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旧时光》阮寻

22、chapter20 从机场出来

　　从机场出来，楚阔先是把沈暮瑟送回了家，然后一直开车没问我去哪儿，我以为他要送我回家，结果车停下来一抬头是李沃野的咖啡馆。
　　他说，“我知道此时你需要他的安慰。”
　　我看着楚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果真是最了解我的人。
　　楚阔没有进去，他看见我进咖啡馆后就掉头离开了。李沃野在吧台煮咖啡，看到我以后很奇怪，看到我脸上的伤以后立刻走了过来，“谁打的？”
　　“你先去煮咖啡。”我环顾了下四周的客人说。
　　李沃野却对坐在窗口的客人说，“很抱歉，我有事暂停营业，您下次来的时候我可以免费请您品尝咖啡。”
　　那位客人也很通情达理说了句没事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你就锁上店门，然后把我拉到吧台坐下，李沃野从冰箱里取出了几块冰块用毛巾包住往我脸上敷着，“疼吗？”
　　“不疼。”我摇头。
　　“你不是去你爸那儿了吗？怎么会被打？难道是你爸打的？”李沃野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点头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告诉了他，李沃野生气的说，“丫头，别生气，就当没这种父亲。”
　　我笑着说，“是你不要生气。”

　　李沃野把我送回家，走到楼下，问我，“有回家的勇气吗？”
　　我看着整栋楼家家灯火通明，我摇摇头，“不知道。”毕竟我搞砸了外祖母精心安排的见面，她那么高傲的人竟主动打电话联系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的人。
　　“多多，我在这，别怕。”李沃野看到我的害怕握握我的手。
　　李沃野的这句话奇迹般的安慰了我，上楼道前我还看了一眼你，他对我笑了笑。
　　回到家后，家里一片黑暗，我打开灯没有看见外祖母的身影，我找遍了整个家里，房间、厨房、卫生间都没有看见，一种不安的情绪笼罩着我。
　　我跑到隔壁问邻居奶奶看到外祖母了吗，是她家的老爷爷开的门，“你到哪里去了，何老师下午犯病送到医院去了，打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你快去医院吧。”
　　我跑下去找李沃野，果然没离开，看到我以后问道，“怎么了？”
　　“外祖母，她，她在医院。”我着急的说。
　　“多多，别急，我们现在去医院。”李沃野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作用。
　　“恩。我知道，外祖母向来身体好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自言自语。
　　去医院的路很长，车子堵在高架桥上，那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蔓延。李沃野握住我的手，我下意识看了你一眼，他眼神温柔的看着我，告诉我不要害怕。
　　到医院以后，在护士站很快问到外祖母的病房，推开病房外祖母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旁边只有仪器设备发出了点声响。
　　张奶奶看到我以后对我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我出去讲。细心的张奶奶关上了房门，我们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多多，你爸打你了，对不对。”张奶奶看着我脸上的伤虽是问，但是肯定的语气。
　　“张奶奶，您先别管我脸上的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外祖母怎么样了？”我急着问道。
　　“你出去不久后，老何就找我，她说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就安慰她没事的，果然没过多久就接到你爸的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双方言辞都挺激烈的，挂完电话你外祖母就气晕了。”张奶奶说。
　　“我爸？他们说了什么？”我问。
　　“具体的我也没太听清楚，反正你妈也牵扯到了。你外祖母医生给检查了下，说具体情况要等家属来通知。”张奶奶说。
　　“那行，麻烦您了，张奶奶。天色也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说。
　　“傻孩子，我和老何几十年的朋友，她在医院躺着我一定要陪着她。”她说。
　　“那您晚上还没吃东西吧，我去帮您买，您想吃什么？”我问。
　　“我去买吧，你也不怕你这张脸出门把人吓到。”李沃野说。
　　“哦，他不说话我都把他忘了，多多，这位是谁？”张奶奶看着李沃野疑惑问道。
　　“这是我朋友，李沃野。阿野，这是我家隔壁几十年邻居，张奶奶。”我介绍。
　　“张奶奶好，我是李沃野。”李沃野礼貌说道。
　　“辛苦你了大晚上陪着这丫头，别看这丫头有主见的很，遇到这事估计都慌了，幸亏有你陪着她，我还在当心她知道以后一着急出了事。”张奶奶说道。
