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家族风云 . 四年之后 ———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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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依旧是青山鸟鸣的坟头，寥寥几枝的小草随着坟头的微风飘散起来。
“这一座是伯父的……”阿念从兰子的手上静静的拿来一株菊花放在坟头前。“伯父，四年了，四年了……”
“这座是伯母的……”兰子跟在身旁递给阿念一株菊花安放在坟头，“伯母，转眼已经四年了……您还好吗？”
眼前这座土质略显疏松的坟头，小草长的最茂盛，阿念放下一株菊花：“婆婆，你还好吗？”三年了……阿念来看您了。”
阿念的眼前似乎又重新浮现出了祖母病逝时的样子。
那是一个阴霾的大雨天，天空中阵阵嘶鸣雷声打破了谈家府第的宁静，婆婆拉着她的手：“孩子……婆婆对不起……”
话语未完，祖母抓住她的那双手已经垂下来了，伯母也走了，入静都过去三年了。
“小姐……”兰子这才将手里的最后一株菊花递在了阿念的手上。
阿念轻轻的走到一座矮小的坟头前，坟头满是清幽的小草，这就足以证明春天来了。
“思远，妈妈来看你了。”阿念一双手撩开坟头的小草，插上了那株菊花。
“小姐。”兰子蹲在阿念身边，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四件春夏秋冬的小孩衣服：“小姐，您给小少爷把衣服送过去吧，小少爷那边现在也该是春天了。”
阿念拿出一件绸缎布的夏衣放在孩子的坟头：“思远，妈妈给你做了这件夏天的衣服，现在都春初了，夏天也不远了。”
阿念依旧如同往年一般，拿出那剩下的三件衣服，分别是秋天、春天、冬天的衣服，一年四季，四年的时间，阿念从未忘记。
“思远，你如果还在妈妈身边，现在也该有四岁了，该是学字看书的时候了。”
久久的时间，阿念不断的给思远讲故事，她说不能让思远不认字，被人嘲笑。
眼看着天边已经渐渐落下了残阳，兰子就想提醒阿念：“小姐，天黑了，该回了。”
“是啊.”阿念微笑着点点头，“思远，妈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兰子走过来搀扶起阿念，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坟头，从头到尾总共四座。
“宝宝！”阿念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笑看着那座最小的坟头，“昨天你爸爸来信了，他让我给你说：‘四岁的思远生日快乐！’他说他回来就会来看你，你知道吗，你的爸爸他是个英雄！”
春风袭过，带不走沧桑的岁月，带不走人世的无奈，阿念告诉思远：“也不知你小姨她怎么样了，妈妈也有四年没见到她了……”
回去的路上，阿念的马车和准备去扫祭父亲的阿光他们的马车插身而过。
“小姐，阿光少爷又娶了一个女人，叫美凤！”兰子眼看着阿光他们的马车远走，立刻指了一个瘦小的女人给阿念看，“那个女的就是阿光少爷新娶的女人，听说是柜上的刘掌柜给介绍的农村女人。”
“嗯。”阿念看都不看的点了点头。
她在想，也许这个时候阿溪也会去扫祭一下他们，即使别人她不会去扫祭，但伯母那坟头的两株菊花一定是阿溪放下的。
只是她知道，她与阿溪就像是和阿光一样插身而过了。
但宝宝坟头前的那几盒名贵糕点一定是阿溪放下的，她这个小姨不是白当的，阿念心理太明白了，十几年的姐妹之情，已经让她们早就熟透了。
回到家里公公莫玉东高兴着那了一张报纸给阿念看。
“什么？”阿念下了一跳，“张老板病重！”
“这就是苍天有眼！”莫玉东当下就说，“想他张家作恶多端，欺行霸市，如今他张子才也有今日。”
说到这里，莫玉东才想到阿念刚从她伯父的坟头回来，也不由得多了份感叹：“要是你伯父天上有灵，也该瞑目了。”
“伯父他在天上看这一切！”阿念掉下了泪拿着那张报纸，“伯父生前总是说，苍天无眼天不公，可见这天是公道的！”
