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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耿华要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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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华要求我为他办的事,得到了周筠的大力支持,不久就到沈阳学习去了。
他在军区学习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就遇到了一件糟心的事!奇山老人突然身患重病。医生说,要想治好老人的病,大约需要七、八万元钱。这些钱,当时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小学老师来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周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为父亲治病而忧心如焚!在万般无奈之下,周围的任何人也不会想到,周筠竟大义凛然,牺牲了自己的爱情;她以身相许,将自己以十万元的身价,要把自己“卖掉……”
当我听到了这件在当地不亚于万吨级当量的原子弹的爆炸所引起的轰动效应时,我一下子蒙了!我说:
“周筠你简直是疯了!你绝不能这样做——你这样做,不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给毁了吗?”
她流着泪对我说,“余敏,你说我能有什么法子?我总不能对于父亲的病装作视而不见吧?”
正在大伙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林产工业公司经理的儿子二赖子,当着大伙的面,把10万元人民币放在了周筠的面前,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到当时的情况后,感到怒火中烧,出门伸手一把把二赖子拽住了。我厉声喊道:
“二赖子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那点儿臭钱好使啊咋的?”
二赖子磕磕巴巴地说:
“你……以为……那……那些个钱,是给……给你的哪?就你……那小样,别说是十……十万!就是一万,也没……没人要!再说,你……说了也不……不算!不信你问问周……周筠。”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心里话,当时我的肺都要气炸了!可那有什么用?又不能顶钱使。其实,周筠的性格比我还刚烈。可在金钱面前,她却败下阵来。面对着那一大堆人民币,面对那个癞皮狗的羞辱,她甚至于连一句硬气点儿的话都不敢说。其实我心里明白,因为那些钱能换来老人的一条命啊!
当人们走后,屋子里面就剩下我俩时,我问她:
“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二赖子捡了个大便宜?那耿华怎么办?”
这时,周筠内心的那座火山终于爆发了。她开始号啕大哭起来。她故意对我说了一大堆气话。她说:
“因为他有钱!因为我需要钱!我现在已考虑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他穷啦?谁有钱我就跟谁。”
我明明知道这不是她的心里话,“钱!钱!钱!你就认钱!”我歇斯底里说,“我的小姐——你将来的肠子都要悔青的呀!你认真地想过没有哇?”
“想了——余敏!”她泪流满面地对我说,“我起码有一个星期没合眼了哇!可那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哪?”
那天晚间,我俩几乎商量了一夜。第二天,林场的领导、街坊,包括耿华所在部队的领导都来了,大伙虽然纷纷伸出了援助之手,但和十万元这个在当时那种环境下几近于天文数字相比较起来,无异于杯水车薪。
疾病是等不得人的。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林场的场长,我和周筠,我们三个人,只好拿着这笔钱,把老人送到了省城大医院里去医治。
奇山大伯在省城住院看病期间,周筠一方面在哈尔滨陪着她父亲治病,另外,她又做了两件让我感觉是始料不及的事情:
第一件事,她硬是把耿华与我,我们两个人硬拉扯到了一起——把我介绍给耿华作女朋友。你说这是哪跟哪儿呀!她说我们的年龄都不小了,都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龄。她还说,不要因为她一个人影响了我们大伙……可话虽这样说,由于我们大家平时在一起都是好朋友,她突然提出此事,弄得我与耿华感觉无所适从,不知道究竟怎么办才好。为了这件事,周筠还特地把耿华的父母亲调到了哈尔滨。
耿华的父母虽然在很“难为情”的情况下接纳了我,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与耿华在长达一年多时间的交往中,虽然两人之间书信的来往很频繁,也曾经见过两次面,但就是飞溅不出爱情的“火花”。说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连异性小鸡小狗在一起时,还会产生性冲动哪!可是我俩,无论是通信,还是俩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像多年相处的老朋友、亲姐弟那样彬彬有礼,有事说事,没事时便觉得无话可说,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缺乏青年男女在一起时的那种正常的举止与激情——比如总是嫌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短啦、亲近甜蜜地话儿总也感到说不完啦、借故去寻找人体正面接触的机会啦等等;至于那些在一些小说、电视电影里所表现的那种接吻、拥抱的“小动作”,在我俩身上从来也没有发生过。即便有时在心里产生一些要“套套近乎”的想法,但这时的大脑里,总是浮现出,一个小男生,在姐姐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害臊、拘谨,恭恭敬敬的神态来;确实,他在我面前,也总是把我当姐姐一样看待。
这种若即若离、半死不拉活的恋情关系,相处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终于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恰在这时,我听到了周筠在哈尔滨陪着她父亲看病期间,所做的第二件事情来。
我与耿华本来决定在我放暑假期间结婚的。
加格达奇是大兴安岭地区行政、文化中心,是通往林区的必经之路。我俩计划在那里相会,玩两天,然后回林场举行婚礼。
那天,我到加格达奇接耿华时,在市里碰见了二赖子。从他的口中,我听到了一件我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周筠为了赔偿耿华与她恋爱多年的“精神损失”,她在哈尔滨陪着她父亲看病期间,两人曾在一起住过旅店……
因为这件事,原打算与耿华登记结婚的念头熄灭了。恰巧,那天我与耿华在乘坐返回林场的火车上遇到了周筠。