　　“应该的。张奶奶，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李沃野问道。
　　“随便买点吧，都行。”张奶奶说。
　　“那行，那丫头你呢？”李沃野转过头来问我。
　　“不想吃，没胃口。”我说。发生这么多事哪能吃的下去。
　　“那怎么行，我随便帮你买点什么。”李沃野说。
　　“恩，好吧。”我点头。
　　李沃野离开后我才进了病房，外祖母已经醒了，看到我以后对我招招手，我走过去握住她一只没有打点滴的手，“外祖母您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多多委屈你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女儿，他也能下手打。还疼不疼？”她伸出手摸我的脸。
　　“现在不疼了，上过药和冰敷过了。”我答道。
　　“那就好，我们家多多那么漂亮的一张小脸可千万不能留疤。以后就当没这爸，咱们不求他。”她气愤的说。
　　“老何，别气，生气对身体不好，你看这血压都上来了。”张奶奶赶忙说。
　　“是呀，是呀，外祖母别气，你看我不好好的嘛。”我接着说。
　　半个小时左右，李沃野打包好饭菜走进了病房，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外祖母很惊讶的喊道，“何老师？”
　　“你是，你是李沃野？”外祖母带上眼镜仔细辨认。
　　“是的，何老师，我是李沃野。您还记得我啊。”李沃野走上前很激动。
　　“当然记得，你小时候我还带过你呢。”外祖母说。
　　“你们认识？”我疑惑。
　　“是呀，他是我以前的学生，你妈在市医院的时候他妈还是她的病人呢。”外祖母解释。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头。
　　“你们怎么认识的？”外祖母奇怪的问。
　　“意外，意外，是一个意外。”我有些语无伦次。
　　“吃饭吧。”李沃野及时的解了围。
　　我帮忙李沃野把菜拿出来摆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我看着简陋的病房，说的好听是病房其实只是个急救室，住满了病患，心想明天一早就去找医生问外祖母到底生了什么病。
　　李沃野打断我的沉思，“多多，吃点饭。”
　　“你们先吃，我喂外祖母吃点粥。”我回过神，将病床往上升点，端起桌子上的粥吹凉一口一口喂外祖母。
　　张奶奶欣慰的看了我一眼，“多多，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外祖母洋洋得意。
　　我、李沃野和张奶奶都笑了起来，外祖母的精神很好，我也放下了不少心。
　　吃完饭后外祖母就催着李沃野和张奶奶回去，张奶奶几番劝说依旧改变不了外祖母的决心，只好无奈回去了。送到医院门口，我对李沃野说，“帮我把张奶奶送回家，麻烦你了。”
　　“傻丫头，和我还这么客气。晚上在医院注意点，别乱想，一切等明天医生的结果。明天一早我就过来，早点我也顺便买了。”他揉揉我的头嘱咐。
　　我点头。
　　“多多，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张奶奶不放心的说。
　　“恩，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我说。
　　目送他们坐上出租车以后我才回了病房，小小的病房住满六个病患，震聋的呼噜声不绝于耳，外祖母翻来翻去的就是睡不着，她素来喜净，这样的环境她哪里睡得着。
　　在她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以后我终于忍不住问她，“外祖母，睡不着？”
　　“多多，陪我聊会天吧。”她说。
　　“好。”我坐起身来。
　　“我从来没和你说过你妈妈吧，她是我最骄傲的女儿，她从小学习都不要我当心，不像她姐一样看到书就想睡觉。你妈妈啊，长的可漂亮了，大眼睛，皮肤白白的，每次跟在我后面喊妈妈妈妈，我心都酥了。但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只能养活一个孩子，我和你外祖父商量把你妈留在城里，把老大送到农村给她奶奶养，你妈妈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考进了医学院，毕业以后就去了大医院上班，她什么都好就是心气太高了，我们给她介绍的男孩子她都不喜欢，偏偏看上你爸那个穷小子，你外祖父本来死活不同意，不是嫌他穷，而是觉得他这个人不是良配，可你妈不听非要嫁给他，没过几年俩人就吵吵的要离婚，后来发现有了你，可那时候你妈看上一男的，非要和他去非洲，你外祖父生气的进了医院，我求了好久才让你妈同意把你生下来再走。你外祖父那时候以为生了你她就不会走，没想到刚生完你一个月她就走了。”
　　外祖母说的很乱，但表情完全陷入了回忆，即使是生气，她依旧比任何人都爱她的女儿。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事情都无法破坏的，外祖母是深爱她的女儿的这种感情甚至超越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女儿的事实，这种其实是带着强烈的偏心的，难怪大姨讨厌我，对外祖母也是不冷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