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暮雨清若

18、第十七章 关联 第十七章关

　　第十七章关联
　　“什么叫封印？”恒芜听见了喻亦晨的低语，极快地问道。
　　“封印...算了，此事无人可解，只有你们自己...”喻亦晨终于长叹一声，脸上怎么也挂不出微笑了。
　　“喻亦晨，你什么意思？”莫恒芜更疑惑了。
　　“无事。是我修为尚低，不能弹毕这前生遗梦曲。”
　　恒芜睁大了眼睛，“前生遗梦曲？可是长歌门三大秘曲之一？”
　　对面的人轻轻点头，脸上却仍是严肃的神情。自弹琴开始，他便没有笑过了。
　　“前生遗梦，便是助人忆起前生之事的，你为何...”
　　可是恒芜却已经住了嘴，因为喻亦晨忽的吐出了一口浊血。那血突兀地溅落在灰色的道服上，就像开满的鲜红的梅花。
　　“你怎么...”恒芜的声音有点慌忙了，他伸出手，想要扶住喻亦晨。
　　喻亦晨却摇了摇手，拿出了一张雪白的手帕擦了擦嘴，一双澄澈的浅眸望向了恒芜。“莫恒芜，你须找到萧涟。”
　　“为何？”这次是莫恒芜不解了。
　　“没有为何。”喻亦晨终于笑了，可是却是那般苦涩，像是无奈，又像是绝望。
　　“你们，是有关联的。”许久，喻亦晨才轻启唇角，低声说道。
　　“我们当然是有关系的了！”
　　恒芜说完，才发觉不对。

　　不对，自己从未见过萧涟，怎么会和他有关联呢？

　　若是有什么关联，也大概只有那几次错过吧。

　　喻亦晨的目光沉沉地望向那七根断裂的琴弦。那七根琴弦向四周伸开，就像是溺死者临死前的挣扎一般，以一种凄凉的方式伸开。
　　恒芜看着那琴弦的模样，只觉得喻亦晨应该怎样也不会把琴糟蹋成这副样子。但是他又开始疑心喻亦晨琴声中蕴含的力量。那是恒芜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像是凭空而出，却能化为有形的伤害。
　　恒芜瞥到，木头桌子已经出现了许多或深或浅的划痕，就在喻亦晨弹完一曲过后。
　　他到底修习了什么武功呢？
　　没有刀，没有剑，没有拳头。

　　普天之下，恒芜从来没有听说过，琴音可以伤人。
　　但是刚刚，喻亦晨应该是有意避开了自己和别人，所以自己旁边的屏风已经留下了伤痕，而自己却分毫未伤。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不，不如说，这不是武功吧...

　　喻亦晨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正在慢慢流失，就像一道湍急的河流，从身体向外界流淌。
　　果然，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但是...
　　他看向自己面前的莫恒芜，看着他颇为担忧的眼神和皱起的双眉，还有那双沉淀着星辰的桃花眼，他只觉得安心。
　　交给他，就没问题了。
　　喻亦晨，愿意相信莫恒芜。
　　交给他，还有那个与他有极大关联的萧涟。

　　喻亦晨轻轻捏着自己的皮肉，感受到了隐隐的疼痛，他知道此时自己灵力已经丧失七成，自己和普通人已无多大差别。
　　“那么，莫恒芜，再会了。”
　　“再会。”莫恒芜抬头，一双闪亮的桃花眼直直地望向了喻亦晨的眸底。他注视着喻亦晨凄凉的一笑，还有那翩然远去的背影。

　　“快去找他。”
　　喻亦晨离开前，留下这样一句话。
　　莫恒芜定定地坐在座位上。他没有去追问喻亦晨任何其他的问题。他知道，喻亦晨不能说了。

　　恒芜的眼睛再一次爆发出了坚毅的神色。不同于平时的懒散和风流，他的眸光变得深邃，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萧涟。我必会找到你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莫恒芜不信，自己以十二分的真诚，还不能换来与剑圣萧涟的一见。

　　喻亦晨捂住心口，走到了风月楼后面的小巷。那是萧涟曾经受伤的小巷。此时，小巷里阴风滚滚，弥漫着粘稠的雾气。喻亦晨放下七弦琴，只身走近那重重迷雾里。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然后，便是整个城内的家畜的叫声，响彻云霄！
　　这一夜，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万家灯火接连亮起，人们的责骂声响起，遮住了迷雾里低笑着的声音“喻亦晨，你以为你这样做会有用吗？”
　　喻亦晨说了什么，却是半分都无法听见了。

　　第二天，小巷里，人们看到了一把精美的七弦琴。
　　只是七弦全部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