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吟啸且徐行》背着行囊的女巫

3、第 3 章

　　今日是夏家祖母的寿辰，夏柯言带着夏沉宣在府口迎接客人，沉舟则在里面招待。因着素日里夏柯言人缘不错，收到请柬的人基本都携带家属如约赶到。其中也有不少人带着自家女眷前来的，盼着露一露脸，能够与来到这里的公子们有缘结识，虽说是小女儿家的心思不好说出口，也放不到明面上来，但这是人人都明了的事，也就不放心上了。
　　长安城中有很多美女，但论及学识、家世、相貌，无一不排在前头的，都要说到礼部尚书家的乔明卿了，萧青山与许字正刚刚进府，就听见门外仆人呼喊乔大人到，不由得往外望了一望，恰好看见乔家一稍老妇人携着一年轻姑娘下车，体态轻盈，颇有弱柳扶风之姿。“喂喂喂，”萧青山用胳膊肘碰了碰许字正“想必那就是京中有名的乔大美人了吧。果然生的神态娇媚,又明眸皓齿,肤色细腻,确实是一个出色的美人。”那边许字正无奈的看着萧青山还伸着脖子往外望，这边乔明卿已随着母亲下车，又随着父亲向夏家父子问候之后，站在那里听着父亲与夏大人的谈话，“沉宣，你先领着乔夫人进去，我和你乔伯伯说些事。”“是，”答应之余，夏沉宣向乔夫人再次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乔夫人，乔小姐请随我来。”乔明卿扶着母亲随着夏沉宣走，见夏沉宣自始至终并未曾刻意望向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小小失落，看向侧前方夏沉宣不时与母亲交谈时的侧面，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头戴束发玉冠，不由想起闺中好友曾经私下谈论说夏家两兄弟年幼时曾拜师学武，习得一身好武艺，又偷偷打量了一下他的侧身，身着一身水墨色衣，确实挺拔如松一般。听前方声音传来，又觉得声音轻轻淡淡尤其好听，想着想着不知怎地，莫名红了脸庞，“乔夫人，乔小姐，请在此稍做休息。沉宣先出去了。”“好，你先去吧。”乔夫人笑着点点头，转头望向自己孩子，乔明卿刚刚行完礼，抬头却早不见了沉宣踪影，“傻孩子”，乔夫人宠溺的拍拍女儿的手，明卿玲珑心思，当娘亲的，一眼便知。
　　这边夏沉舟刚刚闲下来，四处转转看可否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走到一处，看见兄长正与人交谈，沉宣看到沉舟便挥手叫他过来，“沉舟，这是新任的御史中丞令大人。”听这介绍，沉舟行礼“令大人。”“这是我二弟夏沉舟。”“嗯”令千帆微微点头，看向沉舟，两人对望，心中都似乎有些波动，沉宣注意到两人都有些稍稍愣住，随口一问“怎么了。”“无事”，沉舟摆摆手，“只是觉得似乎有些面熟。”“令大人刚到京中不久，想来可能是在街上碰到过。”见沉宣如此说，沉舟心想也是如此，也就不作他想了。
　　令千帆与两兄弟交谈之后，独自与随从在厅内找了各地方坐下，这夏老太太寿辰，正厅内自然布置地极其喜庆。地上铺着厚厚的嵌金丝的地毯，梁上挂满了精巧的彩绘宫灯，结着大红的绸花。大殿四周由六对高高的铜柱子支撑，铜柱子旁边都设有一人高的雕花盘丝银烛台，天色还看不见一丝暗淡，但上面早早点起了儿臂粗的蜡烛，烛中掺着香料，焚烧起来幽香四溢。“主子，这也太铺张了吧。”葛页悄声说着，令千帆看看他，葛页立马噤声，又听见旁边一些对话“这夏大人果然清廉啊，老太太寿辰，这宴席装饰却一切从简。果然是夏大人一派的作风。”“是啊是啊。”令千帆听见旁边两人对话，笑笑不说话，而葛页站在一旁有些无语。
　　宴席进行的热闹却也不出意外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本应感到无聊的人们，彼此之间却也不是寒暄敷衍，有很多人与自己平时交往密切的人坐在一起交谈，偶尔谈到朝中大事，却也避开朝中四子夺嫡之事，令千帆看在眼里，表面上与交谈的大臣们把酒言欢，心里却不乏冷笑，却也不点破他们明则在朝中不结党营私，实则是把握不好风向，浑水摸鱼之事。只觉得这般的宴席有些累人，不免心中疲倦。
　　宴席结束，令千帆与着葛页回到家中，沈和端来一些清汤给令千帆“少爷，喝点，清清胃子”“好”，令千帆应下，“少爷今日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说来与我听听，在家里挺无聊的。”沈和问道。“也没什么”，令千帆舀了一勺汤正欲送到嘴边，突然想起夏家那位有些面熟的人来“沈和，夏家那两兄弟是什么来历？”沈和也没多想张口答道，似乎早就准备好答案“夏大人有二子，那两兄弟早年被送到赫山上与那里的一位高人学武，十五岁时方才回来....”“十五岁....那看起来稍微年幼的也是十五岁才回来的？”“您说那个夏沉舟，那位虽看起来年幼且与夏沉宣并不相似，却是与夏沉宣一胞所出，当年夏夫人难产，生下这两兄弟便离世了，据说夏大人失去爱妻痛不欲生，看到那两兄弟便伤心难忍，所以刚过哺乳年岁，便送去赫山上交由那高人抚养。直到十五岁才送回来。”沈和看少爷并不言语，身体向前倾，不由得问“少爷可是对那夏家那两兄弟身份起疑？”令千帆喝完剩下的一口汤之后说“我见夏沉舟很是面熟，绝不是我在京中见过的，你去查查他之前在哪些地方呆过。”“是。”沈和应下之后便端了碗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