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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1 入我相思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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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引言: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嘱咐你们,若遇见我的良人,要告诉他,我因爱成病。
凌乱的草稿纸被画的面目全非,可依然能够清晰的看见李沃野三个字;
还有手机上所有的通话和短信记录全是李沃野,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娱自乐,因为李沃野对于我的电话和短信多数都是置之不理。
这就是我的生活,而李沃野是我生活的全部,没有之一。
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下,我叫秦多多,我的父母很早离婚,离婚后没多久她就发现有了我,她在生下我后就把我丢给了外祖母报名去非洲支援,外祖母常说我的出生对于我的母亲来说就是多余的,这也成了我名字的由来。忘记说了,我的母亲是无国界医生。
在认识李沃野之前我的生活很简单,家、学校两点一线,每天埋头读书浑然忘我。我的成绩很好,即使是在这高手如林的学校,我依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也是外祖母肯养我的原因,因为我足够让她骄傲,关于这一点我从懂事以来就很明白。当我令她满意时她便是慈爱的外祖母,当我令她不满意她会用严厉的方式对待我。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不满意居多。
而就在她的一次不满意中,我认识了李沃野,所以我和他认识是一场意外,一场并不美丽的意外。
我始终记得那是个晴朗无云的下午,外祖母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谈话,我站在走廊上,来往的是熙熙攘攘的学生,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的是青春的面孔,在阳光下肆意的欢笑。
外祖母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是一脸的阴霾,她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我,眼里透露着的是大大的失望,她无法想象她最乖巧懂事的外甥女竟然和别人打架了。
回家以后我跪在外祖父的遗像下,外祖母用长长的戒尺狠狠的敲打我的手心,她说,“秦多多,你知道错了没有?”
纵然是千锤百炼,但那种刻骨的、钻心的疼痛依然清楚的在我每条神经中叫嚣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仰起高高的头颅看着外祖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没有做错。”
是的,我没有做错,她们说我没有父母,是野孩子,就该打。
“那你给我跪着,一直到你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止。”她厉声说。
等她离开以后,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在我内心萌生,它是那么的强烈,如同野草般在我的内心生根发芽。而我的确也这么做了,十八年来第一次违背外祖母的话,内心有忐忑,有不安,不过更多的是开心。
其实等到真正跑出来以后我才发自己无处可去,想来也真的可笑,这座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到最后才发现除了那个房子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对是房子,不是家。
家是什么?家里有亲人,有爱,在你伤心的时候能给你慰藉,在你开心的时候能和你共同分享,你的喜怒哀乐都与它息息相关;而房子只是一个住所,一个冷冰冰的存在。家只有一个,而房子可以很多。
我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踌躇着,原因是我累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我没钱。
这时一个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突然想到《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对至尊宝说的那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他打开玻璃门对我说,“进来吧。”
我有点犹豫。
他轻轻的笑了,眉眼是说不出的好看,“相遇是一种缘 ,这杯咖啡我请。”
我没有拒绝,因为大概没有女生能拒绝这样的男生吧,他似乎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更何况现在的我是如此的落魄。
我坐在吧台上看他认真煮咖啡的样子,眉眼如画,很是好看。
我想到了小时候读过的一首诗: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是的,他是润物、细无声。
“在想什么?”他将咖啡端到我面前看着我皱眉认真思考的样子问道。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入口是咖啡的苦涩,浓浓的咖啡味融化在口腔,我爱极了这种味道。
“这是黑咖啡,不加任何奶精和方糖,虽说你们女孩子爱喝甜的,但我觉得此刻你更适合这种,毕竟以毒攻毒才是最有疗效的。”他笑着解释。
轻轻放下杯子,说道,“你真是个很特别的人。”
“哦?哪里特别?”他眉角轻挑,显然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一般人对自己做起来很熟悉的事情总带有自信或者更多的是自负,而你刚才煮咖啡时却带有几分的虔诚。”我说。
他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反而是说,“我叫李沃野,木子李,沃土的沃,田野的野。”
“秦多多。”我说,我的名字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多多?你的父母一定是希望你多一点快乐,多一点健康。”李沃野说,末了还加了一句,“秦多多,很好听的名字。”
我耸耸肩,不予置否。大概估计也只有你会这么理解我名字吧,包括流氓。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隆重介绍一下流氓这传奇人物,流氓本名白栩。她整天以调戏小女生为乐,在学校里上至高年级下至低年级的稍微有点姿色的都被她调戏过,所以江湖人称流氓。当然在她的调戏记录里也有不成功的,譬如我,某年某月某天我正坐在教室里看书,这时流氓走了过来,她食指挑起我的下巴语气轻佻的说,“妞,来给爷笑一个。”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我若不笑,那爷能否给我笑个呢?”当时流氓的脸色就整个活脱脱的变色盘由红转白到青,她意识到自己反被调戏了,不过流氓是谁,她很快就正常了过来,她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白栩的朋友了。”
“我叫秦多多。”我说。
“秦多多?多余的多?”她问,多这个字可以组词很多,她却问的是多余的多。
“嗯。”我点头。是的,我叫秦多多,多余的多。
店里来了几位客人,你简单招呼了客人回到吧台煮咖啡我这才对你说,我先告辞了,谢谢你的咖啡。
李沃野点点头,算是应允。
出了咖啡馆,一股冷意袭来,我冻的缩成了一团,看来已经深秋了。
回到家后,外祖母戴着老花眼镜坐在床上缝缝补补,动作很是缓慢,一点不像她平日里的一丝不苟的样子,甚至有些滑稽,但我却湿了眼眶。
什么时候在我印象中雷厉风行的外祖母也老了,她驼背,她满头银发,原来她真的会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