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旧时光》阮寻

12、chapter10 高考的那一

　　高考的那一天，外祖母很早的起床，我以为她要准备多丰盛的早餐，结果还是和以前所有大考一样油条和鸡蛋，在我强烈的吐槽下她才万般无奈的给我下了一碗面条，那看我的眼神简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直到吃完面条我乖乖的吃下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外祖母才露出欣慰的眼神。
　　外祖母和天下大多数老人一样封建迷信，她有两个女儿，一个留在农村一辈子都没有出息，一个太过于有主见至今却下落不明，现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
　　她送我到学校，一路上她还在啰嗦，“多多，你东西全都带了吧，准考证，笔，身份证……考试的时候不要急，好好考发挥你最好的水平，知道吧？”
　　我一直在点头，因为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话。我们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或者就可以直接说是学校的大院，只不过走到学校稍微需要一点时间罢了。外祖父以前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外祖母也是一位退休的中学老师。一路上都有人和她打招呼，“何老师，送孙女高考去呀，你孙女成绩这么好一定能考出好成绩的。”
　　对于这些话，外祖母十分欣然的接受，世人都爱这些溢美之词，尽管它们都是人前的客套不过也十分的受用。
　　外祖母把我送到学校大门口，那里满是送考的家长，她常诟病这群人，但今天也十分荣幸的成为这群人之中的主力军之一。
　　学校大门准时打开，我并没有急着进去，我早就对这学校的构造了如指掌，就算闭着眼我也能指出那里对那里。人少了点后外祖母才催我进去，我走到她看不到我的角落才回头看她，她步履蹒跚，走起路来很吃力。
　　余光中，我似乎看到了李沃野，阳光下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我睁大眼仔细辨认是不是他。
　　早上我发信息给他，我说：今天考试，你能来送我吗？
　　可是他没有回我。
　　“呜呜”手机发出震动，我拿出一看，是李沃野的短信，傻丫头，我在，进去好好考试。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两天的考试很快的过去了，考完最后一门从考场出来，周围的同学在讨论终于考结束了要把书撕掉解恨，有的说把书卖掉，有的还说把书留着以后给自己的孩子看看他爸妈以前是多么努力。
　　李沃野在学校大门口等我，看到我后，问我，“丫头，想去哪里玩？”
　　“我一个朋友约我去ktv玩，一起去，可不可以？”我问。
　　李沃野点头，“今天听你的。”

　　流氓一向奉行的是大考大玩，小考小玩的原则，当然不考也是玩。她看到我来以后很是激动，不，准确来说是看到我旁边的李沃野。“你就是李沃野？我叫白栩，很不幸是你旁边这货的好朋友。”
　　我怒视着她，“敢不敢说你大名流氓。”
　　流氓秒变怂，“秦大小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一次，小的日后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白栩，你还能再狗腿一点吗？”说话的是恬妞，本名田恬。不说话的时候是个文静的姑娘，一说话就暴露了她东北娘们的本性。
　　“死女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臭女人，就敢和我吵吵，你有本事找多多吵。”
　　“我为什么要和她吵，我们感情好着呢。”
　　“你是说不过人家吧，哈哈。”
　　……
　　我拉着李沃野坐下来，说，“她们俩个在一起就这样，你别介意。”
　　“没事，这样的性格很好。”李沃野却说。
　　楚阔进来以后，俩人自觉结束了争吵，枪口一致对外，“阿阔，迟到十分钟，罚酒三杯，快点。”
　　“就是，就是。”另外一个点头附和。
　　楚阔万般无奈下，只好喝了三杯酒，发出一声感慨，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
　　“错，是不得罪这两位才对，我是好人。”我连忙站起来澄清。
　　“好个……，”他正准备说话就注意到我身旁的李沃野，“你好，我是楚阔，你可以和她们一样叫我阿阔。”
　　“你好，李沃野，经常听多多提起过你，今天终于见到你了。”李沃野说。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今天这场是为庆祝我和二多万恶的高中生涯终于结束，从此走向人生的康庄大道。下面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歌。”流氓拿着麦克风很是激动。
　　她唱张国荣的《深情相拥》，
　　对你的心
　　有星辰来证
　　爱如风云翻涌
　　再次深情相拥
　　时间这一刻停留
　　……
　　就算流氓不说我也知道这首歌是唱给苏嘉言的，唱给他们那个短暂而美好的时光的。流氓虽然后来再也没有提过苏嘉言，但那份爱从来没有消散，那种爱早溶于骨血，成为身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我偷偷的看着楚阔，他眼神迷离，不知道再看些什么，楚阔虽然生性放荡不羁，但其实向来心细，他已然明白白栩心有所属，而那个人不是他。
　　楚阔敏锐的直觉察觉到我在看他，精致的脸上扯出一抹讥笑。
　　楚阔，我们都是愚人，反反复复爱着的都是不爱自己的人。
　　我看向李沃野，昏暗的灯光我看不清你的脸，但即使不看他我早已能勾勒出你的模样，我凑过去吻了他的嘴角。
　　李沃野的脸闪过一瞬的惊愕，然后语气严厉的说，“秦多多，以后别再这样。”他的声音不是很大，想来还是顾及我的面子。
　　我见过温柔的李沃野，无奈的李沃野，颓废的李沃野……却没有见过这样严厉的李沃野。
　　李沃野，你温柔，至情至性，可我忘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而我却触碰到了你的底线。可是，李沃野，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温柔？你无意间用温柔建筑了一座城，我就真的赖在那里离不开了。
　　我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酒，苦涩的味道蔓延着我的口腔直达我的胃部，我差点吐了出来。

　　流氓递给我一支烟，我没有接，她眼里的嘲讽一闪而过。
　　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过于做作，可是爱上一个人就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把自己最荒唐的一面收到最阴暗的角落。
　　流氓感慨说，“时光啊，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上次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都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齐照还在。”
　　齐照，三年年多的时光，不到1000天的日子，在提起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再也泛不起一点的波澜。
　　流氓接着说，“齐照才走的那段时间，多多可是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抽烟喝酒全学会了，现在啊……呵呵。”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流氓，周遭是彻骨的寒气，我尽力隐藏的想要遗忘的，现在就这样被她拿出来公之于众，任世人嘲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是陪我哭过笑过荒唐过的人啊。
　　楚阔将手里的酒瓶一扔，“白栩，你TMD给我闭嘴。”
　　田恬靠在沙发上，她的脸上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这些人的脸交织在一起，我感到绝望可怕，像是掉进了深渊周遭是一片黑暗。
　　李沃野握住我冰凉的手，对我说，“别怕，我带你走。”
　　我点头。这里的环境让我窒息。

　　李沃野带我来到他的家里，我坐在沙发上，李沃野给我倒了杯水，我接过，滚烫的开水透过玻璃杯直达我的肌肤。
　　李沃野笑着说，“一般人拿到水杯烫就会放手，可是你秦多多不会，于你不到积毁销骨都不会放手。”
　　李沃野你是想说，我太过固执，可是秦多多的人生什么都没有，亲情缺失，爱情渺茫，友情也失去了，剩下的只有这一腔固执。
　　李沃野说，“丫头，我想，我们试试吧。”
　　试试吧，这三个字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三个字，不是海誓，不是山盟，只是简单的一句试试吧。
　　外面的知了发出知知的声音，夏已至，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