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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18 流氓办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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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办好了手续准备去国外了,速度之快让我咂舌。她飞快的逃离这座城市,似乎有什么牛蛇马面在追逐着她。
临行前一天我们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散伙饭。酒到正酣时,楚阔红着脸走到流氓旁边,我们以为他想要做什么时他只是轻声的说,“白栩,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如果你忘记他我会在原地等你,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彻底消失在你眼前。”说完,他别过了脸,没人注意到他眼里闪过的泪花。
三年,一千多个日子,漫长而没有希望的等待,要耐得住多少寂寞,很少有人能做出这样的承诺,楚阔却说出口了,我叹了口气,流氓,你何德何能辜负如此盛情。
我发了短信问李沃野,你能做到漫长而没有希望的等一个女孩三年吗?
能。李沃野回。
是呀,你能。你这么多年游走过那么多城市,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你的人生是满满的履历,感情却是一片空白,不是你不会爱,而是你把爱给了一个女孩,并且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
流氓第二天下午的飞机,我去送她,同行的还有她的母亲,到机场后,流氓问妈妈,“爸爸呢?他怎么还没来?”
流氓的母亲欲言又止,“爸爸忙,没时间来。”
“是吗?”流氓的语气里有怀疑,有嘲讽。
“好了,好了,快登机了,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记得下飞机就要打电话给妈妈知道吗?”她妈妈吩咐道。
“知道了,你都说800遍了,烦不烦呐。”她不耐烦的说。
“好好好,妈妈不说了,你有什么话赶紧和多多说吧。”她妈妈笑笑说。
“二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做飞的回来揍他,知道不?还有,我不在家,我妈就拜托你了。”她说。
“恩,我知道了,你也是,一个人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我说。
“我是什么人呐,还能让自己吃亏了不成,到国外以后我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她试图开玩笑缓解离别的情绪,可眼里的泪却不自觉的落下来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恩。”她边点头边哭。
机场响起流氓乘坐那班航班要去登机的消息,她才依依不舍的去安检登机,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她陪我哭陪我笑,陪我走过那段难捱的日子,如今她漂洋过海去了另外一个国度,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等流氓过安检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流氓的妈妈擦掉眼泪问道,“多多,要阿姨送你回去吗?流氓的妈妈擦掉眼泪问道。”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坐车就行。流氓不在家有什么事你支使我一声,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我说。
“多多,阿姨谢谢你。那你一个人坐车小心点。”她说。
等她走以后,我走到候机厅的座椅上坐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和她说几句?”我是对着旁边全副武装的楚阔说道。
“没必要。”楚阔摘下口罩。
真的没有那个必要吗?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走吧,去哪里?我送你。”他起身问道。
我想了一下,“去李沃野的咖啡店。”
“那行,哥哥我只喝酒,还没喝过咖啡那高档的东西呢,不介意我去蹭杯咖啡喝吧。”他很快恢复了他无赖的本质。
“介意你就不去?”我白了他一眼。
“不可能。”他答的飞快。
我直接无语。
李沃野的车和他本人一样霸气,坐上车我还在想这么霸气的车停在机场这么显眼的位置,流氓肯定是看到楚阔来了,原来不见是真的比见好,至少不会尴尬。
走进李沃野的店里,楚阔很自觉的拍拍李沃野的肩膀,“兄弟,我来蹭咖啡喝的,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你想喝什么?”他笑笑问。
“苦咖啡,苦死他。”我在旁边恶狠狠的说。
李沃野无奈的揉揉我头,“丫头,咖啡再苦也苦不死人。”
“你怎么不直接下药呢?”楚阔怒道。
“为了你这种人进监狱不值得。”我说。
“你……我这种人,我哪种人,哥哥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无比自恋的说道。
“恶,我早上吃的早点都快吐了。”我说。
“那是你消化不良。”他说。
“是被你恶心到的好不?”我说。
“好了,丫头,你去煮咖啡,摩卡。”李沃野受不了的出来阻止我们。
“好吧。”我嘟嘴,一副不甘心。
楚阔在对我的听话惊讶的同时被李沃野拉着远离吧台,经验告诉李沃野,只要将我和楚阔分开才是杜绝我们俩世界大战的关键。
等我端着三杯咖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李沃野和楚阔他们俩已经能够称兄道弟了,我把咖啡杯端到桌子上,怒视楚阔说道,“别把他带坏了。”
“死丫头,在你心中我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他也瞪着我。
“是。”我点头继续瞪着他。
“你赢了。”他无奈的说。
李沃野在店门口挂了暂不营业的牌子,我们三个坐了很久,从歌曲聊到电影,再聊到每个地方的人文地理。日暮降临,楚阔站起身准备离开,“多多,谢谢你。还有李沃野,今天也非常感谢你。”
“少寒碜人了,还谢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说。
“不用客气。朋友之间不必说谢谢。”李沃野拍拍他肩膀。
“恩,行,改天去我那玩,我那还有珍藏多年的好酒,走了,拜!”楚阔挥挥手。
我看着他上车离开,他离开的步伐并不稳健,不是所有痛都是别人能抚平的,真的,有些痛只能埋在自己的心底任他生根发芽。
“楚阔,他是个聪明人。”李沃野感慨。
“是呀!”我叹气。他太聪明了,他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能要什么。
“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多多,你能喝我说说他的故事吗?”李沃野好奇的问。
那时,他还是放浪少年,穿着军装站在太阳光下耀武扬威,对我说,小多多,等爷回来继续罩着你。没想到半年没到就听到他负伤的消息,他为救一个小女孩被压倒的房梁压断了一条腿。我去医院看到他时他左腿只剩半条腿,他对我说,小多多,我现在是残废了,再也不能罩着你了。他抱着我哭了很久,他说,我明白我那样的家庭我从出生就比别人承担的多,当兵是我逃不掉的责任,可是没想到代价是一条腿。他安假肢做复健,我们都以为他缓过来了,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所以他开了刺青店,他爷爷虽然反对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红三代,他本该光鲜亮丽,如今却躲在小小的刺青店里,他本是鸿鹄,却安于做一个燕雀。
这就是楚阔,那个被所有人看做不学无术的富公子,那个被家族认为是耻辱的小辈,谁又能懂他的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