“公道什么！”莫玉东断喝一声，吓得在一旁看书的西林也朝这边看过来，“苍天无眼啊，谈公他为人清白一世，从来都不肯去与他张家纠葛不清。”
“想想也都四年了,如今这苍天才开眼，让他张子才有了这等报应。”
“如果老天四年前就开眼报应了张家，也许伯父他……”说到这里，阿念再也没有说下去。
西平也赶过来拿了报纸看：“这张老板得的是什么病？怎么没见报纸上说呢？”
“什么病！”莫玉东摔着茶碗，“他能得什么病，还不是那些折磨死人的病，我就要看看着苍天怎么报应他张子才！”
“爸！”阿念听父亲要去张家立刻被吓住了，虽然她恨张家，但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她已经淡漠了，不想再纠缠其中了，“爸爸，你还是别去了。”
“我为什么不去！”莫玉东冷笑一声，执拗的样子端足了架子，“我就要去！我不但要去，我还要去看看他张子才怎么活得出这个脸面，他怎么看我！”
阿念知道是拦不住父亲的，她太清楚父亲的个性了，有仇必报，绝对不是伯父那样可以淡定到看透一切的人。
莫玉东笑呵呵的拿着那张报纸走往了前去张府的路上。
张老板病痛难耐的躺在床上，他的一个小老婆和儿媳妇在旁边伺候着。
张老板看见他莫玉东来了，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吩咐下人给莫玉东上了茶水。
莫玉东一口茶水没喝，也没坐下，只是笑着说：“张老板也有今日，天理循环！世间报应啊！”
张老板听见这话只是微微的咳嗽了两声：“莫老爷，难道就是来此看张某的笑话吗？如是如此，那就请回吧，张某不迎！”
“你有什么资格不欢迎我！”
“我有什么资格欢迎你莫老爷前来看我笑话？”张老板反问一声。的确，他莫玉东来看别人的笑话，却还要欢迎他。
张老板愤愤的声音把儿媳妇喊了过来：“你男人呢！成伟呢？你是他老婆，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吗？还不把他叫过来！”张老板那两嗓子的喊声，立刻就将喉结里的血咳了出来。
莫玉东听出来了，他听出来那张老板这是让儿子出来压台面呢，他自己身子不行了，就想告诉别人，他儿子同样可以接管他的生意。
眼看着送走了莫玉东，张老板的儿媳才哭着说：“我们爷他都三天没回来了！”
“什么！”张老板气得当场吐了一滩子血，“这个混蛋！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告诉他！他老子都快完了，家里的声音他也不管！家里的媳妇他也不管，我养他干什么！”张老板气得骂了个不停，吓得小老婆一边哭一边安慰他。
“你们这是做甚！我这里还没发丧了，你们这会子到是哭给我看吗。“说罢扭头就又是一阵咳嗽吐血。
吓的丫鬟和二夫人、三奶奶一阵慌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大夫慌忙的拿了帕子给那张老板擦拭了脸上的血迹。才是无奈的说：“夫人还是准备后世吧。”
张老板一听立刻又开始破口：“从哪弄的死人的大夫！不会诊治，还咒了我死吗！”
都是死人吗！难道不会把人轰走吗！是想看着我死吗！”张老板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指着大夫就骂，“滚！还不滚！
大夫拿起药箱心理默默叹了声：“自做孽，不可活，天做孽，犹可活。”
张老板的小妾当下也只好悄悄在送大夫走的时候吩咐丫鬟阿风：“你还赶快把你家少爷找回来，没看老爷都发火呢吗？”
吓得阿凤连连应了声就退下去。
“啊！”阿凤忽然相是被人勒住脖子的叫喊起来，“你干什么？”阿凤回头一看勒住她的是和自己想好的阿海，就没再什么。
“天大的事要发生了！”阿海一把拉住阿凤躲到假山石后面。
“能发生什么天大的事！”阿凤根本不屑阿海这些小道消息。
阿海拉着阿凤一路跑到了后堂，眼前的景象彻底把她吓晕了。她家的大少爷死死的躺在床上，大夫何丫鬟挤了一屋子，忙得前后顾不得他们。
“刚才跑哪去了！”管家看见阿海立刻又开始喝骂他，骂了一阵又问，“让你去把三少奶奶叫过来，你叫的人呢！”
