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旧时光》阮寻

16、chapter14 在接流氓之

　　在接流氓之前，我去见了一个人，沈暮瑟。
　　沈暮瑟约我见面，在一家茶艺馆。这家茶艺馆在闹市的一条巷子里，装修的古色古香。所谓的大隐隐于市不过就是这样了吧。服务员领着我走进一间包厢，沈暮瑟半跪在榻榻米上手上把玩着一把竹扇，是说不出的慵懒感。像她这样级别的美女不管做什么样的动作都很具有风情。
　　看到我来后，她勾唇一笑，放下手里的竹扇，“多多你来了呀，坐吧。”
　　我点头，然后学着她半跪在榻榻米上，不一会儿就受不了的悄悄的揉着膝盖。
　　沈暮瑟噗嗤一笑，“这里没有别人，随意点没事，跪久了膝盖会受不了的。”
　　我摇头说没事。不知道为何在她面前我总感觉到自己很透明，甚至有些自卑。
　　沈暮瑟将泡茶的器皿一一摆放整齐，动作行云流水的表演了一套茶艺表演。我只能再次感慨容貌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气质却是后天培养的，一个人可以不美但一定要有气质，但很显然她是两者兼备。
　　沈暮瑟拿起茶壶在我面前的茶杯里倒了杯茶，“尝尝看怎么样？”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我不懂茶，但就这一口我就知道这杯茶不俗，“很好喝。”
　　她莞尔一笑，“多多，这茶就像人生入口苦，可回味是甘甜的。”
　　我放下茶杯，“暮瑟姐，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喝上这杯茶吧。”
　　“多多，聪明是你的优点，但你性子还不够沉稳，”她放下杯子继续说，“多多，也许你会怪我多管闲事，但我还是想说李沃野不适合你。”
　　“为什么？难道因为齐照是你弟弟，但是是他先不要我的。”我神情激动。
　　“多多，你没有必要急着亮出你的刺来。你和齐照的事我开始就说过我不会管，现在我依然不会插手。”她说。
　　“那你和李沃野之前就认识？或者说你知道什么？”我猜测。
　　“你不必从我这打探什么，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是他人的隐私我无法透露什么。”她说。
　　“那你今天找我来就想说我和李沃野不合适？”我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齐照回来了。”她看着我说。
　　齐照要回来了，我不明白沈暮瑟和我说这话的意义，她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怎样的。
　　齐照，这个曾经在我生命中占据重要地位的男生，这个曾照耀我生命的却无情离开我的男生，现在他回来了。

　　出了茶艺馆，我去了机场，流氓回来了，我去接她。
　　今天风雨交加，不适合出行。果然到机场后流氓的那班飞机华丽丽的晚点了！我只好坐在机场的候机厅等她。人来人往的机场，依依惜别的爱人们，机场是从不缺苦情戏的场所。
　　世人总是矫情，明明不是生离死别却总爱哭的肝肠寸断，死去活来。
　　“秦多多？”突然一个带着试探的又熟悉的男声从我后面传来。
　　我回过头，是齐照，竟然是齐照。
　　我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快就见面，还是在这里。
　　三年了，我曾经幻想过我们再见面的场景，我会冲上去打你一耳光？或者狠狠地骂你一顿？但，没想到再见你时我却是如此的平静。
　　“好久不见。”我说。
　　“是呀，你是等飞机还是接人？”他问。
　　“等白栩，她飞机晚点了。”我答。
　　“那行，我有事先走了，回头联系，你号码没变吧。”他笑笑。
　　“没有。”我说。
　　“那就好，我走了，回见。”他说。
　　“恩。”我点头。
　　他走的很急，我看着他拖箱子的背影。这时我第一次赤诚天真爱过的人呐，他离开以后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白驹过隙，再见面终归于平静。
　　15点34分，流氓的飞机终于降落了。她拖着箱子从海关出来，蓬头垢面。
　　坐上出租车以后她仍一言不发，我不知道她这次旅行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快乐。
　　我握住她的手，流氓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靠在我的肩膀上，她说，“多多，谢谢你。”
　　流氓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小公寓，这是她考上高中她爸送她的礼物。即使长时间不住，公寓仍然被打扫的很好。
　　流氓坐在落地窗前，风呼呼的刮进来，刮乱了流氓的头发，我走过去关上窗户，怒斥道，“你是笨蛋吗？风这么大，你还穿短袖坐在风口。”
　　“二多。”她就这样看着我，眼泪簌簌的落下来砸在裤子上，晕染出一片片水花。
　　“多多，我去了西安，他的故乡，我去了他介绍的秦兵马俑，去了大雁塔，在那里我钱包被人偷了，我去报警遇到了一个小警察叫骆阳，多巧，他认识苏嘉言，他带我去了苏嘉言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我站在门口甚至连进去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我飞快的逃离了西安，去了机场，售票口工作人员问我去哪里，我竟然说了武汉。我去了武汉大学，他说过他是武汉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没有想到他在学校很出名随便问了下就找到他在哪里。她停了下，擦干眼泪，声音哽咽的继续说，
　　在画室里，我看到她和一个女孩子坐在一起，俩人有说有笑，那个女孩子端庄大方，他们在一起时那么的相配。
　　而我有什么呢？钱？我是有，可那都不是我的，是我爸的。我可以穿一身奢侈的衣服，出门豪车接送，住别墅，佣人环绕，但一离开我富豪的爹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从流氓的眼里真切的看到了自卑，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呐，可是她说的对，除去了父辈的庇荫，她就什么都不是。
　　多多，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每次开家长会我妈都会说我，你看看你们班秦多多人家多聪明考了多少分拿了多少奖。每当那时候我爸总会对我说，在聪明以后都要被有钱人管，所以我们家白栩做那个管人的人就可以了。
　　多多我一直都是嫉妒你，所以我才会对李沃野说那样的话，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原谅我，谢谢你在我身边。
　　多多，我要去法国了，我爸给我联系了法国的一所大学，也好，离开这里也好。
　　只是我不在你身边，你除了学习以外那么笨，不要被别人欺负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不管我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来保护你的。”
　　流氓絮絮叨叨说了好久，有些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我就静静的看着她说，有些痛苦是任何言语都安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