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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1 这一年的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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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夏天,你给我段承诺,我就相信了;
你给我一段爱情,我就走不出来了。
李沃野,遇到你以后我变得越来越贪心,贪心的眷恋你的温柔,愈发的走不出去了。
高考的成绩很快出来了,对于结果我显得很淡然,但李沃野却比我要着急多了。查成绩的时候,李沃野让我开着免提,那边是机械的女声,声音很甜美的说:秦多多高考总分651分。
李沃野很开心的揉了揉我的头,说,“丫头,真棒。”
“棒吗?我不觉得。”这些年我除了好成绩以外一无是处。我喜欢学习吗?不,我不喜欢,可是我的生活逼我不得已的去学习。
“丫头,你以后想做什么?”李沃野问我。
“以后?我不知道。”我说。
小时候语文老师布置作文内容就是以后想做什么,有人说想当老师,想当科学家……而我只想做一个有钱人,小时候我看中了橱窗一件可爱的公主裙,每天路过的时候我都会看上一眼,直到有一天班上的一个女生穿着那件公主裙走到我面前说,秦多多我知道你喜欢去这件裙子,怎么样,我不缺这种裙子,可是我想买就买了,而你只能看看。说完,班上的同学哈哈大笑,看着我的眼神有讥讽,有嘲笑,还有同情。从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要做个有钱人。
楚阔打来电话关心我的成绩,然后说要好好庆祝一下,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庆祝,理由很充分,他们这些个大老粗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当然要好好庆祝。
我问李沃野去不去,李沃野说好,接着又补了句,确定好面对了吗?
我当然知道李沃野指的是流氓,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我秦多多从来不是缩头乌龟的性格。
不过晚上的聚会流氓没来,据说去旅游了。
楚阔对生活是非常讲究和高品味的,就像他选餐厅不会讲究排场而是非常有格调的,丝毫体现不出大老粗的气质。
关于这点我可是非常嘲笑他的,“不是一大老粗么,还这么装格调。”
“秦多多,你这嘴不讽刺人难过?”他气急败坏。
“不讽刺你我会难过。”我回。
“得了吧你,哪次你能说过我们多多妹妹。”说话的是沈暮瑟,一个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是这样的,美得女人很多,但像她这样美到让人过目难忘的却很少,就是把她拉到人群中她依然能鹤立鸡群。
“暮瑟姐,他是李沃野。”我介绍。
“哦?李沃野,就是把我家小多多迷的不可收拾的李沃野呀,真是久仰大名了,我叫沈暮瑟。”沈暮瑟仔细的打量着李沃野。
“暮瑟姐。”我羞红了脸。
“好好好,姐不说了,快坐吧,今天可是为了你庆祝,可不能把你气走了哦。”沈暮瑟打趣。
桌子上摆着的几乎都是我爱吃的菜,楚阔就是这样,前秒和我还不共戴天,后一秒就千方百计的拿最好的东西哄着我。
楚阔和献宝似的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红酒,“这是我特意让朋友从法国庄园买的空运回来的红酒哦,怎么着,你楚哥哥对你不错吧。”
“一瓶酒尾巴都翘天上了,至于吗?”田恬很是不屑。
“田大傻我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着,每次都针对我。”楚阔怒了。
“对,你就是上辈子欠我这辈子来还债的。”田恬得意的说。
“是哦,小讨债鬼。”楚阔无奈的说。
不用说,这餐饭吃的是很愉快的,但流氓不在,也幸亏她不在。
吃完饭后,李沃野送我回家,我们并肩走在街道上,橘黄色的灯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
我突然想到他白天我的话题,于是我问他,“那你呢?你和我一样大的时候想做什么?”
十八岁的李沃野想做什么?你现在做的事是你以前想要做的吗?
李沃野想了会说,“我想要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自由吗?自由是什么?”有太多人高喊着自由,然后还在继续被现实束缚着,自由不过是人慰藉自己的借口罢了。我相信十八岁的李沃野是想成为一个自由的人,可是现在的你没有成为你想要成为自由的人。
“丫头,每个人生来都带有一个牢笼,被这样或那样束缚着,可是丫头,那依然没有办法阻止你仰望星空。”李沃野说。
“李沃野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妈妈吧,那我和你说说她吧,她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前途无量,不顾家人反对嫁个当时一穷二白的爸爸。可谁也没有想到,两年后她毅然决然的离婚抛下襁褓中的我和一个外国男人去非洲。她的自由就是抛弃她的家人一切,这就是自由吗?”我说。
“丫头,恨你妈妈吗?”李沃野问我。
“恨。”我斩金截铁的说。
每次被挨打,被别人嘲笑,那些痛哭的夜晚我都是靠着强大的恨意支撑着,我恨她生我却不要我,我恨她,是真的恨,可是我身上流着的却是我恨着的人的血液。
“丫头,多用善去看这个世界,你要学会卸下自己的包袱。”他揉了揉我的头。
我静静的看着李沃野,他明明离我这么近,却让我感觉那么远,我想说不要和我说那些大道理,那样会让我觉得我还只是个孩子。
我伸出手抱着李沃野,你身上好闻的咖啡味掺杂着酒味,让我感觉到他离我并没有那么远。
遇见你开始我就变得患得患失,这样的感觉不好极了,真的不好极了。
回到家后,餐桌上摆放着是各式各样我爱吃的菜,外祖母佝偻着身子坐在餐桌前,脸上是掩盖不了的困意。
“您,您,您吃了没?”我憋了好久才说出完整的一段话来。
“你吃过了吧,那就洗洗睡了。”外祖母揉揉自己长时间坐着不舒服的腰缓慢的站起来。
“我饿了,我去把菜热热,您陪我一起吃吧。”我声音是如此的沙哑。
外祖母楞了会,说,“好,你坐着,我去热菜。”
菜很快就热好了,外祖母让我坐下来,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梅汁,她说,“那老板说年轻的小女孩们都爱喝,味道不错,比那些可乐好喝多了。”
我接过酸梅汁倒在两个杯子里一杯放到外祖母的面前,“您也喝。”
“唉,多吃点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外祖母夹了很多菜放在我的碗里。
“您也是。”我说。
晚上吃的很多并不饿,但看着碗里的菜却不由的想把它们吃光。这不是我吃过的多还吃的菜,这些年和流氓楚阔他们在一起我吃过很多名贵的菜喝过太多品牌的酒水饮料,但无疑这场饭是我吃过的最温馨的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