“三少奶奶在老爷那边，说是干不过来。”阿海立刻的机灵的应承下来，拉着阿凤就往屋里跑。
在整理少爷的伤口时，慌忙中阿海塞给了阿凤一张字条。
过了一会三少奶奶才来，但一看见这场就当场就给吓晕过去了。
就听丫鬟们又是忙张成伟的伤势，又是忙活着把三少奶奶放到床上，掐了人中才醒过来。
阿海也在慌忙中试了一下张成伟的鼻息，他感觉到人已经不行，解开张成伟的衣服领子，脖子上的伤痕看的清楚，距离心脏的地方还有一寸的刀口。
当下就把阿海吓得坐倒在地上。
“都闪开！”一阵阵呼喝声，阿海才从地上爬起来。
原来是张老板的小老婆二奶奶过来了，她一看这般景象，就什么都明白了：“怎么都还在这愣着，这么大的事不去禀报老爷！难道都找死吗？”
大家吓得没有人敢去说。
三奶奶也不敢去说，她也害怕张老板知道后一怒之下迁怒到身上，但是她还是随便指了个丫鬟去说：“你！就是你去！”
“我？”阿凤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指就指到她身上了，她吓得推后了几步。
“还愣住干什么！”三奶奶坐在床上颐指气使的发号施令，“平日里就是你伺候你们少爷的，现在你们少爷有事，你不去老爷说一声，难道要我去吗！”
还没等阿凤要走，张成伟的三奶奶就跑过来笑着说：“大少爷死了！死了！……”
“啊!”随着三奶奶撕裂的一声叫喊。
大家都被吓得愣住了，眼看二夫人那一巴掌打在三奶奶的脸上，顿时就把三奶奶给打的坐在地上呆住了。
“是二夫人打傻了三奶奶……”阿海趁着乱大喊一声。
阿海这一声叫喊，立刻把大家吓得满屋子乱跑，乱喊乱叫的说三奶奶被二夫人打成傻子了。
“我没有！”二夫满屋子乱跑着给自己解释，企图发威镇住这场祸乱，“谁给我胡说八道！.......”
这场混乱还未停歇，张老板就被一队人抬着呼喝而来。
他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乱作一团，有人说三奶奶疯了、傻了，也有人在满屋子乱喊乱叫说二夫人也疯了。
“都我停下来！”张老板被抬得坐在高高的椅子里，呼喝声不断的发号着它的威力。
这间屋里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喊声变得安静下来，反而闹得更凶，大家你踩我，我踩你的往外面跑。
“儿啊！”张老板刚颤悠着走到床前，就看见被人打得满脸是血，人不像人，鬼不像的儿子张成伟。
“报应啊！…………”张老板从喉结里发出了声嘶力竭一声大喊，仰面大笑两声后那嘴巴里忽然喷射出一盆子的血。
众人只听见只听‘轰隆’一声，张老板也随儿去已，消逝黄泉路上。
大家当下愣住了，原本打闹的不成样的屋子里，只剩下两父子倒在一起的尸体。
“啊……！老爷！”随着二夫人发出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大家也才反应过来。
他们的老爷死了，死了。
忽然的一瞬间，阿海和阿凤有了些莫名的高兴，几行清泪顺着眼角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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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琴弦清脆的断裂声打断了原本平心静气抚琴的阿溪。
阿溪当下就愣住。
“夫人！夫人，”丫鬟君唐连忙叫了两声，阿溪依然没有回过神。“夫人怎么了？”
“嗯。”阿溪一双手支在琴弦上，默默的说给自己听，“我感觉好像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你觉得呢？君堂？”
“夫人又在瞎想了。”君堂收拾了一下那张琴，她从来没有那么的想法，更不如阿溪那样心思细腻。
“明天请个师傅把琴给夫人修修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家族风云 . 四年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