节。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她才忍不住说了,“她嫉妒你好久了,就算她怎么努力,你每次成绩都比她高,还有所有的任课老师都夸你。”
我了然的点头,“我明白了。”
下课后我走到施岚岚的面前当着她的面慢慢的撕掉了她桌子上的英语词典,在大家一脸震惊的表情下离开了。
施岚岚拦住我,问我,“秦多多你是什么意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盯着她说。
“你……”她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以为你之前做的事我不知道?我不计较,不代表你可以一次比一次过分。”我说。
我一直奉行的是息事宁人的原则,可纵然是我一在忍让有些人还一直去触碰我的逆鳞,于施岚岚,我从未拿她与自己去比较,对于我来说,只要做好我自己就可以了。只是她一直在背后一次次的做着小动作,比如说体育课下课回到班级我的桌椅板凳全都倒了,书包掉在地上,还有我的作业本经常不见。以前我能容忍,可是并不是次次都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